时间一天天过去。
石中玉每天做的事情很简单。
——打坐恢复仙元力，参悟空间法则和力之大道，偶尔研究一下北斗仙宗的传承。
混沌旋涡核心虽然没有仙灵气，但混沌气流本身也是一种能量。
他用《混沌吞天诀》尝试吸收混沌气流，发现虽然效率很低，但确实能转化成仙元力。
这个发现让他欣喜若狂。
虽然转化的速度很慢，一年也只能恢复十分之一的仙元力，但至少不用担心仙元力枯竭的问题了。
而黑湮三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们没有《混沌吞天诀》这样的逆天功法，只能靠混沌旋涡偶尔喷吐出的混沌物质来补充能量。
但这些混沌物质的产量极少，三个人分，根本不够用。
三年后，他们的伤势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因为能量不足，开始恶化。
十年后，黑湮的修为从太乙金仙巅峰跌落到中期。
鳞甲巨人和白骨妖僧更是跌落到太乙金仙初期的边缘，随时可能掉回金仙境。
二十年后，三人已经虚弱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蜷缩在空腔的角落里，气息奄奄，像是三条濒死的野狗。
而石中玉的状态却越来越好。
二十年的时间，他不仅完全恢复了伤势，还将《混沌吞天诀》修炼到了更高的层次。
吸收混沌气流的速度提升了三倍，仙元力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的七成。
更重要的是，他对空间法则的领悟有了质的飞跃。
被困在混沌旋涡核心的这些年，他每天都在观察混沌气流的运转规律。
那些狂暴的混沌气流，本质上也是一种空间力量的运用。
通过对它们的观察和模仿，他对空间法则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太虚真解》中记载的几种高阶空间神通，他以前一直无法入门，现在却豁然贯通。
“虚空大裂斩，碎界灭空指，虚空大手印……”
石中玉站在空腔中央，双手结印，一道银白色的空间利刃在他手中凝聚成形。
“这三门神通，我终于练至大成了！”
他随手一挥，空间利刃斩在空腔的壁垒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虽然没能破开壁垒，但比起二十年前连痕迹都留不下，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不错。”
葫老难得夸奖了一句。
“以你现在的空间造诣，应该可以施展更高阶的空间神通了。”
“更高阶的？”石中玉眼睛一亮，“什么神通？”
“界域穿梭。”
葫老说。
“这门神通可以让你的身体短暂融入空间法则之中，实现跨域穿梭。
练到大成，甚至可以跨越不同的位面。”
“跨域穿梭？”
石中玉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太乙金仙才能做到的吗？”
“没错。”
葫老说。
“但你被困在这里二十年，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太乙金仙的门槛。
再加上《太虚真解》的功法加持，勉强可以施展这门神通了。”
石中玉兴奋得搓了搓手：“那我赶紧练！”
“别急。”
葫老说。
“除了空间法则，你的力之大道也不能落下。
这二十年你虽然一直在参悟，但进度太慢了。”
石中玉挠了挠头：“力之大道太难了，我到现在才摸到蛮力境大成的门槛。”
“那是因为你没有实战。”
葫老说。
“力之大道需要在战斗中突破。
你在这里困了二十年，连个打架的对象都没有，怎么可能突破得快？”
石中玉看了一眼角落里奄奄一息的三个太乙金仙，眼睛忽然一亮。
“葫老，你说……我能不能拿他们练手？”
“你想干什么？”
“他们现在虚弱得连站都站不起来，正好给我当沙包。”
石中玉咧嘴一笑。
“反正他们也跑不掉，我每天揍他们一顿，既能磨练力之大道，又能消耗他们的力量，一举两得。”
葫老沉默了片刻，幽幽地说：“你小子是真狠啊。”
“这不叫狠，这叫废物利用。”石中玉理直气壮地说。
他说干就干，走到黑湮面前，一脚踹在他脸上。
“起来，陪我练练。”
黑湮睁开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别装死！”
石中玉又是一脚。
“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黑湮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小子……你别太过分……”
“过分？”
石中玉笑了。
“你们追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现在落到我手里了，就开始讲道理了？”
他一把揪起黑湮的衣领，将他扔了出去。
黑湮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跌落到了太乙金仙初期的边缘，再加上二十年的能量匮乏，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别说跟石中玉打了，就连站稳都很困难。
石中玉也不客气，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他没用仙术，也没用空间法则，纯粹靠肉身力量，一拳一拳地打在黑湮身上。
每一拳都带着力之大道的蛮力劲道，打得黑湮皮开肉绽，金色的血液四处飞溅。
黑湮怒吼连连，想要反击，但身体根本跟不上反应。
他只能被动挨打，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爽！”
石中玉越打越兴奋，感觉体内的力之大道正在飞速运转，瓶颈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他继续打，一拳接一拳。
打到第一百拳的时候，他体内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力之大道的瓶颈，破了！
他成功突破到了蛮力境大成！
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他的肌肉变得更加结实，骨骼变得更加坚硬，整个人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哈哈哈！突破了！”石中玉大笑起来。
黑湮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绝。
他看着石中玉，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接下来的日子里，石中玉每天都拿黑湮三人当沙包练手。
他上午修炼空间法则，下午修炼力之大道，晚上研究北斗仙宗的传承和星枢锁魂契。
日子过得充实而单调。
转眼又是八十年过去。
石中玉的修为从玄仙六重突破到了玄仙八重，距离金仙也不太遥远了。
空间法则和力之大道的造诣也突飞猛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而黑湮三人，已经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们的修为全部跌落到金仙后期，身体枯瘦如柴，元神暗淡无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石中玉知道，时机成熟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里面记载着一门名叫星枢锁魂契的完整秘术。
此秘术来源自北斗仙宗上古残篇，属于北斗星辰诀内封存的禁忌神魂秘术。
诞生于前一纪元，专门用于枷锁高阶生灵神魂，原本是北斗仙宗用来镇压俘获的异族大能，严禁随意施展。
天枢真人残魂只留下残碎符文，没有完整注解，石中玉靠混沌原石的混沌气息补全残缺道纹，才勉强可以催动。
此术不以神识强行碾压识海，而是以北斗星纹为枷锁，施术者一缕本源神魂为契印，打入敌人神魂本源，不抹除对方记忆，而是种下星枢烙印。
烙印扎根对方元神深处，太乙金仙表层神魂可以抵抗幻术、精神冲击，却很难察觉扎根本源的星纹。
被控制者外表、记忆、神通全部保留，外人看不出异常，但是生死、行动、念头皆受施术者调遣；
对方内心依旧存有自我意识，被压制在烙印之下，无时无刻不在尝试挣脱枷锁。
这八十年来，他每天晚上都在研究这门秘术，配合北斗仙宗的传承和混沌原石的气息，终于将其完全参悟透彻。
“星枢锁魂契……”
他喃喃自语。
“以星辰道纹为枷锁，以本源神魂为契印，打入对方神魂本源，从此生死受我掌控……”
他走到黑湮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
“黑湮，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让我在你元神中种下星枢锁魂契，从此效忠于我。
第二条，我继续每天揍你，直到你咽气为止。”
黑湮沉默了很久，最终闭上眼睛，沙哑地说：
“动手吧。”
石中玉没有犹豫，双手结印，将星枢锁魂契打入黑湮的眉心。
黑湮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元神本能地想要反抗。
但他现在的状态实在太差了，连金仙后期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根本无力抵抗星纹的入侵。
几息之后，星枢锁魂契成功种下。
黑湮睁开眼睛，看向石中玉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敬畏和服从。
“主人。”
石中玉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走到鳞甲巨人和白骨妖僧面前，如法炮制。
一个时辰后，三名太乙金仙全部被他种下了星枢锁魂契。
石中玉长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人了。”
他说。
“我会在青葫小世界中开辟一个独立区域，专门安置你们。你们以后就叫……扈从团。”
“扈从团？”黑湮眉头一皱。
“不满意？”石中玉挑了挑眉，“那你想叫什么？”
黑湮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敢。”
“那就这么定了，等再凑足七个，组成十大扈从。”
石中玉大手一挥，将他们收入青葫小世界，安置在远离建木和造化仙池的一片独立空间中。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向空腔外的混沌旋涡。
“一百年了……也该出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施展刚刚练成的界域穿梭。
银白色的空间法则之力在他身上流转，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融入虚空之中。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混沌旋涡外围，一道银光闪过。
石中玉凭空出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混沌旋涡，咧嘴一笑。
“老子出来了。”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坦。
“太乙金仙当扈从打手……老子也算是开创先河了吧？”
金蝉子从青葫小世界中飞出，落在他肩头：
“主人牛逼！”
石中玉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
他感觉到，青葫小世界中，墨鳞蛟的气息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那股气息在不断攀升，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墨鳞蛟要化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