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语，他周身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淡淡的虚元力波动，与周围无尽虚空景象隐隐共鸣。
尤其是他对于“符化虚空”的独特感悟，使得他对空间结构的理解远超普通空间修士。
此刻在无尽虚空道韵的洗礼下，竟有丝丝新的明悟在滋生。
“善。”
宏大声音似乎对这番回答颇为认可。
“以心印道，而非为道所御。汝于空间之道，已初窥门径，见解独到。”
“然，大道无穷，空间之上，尚有更高妙之‘无’，空间之下，亦有更基础之‘有’。
汝之‘符化虚空’，触及‘有’之显化，可曾想过，‘无’为何物？”
此言如黄钟大吕，在石中玉识海中炸响！
“无”为何物？
空间是“有”的承载，那么承载空间的“无”又是什么？
虚空？混沌？还是……
一时间，他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宏大命题中。
以往对空间的诸多感悟，似乎找到了一个更上层的指向，但又模糊不清，难以捉摸。
他知道，这是对方在点拨，也是在考验他大道的视野与潜力。
“晚辈愚钝，‘无’之玄奥，尚难企及。”
石中玉诚恳回答，并不强求。
“然，既知‘有’可显化为符，可丈量，可运用，则‘无’虽缥缈，亦必存其理。”
“我当以‘有’为阶，步步前行，终有一日，或可窥见‘无’之真意。”
“不骄不躁，脚踏实地，以有窥无，道途可期。
问道一关，过。”
虚空景象如潮水般退去，石中玉重回大殿。
只觉对空间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尤其是对“符化虚空”的应用，多了许多新的想法。
但神魂的疲惫感也更重了，连续两重心神拷问，消耗巨大。
“最后一重：问战。启。”
大殿景象瞬间变化，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蒙蒙演武场。
演武场对面，光影凝聚。
一个身披古朴灰色铠甲、看不清面容、手持一杆非实非虚、仿佛由空间之力凝聚成的长枪的身影，缓缓浮现。
其气息晦涩深沉，但散发的威压，赫然达到了化神中期巅峰！
更关键的是，它周身流淌着浓郁而精纯的空间波动，仿佛本身就是空间规则的化身。
“此乃神殿规则所凝‘空之战傀’，化神中期巅峰修为，精擅空间攻伐之术。”
“在其攻击下，支撑一炷香不败，或将其击溃，即为通过。”
宏大声音宣布规则。
话音刚落，那空之战傀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残影，它直接消失。
下一刻，冰冷的、足以撕裂空间的枪尖已然点至石中玉眉心！
速度快到匪夷所思，这是近乎无视距离的瞬移刺杀！
石中玉寒毛倒竖，生死关头，“空宇游身诀”催发到极致。
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扭曲、淡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绝杀一枪。
但枪尖带起的空间涟漪，仍在他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好快！好凌厉的空间运用！”
石中玉心惊，这战傀对空间之力的运用，简单、直接、高效，远超寻常修士。
战傀一枪不中，长枪顺势横扫，枪身过处，空间如布帛般被割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
石中玉不敢硬接，身形连闪，同时催动“虚元壁”，层层空间屏障在身前布下。
嗤啦！嗤啦！
空间屏障如同纸糊，被枪芒轻易撕裂。
战傀的攻击连绵不绝，时而瞬移突刺，时而挥枪划出大片空间裂痕。
时而甚至引动小范围的空间塌陷，攻防一体，毫无破绽。
石中玉将一身空间神通施展到极致。
“空宇叠影遁”分化残影迷惑，“缩地穹苍步”极限闪避。
“虚空囚笼”试图禁锢，却往往被战傀以更精妙的空间震荡，提前破开。
“虚空大裂斩”与“碎界灭空指”威力虽大，但战傀身法诡异，对空间波动敏感至极，总能提前预判、规避。
一时间，石中玉竟完全落入下风。
只能凭借精妙身法，和“符化虚空”天赋对周围空间的细微调整、干扰，勉强周旋，险象环生。
“不能这样下去！”
石中玉心中焦急，一炷香时间才过一小半，他已感到法力与神识飞速消耗。
这战傀没有弱点，或者说，其弱点就是对空间之力的绝对掌控，而对方在这方面比他更强！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是为不智……”
石中玉眼神一厉，忽然变招。
他不再单纯比拼空间技巧，而是将自身雄浑的五行法力也调动起来。
“五行轮转，虚空为用！”
他左手捏诀，五行法力喷涌，化为金木水火土五色光华。
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在空中交织。
形成一片紊乱而坚固的五行力场，干扰、迟滞战傀周围的空间稳定性。
右手则并指如剑，将高度凝练的虚元力，与一丝“碎界灭空”的意境蕴含其中，窥得一个破绽，骤然点出！
战傀一枪刺来，却感觉枪尖所及的空间变得粘稠、属性混乱，速度微微一滞。
就这一滞，石中玉的“碎界灭空指”后发先至，点在了它的枪身之上！
咔嚓！
那由精纯空间之力凝聚的枪身，竟被点出了一丝细微裂痕！
虽然瞬间弥合，但战傀的动作明显顿了一瞬。
“有效！”
石中玉精神大振。
这战傀是纯粹空间规则所化，对五行之力、对其他属性的力量抗性相对较弱！
以五行扰乱空间，再以空间破空间，方是取胜之道！
他立刻改变战术，不再单纯依赖空间神通，而是将《五行衍道诀》与《虚空衍道经》结合。
五行之力扰敌、困敌、创造机会，虚元力则凝聚最强杀招，专攻一点。
一时间，演武场上五行光华闪耀，虚空涟漪阵阵。
石中玉虽仍处劣势，但已能稳住阵脚，偶尔反击，还能给战傀带来一些麻烦。
一炷香时间，在激烈搏杀中飞速流逝。
当石中玉再次以一道融合了五行封禁之力的“虚空囚笼”，暂时困住战傀。
并硬扛一记枪芒，嘴角溢血倒退数十丈时，宏大声音响起：
“时间到。问战一关，过。”
灰蒙蒙的演武场、那强大的空之战傀，瞬间如烟消散。
石中玉回到大殿中央，身形踉跄一下，面色苍白，气息起伏不定。
体内法力消耗近半，神魂更是疲惫。
但眼神却异常明亮，这三重试炼，尤其是最后的问战，让他对自身力量运用有了新的领悟。
暗金色中枢晶体光芒柔和了几分，宏大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似乎少了一丝冰冷，多了一丝……认可？
“三重试炼，皆过。
传承者石中玉，汝有资格，获知部分‘真实’，并得‘初级执令者’权限。”
一道光芒自晶体射出，没入石中玉眉心。
海量信息流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