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子书珩这位巡天殿主压阵,至少能镇住大部分想趁机作乱的外部势力。
石中玉不再多言,手持令牌,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刑殿深处那煞气最重、寒意最浓的区域——寒狱!
血屠低吼一声,化作一道血光紧随其后。
殷无赦不紧不慢,也跟了上去,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
厉战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对广场上神色各异的众人喝道:
“都散了!各归其位!违令者,严惩不贷!”
……
寒狱深处。
这里并非单纯的寒冷,而是一种冻结神魂、寂灭生机的“玄冥寒煞”。
甬道两侧,是一间间被厚重玄冰和无数符纹封锁的牢房。
里面关押的,无一不是凶名赫赫、修为滔天的魔头巨擘。
最深处,一座完全由“万年玄冰髓”打造的核心囚牢外。
一个面容与铁刑有六七分相似,眼神阴鸷中带着桀骜的中年男子,正盘坐在囚牢外的寒玉台上。
他便是铁枭,化神初期修为。
周围,还站着七八个气息凶悍的典狱司执事,都是他的心腹。
“哼,一个毛头小子,靠着不知什么运气得了盟主青眼,就敢来刑殿撒野?
还想拿我?”
铁枭冷笑,眼中满是不屑和怨毒。
“我叔父刚刚遭难,他们就急不可耐要清洗?
做梦!
这寒狱核心,没有我操控禁制枢纽,谁都进不来!
我看他敢不敢强闯,惊动了里面关押的‘九幽老魔’,看他怎么收场!”
“主事高明!”
一个心腹奉承道。
“那小子初来乍到,寸功未立,就想拿您立威,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就是,让他碰一鼻子灰!”
几人正说着,忽然,整个寒狱通道的禁制光华剧烈闪烁起来!
嗡——!
一股霸道无比的权限力量强行介入,开始覆盖、修改此地的禁制操控权限!
“什么?!”
铁枭脸色大变,豁然起身。
“他怎么可能有如此高的禁制权限?!
就算有代殿主令牌,也需要时间炼化掌控……”
话音未落,前方厚重的玄冰闸门,在阵阵轰鸣中,竟然缓缓向两侧滑开!
刺骨寒气汹涌而出。
闸门外,石中玉手持散发蒙蒙光华的玄铁令牌,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血屠和殷无赦一左一右站在稍后方。
“铁枭,你是自己束手就擒,”
石中玉目光冰冷,看着脸色铁青的铁枭。
“还是本座亲自‘请’你进去?”
“石中玉!”
铁枭又惊又怒,周身爆发出化神初期的强横法力,阴寒的气息弥漫。
“你欺人太甚!
我镇守要地,何罪之有?
你凭什么拿我?
就凭你这不知怎么骗来的代殿主令牌?”
“凭什么?”
石中玉一步踏入寒狱核心区域,周围的玄冥寒煞仿佛遇到克星般自动分开。
“就凭你叔父铁刑,勾结慕容家、万法宗、幽冥阁。
谋害上官殿主,构陷同僚,罪证确凿。
已被盟主处以剐魂之刑,形神俱灭!”
“什么?!”
铁枭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身后的心腹们也全都骇然失色。
铁刑副殿主……死了?还是这种罪名?
“就凭你,身为铁刑直系亲属,嫌疑重大,却抗命不遵,意图挟持要犯自重,对抗盟主法旨!”
石中玉声音如冰,步步紧逼。
“就凭我手中这枚令牌,代掌刑殿,有先斩后奏之权!”
“你血口喷人!”
铁枭惊怒交加,但也知事情恐怕远超想象,叔父可能真的完了。
他眼中狠色一闪。
“想拿我?没那么容易!
启动‘玄冥锁魂大阵’!把他给我困住!”
他身边几个心腹虽然惊恐,但长期被铁枭控制,闻言下意识就要操控周围隐藏的阵眼。
“冥顽不灵。”
石中玉摇头,眼中厉色一闪。
他根本没动。
但在他身侧,虚空无声无息地扭曲。
一道与他相貌一模一样,但气息更加幽暗深邃的身影,一步踏出!
正是第一分身,石空!
石空出现瞬间,双手结印,一股霸道、蛮横、仿佛能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吞天化灵诀》——吞灵禁域!
嗡!
以石空为中心,一个无形的黑洞瞬间形成!
寒狱核心内浓郁到极点的玄冥寒煞,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朝着石空涌去!
不仅仅是寒煞,就连那几个心腹执事刚刚催动起来的阵法灵光。
他们自身的法力,甚至神魂之力。
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失,被那黑洞强行吞噬、剥离!
“啊!我的法力!”
“这是什么邪功?!”
几个元婴期的心腹瞬间惨叫着瘫软在地,修为暴跌,脸色灰败。
铁枭也是骇然失色,他感觉自己的化神法力都在剧烈波动,仿佛要被扯出体外!
那吞噬之力,针对一切能量,霸道无比!
“魔功?!
你竟修炼如此歹毒魔功!”
铁枭尖叫,试图催动法宝。
但石中玉本尊动了。
虚空大裂斩!
他并指如剑,对着铁枭,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的、仿佛能将视线都吞噬的黑色裂痕,一闪而逝。
铁枭祭出的一面黑色骨盾,连同他仓促布下的数层护体神光,如同纸糊般被无声切开。
“不——!”
铁枭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凄厉惨叫。
他的身体,从眉心到胯下,出现一道笔直的黑线。
下一刻,黑线扩散,他的肉身、元婴、乃至元神,都被那恐怖的空间裂痕吞噬、搅碎。
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形神俱灭!
寂静。
寒狱核心,只剩下那几个瘫软在地、修为被废的心腹执事粗重的喘息,以及血屠、殷无赦骤然收缩的瞳孔。
殷无赦脸上那丝诡笑彻底僵住,眼神深处第一次露出骇然。
那是什么功法?
吞噬一切?
那又是什么空间神通?
化神初期,一击秒杀?
虽然铁枭被吞噬之力干扰,但这也太……
血屠更是倒吸一口凉气,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石中玉。
又看看他身边那道缓缓融入虚空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
这个化神中期的代殿主,实力绝对远超同阶!
那分身,那诡异的吞噬之力,那恐怖的空间切割……
石中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抬手摄过铁枭留下的储物戒指,和操控寒狱的核心令牌。
他转身,看向血屠和殷无赦,语气平静无波:
“铁枭抗命,勾结其叔铁刑,证据确凿,现已伏诛。
其党羽,废去修为,押入普通牢房,严加审问。”
“慕容律,万通海。”
他目光扫过殷无赦。
“殷左使,由你律刑司发出缉拿令,通告全盟。
血右使,战刑司随时待命,一旦发现踪迹,或有人胆敢窝藏,格杀勿论。”
殷无赦深吸一口气,躬身道:
“属下,遵命。”
这一次,语气恭敬了许多。
血屠也抱拳,声音沉闷但再无桀骜:
“遵命!”
石中玉点点头,不再看那摊狼藉,手持令牌,转身朝寒狱外走去。
“去巡查司和内务司。
本座倒要看看,还有哪些人,‘病’得起不来。
或者,‘任务’重到连本座和盟主的命令都可以无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铁血的味道,在这森寒的狱中回荡。
血屠和殷无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位新任的代殿主,不是什么善茬,更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这是一把出鞘即见血,锋利无比的刀!
刑殿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