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离开虚空山，一路向南。
他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布下禁制，然后进入青葫小世界。
他盘膝坐在造化仙池边，将那枚舍利子托在掌心。
舍利子散发着柔和的金光，佛光中，那个僧人虚影依然在念经。
“空寂禅师，你说真正的答案封印在舍利子中。要怎么打开？”
没有回应。
他等了片刻，又问了遍。
还是没有回应。
他皱了皱眉，将神识探入舍利子中。
神识刚一接触舍利子，他就感觉到一股庞大的阻力。
那股阻力，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将他的神识挡在外面。
他加大力度，试图强行突破。
但那堵墙纹丝不动。
他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葫老，这舍利子有封印。我打不开。”
葫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老朽看看。”
一股苍老而深邃的神识，从青葫小世界的深处涌出，包裹住那枚舍利子。
片刻后，葫老开口了。
“这封印很古老，手法也很高明。不是用蛮力能打开的。”
“那怎么才能打开？”
葫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老朽可以试试。
但这封印是渡劫期大能布下的，老朽现在只剩一缕残魂，没有十足的把握。”
“有几成？”
“五成。”
石中玉咬了咬牙：“五成就五成。试试。”
“好。你放松心神，不要抵抗。”
石中玉闭上眼睛，放松心神。
一股庞大的神识，从青葫小世界的深处涌出，涌入他的体内。
然后顺着他的手臂，涌入那枚舍利子中。
舍利子开始剧烈震动。
佛光忽明忽暗，那个僧人虚影的念经声，也变得急促起来。
石中玉感觉到，两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舍利子内部激烈交锋。
一股是封印之力，另一股是葫老的神识。
交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舍利子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封印，破了。
佛光猛地暴涨，然后又迅速收敛。
那个僧人虚影，停止了念经，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着石中玉，开口说话了。
“后来者……你终于来了……”
石中玉心中一震。
“空寂禅师？”
“正是老衲……”
空寂说。
“你能破开老衲的封印，说明你身边有高人相助……”
石中玉没有接话，直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禅师，你说真正的答案封印在舍利子中。到底是什么？”
空寂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打开通道的真正方法，不在灵界……而在天外……”
“天外？哪里？”
“在你们所说的‘上界’……也就是仙界……”
石中玉愣住了。
仙界？
“禅师，你的意思是，要打开通往仙界的通道？”
“不……”
空寂摇了摇头。
“不是打开通道……而是修复通道……”
“修复？什么意思？”
“灵界与仙界之间，原本有一条通道……”
空寂说。
“那条通道，是上古时期的大能们留下的。
通过那条通道，灵界的修士才可以飞升仙界，仙界的仙人也可以有条件的下界……”
“但后来，那条通道断了。”
“断了？为什么？”
“因为一场大战……”
空寂说。
“一场席卷三界的大战……
那场大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灵界与仙界之间的通道，也在那场大战中被毁……”
石中玉听得心惊肉跳。
三界大战？那是什么级别的战争？
“禅师，那场大战，是谁跟谁打的？”
“不知道……”
空寂摇了摇头。
“老衲也只是从一些古籍中，看到过零星记载……
那场大战太过久远，真相已经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那修复通道，需要什么？”
“需要三枚钥匙。”空寂说，“三枚天门令牌。”
石中玉愣了一下。
天门令牌？
他手中原本有一枚，但已经给了太虚真人。现在他身上，一枚都没有了。
“禅师，天门令牌有什么用？”
“天门令牌，是定位仙界的坐标。”
空寂说。
“只有集齐三枚令牌，才能准确定位仙界的位置，打通两界之间的通道。”
“那如果没有令牌呢？”
“没有令牌，就无法定位仙界。”
空寂说。
“强行打开通道，只会通向未知的地方。
运气好，可能通向某个小世界。
运气不好，可能直接通向虚空乱流，死无葬身之地。”
石中玉沉默了。
他现在手中没有令牌。太虚真人手中有两枚。第三枚，下落不明。
“禅师，你知道第三枚令牌在哪里吗？”
“不知道。”
空寂摇了摇头。
“老衲只知道，三枚令牌，分别由三方势力保管。
太虚宫保管一枚，虚空寺保管一枚。
第三枚，被一位散修大能带走，不知所踪。”
石中玉心中一动。
虚空寺也保管了一枚？
“禅师，虚空寺那枚令牌，在哪里？”
“据说被虚空寺的一位大能带到了天渊海，不知所踪。”
空寂说。
石中玉心中大喜。
这是个好消息。
只要到天渊海，就有可能拿到第三枚令牌。
“禅师，修复通道，除了三枚令牌，还需要什么？”
“还需要一件东西。”空寂说，“时空之钥。”
石中玉的心脏，猛地一跳。
时空之钥？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禅师，时空之钥是什么？”
“是一件上古至宝。”
空寂说。
“传说中，时空之钥可以穿梭万界，逆转时空。
修复通道，需要用到时空之钥的力量。”
“时空之钥在哪里？”
“不知道。”
空寂摇了摇头。
“老衲也只是听说过这件东西，从未见过。
但老衲知道，灵界中，有人在寻找它。”
“谁？”
“太虚宫的人。”
石中玉心中又是一震。
又是太虚宫？
“太虚宫的人，为什么要找时空之钥？”
“因为……太虚宫的创始人，就是当年参与修复通道的大能之一。”
空寂说。
“他留下遗训，让后人一定要找到时空之钥，修复通道。”
石中玉恍然大悟。
难怪太虚真人对他身上的时空之钥那么感兴趣。
原来，太虚宫一直在寻找它。
“禅师，如果找到时空之钥，集齐三枚令牌，修复了通道，灵界的天地法则，就能恢复吗？”
“能。”
空寂说。
“通道修复后，仙界的法则之力会涌入灵界，补全滋养灵界的天地法则。
到时候，灵界不仅能恢复，还会变得比以前更好。”
石中玉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禅师，我答应你。
我会在十年内，找到时空之钥，集齐三枚令牌，修复通道。”
空寂看着他，那双虚幻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欣慰。
“后来者……老衲没有看错人……”
他说完，身影渐渐消散，重新化作佛光，融入舍利子中。
石中玉将舍利子挂回脖子上，然后站起身。
他走出青葫小世界，站在山谷中，看着远方的落日。
十年时间。
他要赶到入天渊海，拿到第三枚令牌。
他要找到第三枚令牌的下落。
他还要修复灵界与仙界之间的通道。
时间紧迫，任务艰巨。
但他没有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施展虚空穿梭，消失在原地。
他的第一站，是中州太虚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