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无岁月。
石中玉在密室中，一待就是十年。
这十年里，他不仅将虚空湮灭彻底掌握，还将自己所有的空间神通都梳理了一遍，融会贯通。
他的空间感知，已经可以覆盖方圆万里。
他的虚空之触，可以探查到空间最深层的节点和夹缝。
他的空宇叠影遁，已经可以分化出上千道残影。
他的缩地穹苍步，一步可以跨出三千里。
他的界隙潜行，可以在空间夹缝中停留无限时间。
他的虚空囚笼，可以困住大乘后期的敌人一炷香的时间。
他的虚空大裂斩，可以一刀切开大乘后期巅峰的护体罡气。
他的碎界灭空指，可以一指震碎敌人的空间神通。
再加上刚刚修炼成功的虚空湮灭——
他现在，已经有了和灵界顶级强者一战的资本。
而在这十年间，灵界的局势也在悄然变化。
太虚宫表面上偃旗息鼓，暗中却在加紧炼制一件神秘灵宝。
据影堂密报，太虚玄清先后三次秘密会见神剑宗宗主凌沧澜。
每次会谈都持续数个时辰。两人似乎在谋划什么。
神剑宗那边也不平静。
凌沧澜从剑祖遗塔铩羽而归后，并未就此罢休。
他派遣了大量剑修深入蛮荒，名义上是历练，实则是在搜寻其他上古遗迹。
甚至有传言说，神剑宗的一位太上长老，曾在蛮荒深处感应到了一股与剑祖传承相似的剑意。
药王谷谷主孙思邈派人送来一封亲笔信，信中暗示灵界近期将有大事发生，叮嘱石中玉万事小心。
信的末尾附了一句话——“天门异动，非吉兆也。”
天罗宗宗主罗天也传来消息。
说他炼制的一件探测法宝，感应到了蛮荒深处某处空间的异常波动。
疑似有上古遗迹即将出世。他问石中玉是否有兴趣一同探索。
玄女宗那边，云岚宗主派使者送来了一批珍贵的寒玉髓，说是给凰九儿炼化传承之剑所用。
使者私下告诉石中玉，玄女宗的太上长老们，在最近一次观星中发现，灵界的天地气运正在发生偏移，蛮荒方向的气运正在迅速上升。
就连一向不问世事的虚空寺，也有了动作。
住持空明大师派了一名弟子送来一串佛珠，说是给石中玉护身之用。
那名弟子临走前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因果已动，施主保重。”
诸葛玄机倒是来得最勤快。
每隔半年，他都会亲自来望月崖查看坊市的建设进度，顺便和石中玉喝一顿酒。
两人从灵界大势聊到天门隐秘，从各大势力的动向聊到上古秘闻，越聊越投机。
有一次喝酒时，诸葛玄机无意中说了一句话，让石中玉记了很久。
“石宗主，你有没有发现——灵界这盘棋，好像有人在背后操控？”
石中玉当时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清楚，诸葛玄机说的没错。
从空见打开天门，到太虚宫攻打五行宗，再到剑祖遗塔出世，再到如今各大势力暗流涌动——
这一切，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推动。
那只手的主人是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答案很可能就在天门之后。
这一天，他睁开眼睛。
密室中，一片寂静。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十年了。
该出关了。
他推开密室的门，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朝着议事大殿走去。
大殿中，石破天正在处理公务。
看到他进来，石破天抬起头，笑了。
“宗主，你出关了？”
“嗯。”
石中玉在主位上坐下。
“这十年，宗门怎么样？”
“一切顺利。”
石破天说。
“望月崖坊市已经基本建成了。
程长老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各大势力都表示愿意入驻，第一批商铺已经签约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诸葛阁主昨天来过一趟。
他说坊市的开业典礼定在三个月后，问你能不能出席。”
“可以。”石中玉点了点头。
他正要继续问话，一道传音符从远处飞来，落入他手中。
他捏碎传音符，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石宗主，十年之约已到。”
“我在天门等你。”
是司空摘星的声音。
石中玉收起传音符，站起身来。
他看向石破天：“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
“去赴一个约。”
他没有多说，转身走出了大殿。
石破天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知道，石中玉不想说的事情，问也没用。
他只是隐隐感觉到——
这一次，石中玉要去的地方，恐怕不简单。
而此刻，远在西漠的神剑宗内，凌沧澜正站在一座高塔上，眺望着蛮荒的方向。
他的身后，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那是神剑宗的大太上长老，剑痴老人。
“宗主，你真的决定要去？”
“嗯。”
凌沧澜点了点头。
“天门异动，剑祖传承出世，蛮荒气运上升。
——这一切都说明，灵界的大变局要来了。”
“我们神剑宗，不能在这场变局中掉队。”
剑痴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
“那石中玉呢？”
凌沧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个人……”
“他是我见过的最难缠的对手。”
“但也可能是最好的盟友。”
他转过身，看向远方。
“派人盯着天门。”
“有任何动静，立刻向我汇报。”
与此同时，中州太虚宫深处的一间密室中。
太虚玄清正盘膝坐在一个巨大的阵法中央。
阵法的四周，悬浮着十二枚拳头大小的银色珠子。
那些珠子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密室照得如同白昼。
如果石中玉在这里，他一定会认出那些珠子是什么——
空间稳定珠。
一种极其罕见的上古法器，可以用来稳定空间通道。
太虚玄清睁开眼睛，看着那些珠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石中玉……”
“你以为你赢了？”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十二枚空间稳定珠同时亮起，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密室中，一股恐怖的空间波动，开始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