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台上，风云骤变。
没有人看清石中玉是怎么动的。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还集中在寂身上时，石中玉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寂面前。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神通光华，只有一只平平无奇的拳头。
这一拳，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寂瞳孔骤缩，本能地抬手格挡。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寂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上面赫然印着一道清晰的拳印，拳印周围的皮肤龟裂开来，渗出黑色的血液。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寂，那个以一己之力碾压灵界群雄的半步真仙，居然被人一拳打飞了？
而且，那一拳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神通加持，就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力道本源……”
寂缓缓抬起头，看向石中玉，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你居然掌握了力道本源？”
石中玉没有回答。
他甩了甩手腕，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咆哮的原始力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就是力之大道。
不借灵力，不靠术法，纯粹肉身，纯粹霸道。
一拳出，压垮万法。
“好！”
远处的荒戮侯看得热血沸腾，不顾伤势大吼一声。
“这才叫打架！”
寂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活了几万年，还从未在灵界被人如此羞辱过。
一个渡劫初期的小辈，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拳将他打飞，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很好。”
寂缓缓活动了一下被打得发麻的手臂，周身的黑白死气再次暴涨。
“既然你想找死，本座成全你。”
他话音落下，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石中玉头顶上方，一掌拍下。
这一掌蕴含了他半步真仙的全部修为。
掌未至，下方的登仙台已经开始龟裂，碎石飞溅。
石中玉抬头，依然是一拳。
拳掌相交。
轰隆隆——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登仙台上的防御阵法瞬间碎裂，数十位大乘修士被掀飞出去。
修为稍弱者当场吐血，更有几人直接被余波震晕。
石中玉脚下的地面寸寸碎裂，他的双腿陷入了碎石之中，但身体纹丝不动。
而寂，再次被震飞了出去。
这一次，他退了数十丈才稳住身形。
右手微微颤抖，虎口处裂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
“怎么可能……”
寂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你不过渡劫初期，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
石中玉从碎石中拔出双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道：
“井底之蛙，焉知天地之大。”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寂。
他怒吼一声，双手结印，天空中那只巨大的道瞳猛然睁开，射出一道粗大的黑白光柱，直直轰向石中玉。
这一击，他动用了道瞳的本源之力，威力足以毁灭一座城池。
石中玉眼神一凝，没有硬接。
他身形一晃，施展空宇叠影遁，在原地留下数十道残影，真身早已出现在数百丈之外。
黑白光柱轰在登仙台上，将整座高台轰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巨坑，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躲得倒快。”
寂冷笑一声，正要追击，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他猛地转身，只见石中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手中握着一柄灰白色的长矛。
——白骨丧魂矛，后天灵宝，天兵谱地榜排名第九。
矛出如龙。
寂来不及闪避，只能再次抬手格挡。
噗嗤——
白骨丧魂矛刺穿了寂的手掌，矛尖从手背透出，带出一串黑色的血珠。
矛身上附带的丧魂之力顺着伤口侵入寂的体内，疯狂吞噬他的神魂之力。
寂闷哼一声，左手一掌拍向石中玉胸口，逼他后退。
石中玉抽矛后退，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百丈之外。
他抖了抖矛尖上的黑色血液，淡淡道：
“原来半步真仙的血，也是黑的。”
“你找死！”寂彻底暴怒。
他不再保留，双手连连结印。
周身的黑白死气化作无数道利刃，铺天盖地地射向石中玉。
每一道利刃，都足以斩杀大乘巅峰修士，数千道利刃齐发，几乎封死了石中玉所有闪避空间。
石中玉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吞天诀疯狂运转。
他没有闪避，反而迎了上去。
在所有人大惊失色的目光中，他张开双臂，任由那些死气利刃刺入体内。
但诡异的是，那些利刃刺入他身体的瞬间，不但没有造成伤害，反而被他体内的混沌吞天诀吞噬炼化，转化为精纯的本源之力。
“什么？！”寂瞪大了眼睛，“你居然能吞噬我的死气？！”
石中玉没有回答，只是加速运转混沌吞天诀。
那些死气利刃如同泥牛入海，全部被他吞噬得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
不仅如此，他还主动吸收周围弥漫的黑白死气，将它们全部炼化，化为己用。
以战养战。
越战越强。
这就是混沌吞天诀最可怕的地方。
寂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渡劫初期的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得多。
普通的攻击对他无效，反而会被他吞噬壮大自身；
而他的肉身力量又强悍得离谱，连半步仙的防御都能打破。
这是一个怪物。
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看来，本座不得不认真了。”
寂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道瞳再次睁开。
但这一次，它没有射出光柱，而是缓缓旋转起来。
随着道瞳的旋转，整片天地的灵气都在疯狂地向它汇聚。
甚至连阳光都被它吞噬，天地间骤然暗了下来。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从道瞳中散发出来。
“道瞳·寂灭。”
寂缓缓吐出四个字。
道瞳骤然停止旋转，瞳孔中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
那能量球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是纯粹的毁灭之力，足以湮灭一切存在。
“这一击，本座看你如何吞噬。”寂冷笑一声，抬手一指。
黑色能量球激射而出，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无息地湮灭，露出一片漆黑的虚无。
甚至连天道法则都被它抹去，仿佛这片区域从未存在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