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的眼神凝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颗黑色能量球蕴含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混沌吞天诀的吞噬上限。
如果强行吞噬，不但炼化不了，反而会被撑爆。
不能硬接。
他心念一动，身形再次消失。
但这一次，黑色能量球仿佛长了眼睛一般。
无论他怎么闪避，都死死地锁定着他，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距离越来越近。
“没用的。”寂冷笑道，“道瞳的锁定，不是空间位移就能摆脱的。”
石中玉连续施展数次空间位移，都无法摆脱黑色能量球的追踪。
眼看能量球就要追上他，他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直面那颗毁灭性的能量球。
“他要干什么？”司空摘星大惊失色，“快躲开！”
石中玉没有躲。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嗡——
一面古朴的银色轮盘出现在他手中。
轮盘直径三尺，边缘雕刻着繁复的空间符文。
轮盘中央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虚空晶石，散发着深邃的幽蓝色光芒。
万象空冥轮。
石中玉一直雪藏的空间神器。
“虚空·放逐。”
石中玉低喝一声，万象空冥轮猛然旋转起来，轮盘中央的虚空晶石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蓝光化作一道漩涡，将那颗黑色能量球吸入其中。
然后轮盘一转，漩涡闭合，黑色能量球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寂脸色大变，“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空间夹缝。”
石中玉淡淡道。
“让它在那里慢慢爆炸吧。”
寂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石中玉居然还有这种级别的空间神器，能够将他的道瞳寂灭放逐到空间夹缝中去。
这意味着，他最强的手段之一，对石中玉失效了。
“好，好得很。”寂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放逐几次。”
他再次催动道瞳，准备凝聚第二颗黑色能量球。
但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够了。”
墨机子出手了。
他双手连挥，以指尖为笔，以虚空为纸，凌空刻画出一道道阵纹。
那些阵纹在空中交织，组成一座精妙绝伦的困阵，从四面八方笼罩向寂。
“困！”
墨机子低喝一声，困阵猛然收缩，将寂禁锢在其中。
寂被困阵束缚，动作微微一滞。
就在这一滞的瞬间，瑶华夫人也出手了。
她指尖的星光凝聚到了极致，一指点出，星光化作一道细细的光线，直刺寂的眉心。
寂脸色一变，强行挣开困阵的束缚，侧身躲避。
星光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下。
“星陨天宫的星火……”
寂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果然名不虚传。”
瑶华夫人没有答话，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了。
刚才那一记星火，又燃烧了她不少寿元。
就在这时，骨禅也站了起来。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诵佛号，周身的佛光再次绽放。
但这一次，佛光不再是金色的，而是变成了纯净的白色。
——那是他燃烧生命本源换来的净化之光。
“阿弥陀佛。”骨禅低宣一声佛号，双手向前推出。
白色的佛光化作一道光柱，直直轰向寂。
光柱所过之处，那些从裂缝中爬出的死傀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黑烟中消散。
它们体内的死气被佛光净化，化作一缕缕青烟升腾而起。
寂脸色微变，不得不放弃攻击石中玉，转身应对骨禅的佛光。
他双手结印，在身前布下一道黑白死气屏障，挡住了佛光的冲击。
佛光与死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滚油浇在了冰雪上。
“枯骨佛，你这是在找死。”
寂冷冷道。
“燃烧生命本源来净化死气，你能撑多久？”
骨禅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维持着佛光输出。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一具蒙着人皮的骷髅，但眼中的坚定之色丝毫不减。
渡人，即是损己。
这是他选择的路，他不后悔。
就在这时，苍荒老兽也动了。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向寂，速度快得惊人。
寂猝不及防，被它撞了个正着，整个人横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圈。
“吼——”
苍荒老兽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作为混沌囚牢的守护者，它最讨厌的就是从囚牢中逃出来的囚犯。
寂不仅是囚犯，还在它的眼皮底下逃了出来，这对它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寂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四位隐世老怪和石中玉，忽然笑了起来。
“好，很好。”
他笑得有些疯狂。
“灵界和碎天原的老家伙们都来了，正好省了本座一个个去找的功夫。
今天，本座就把你们一网打尽！”
他话音落下，双手猛地一拍。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响彻天地。
紧接着，天空中那只巨大的道瞳猛然收缩，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寂的眉心。
寂的眉心处，出现了一只竖起的眼睛。
——道瞳，与他融合了。
融合道瞳的瞬间，寂的气息暴涨了数倍。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双眼变成了纯白色，瞳孔中倒映着无数挣扎哀嚎的残魂。
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让整座登仙台都在颤抖。
让在场所有修士，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才是本座真正的力量。”
寂张开双臂，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虽然被灵界天道压制了不少，但要碾死你们这些蝼蚁，绰绰有余。”
他低头，看向石中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小子，你刚才打得挺爽是吧？现在，轮到本座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石中玉面前，一掌拍出。
这一掌，比之前快了十倍，也狠了十倍。
石中玉来不及闪避，只能举拳硬接。
拳掌相交。
轰！！！
石中玉的身体如同流星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登仙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大坑。
他躺在坑底，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右臂微微颤抖。
融合道瞳后的寂，实力暴涨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就这？”
寂居高临下地看着坑中的石中玉，不屑地笑了笑。
“刚才不是很能打吗？怎么现在不行了？”
石中玉没有回答。
他缓缓从坑中爬起，擦去嘴角的血迹，深吸一口气。
混沌吞天诀，全力运转。
周围天地间的灵气、死气、破碎的灵力碎片，全部被他吞噬炼化，转化为精纯的本源之力。
他体内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也在迅速恢复。
以战养战。
只要还在战斗，他就能不断吞噬、不断恢复、不断变强。
寂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以战养战……确实是一门好功法。不过——”
他话锋一转，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
“如果你的吞噬速度，跟不上我的破坏速度呢？”
下一瞬，他出现在石中玉面前，双掌齐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轰向石中玉。
石中玉咬牙迎战，一拳一拳地硬接。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碰撞声响彻天地，两人在虚空中激烈交锋，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每一次法则的碰撞，都会引发一场小范围的能量风暴，将周围的虚空撕裂得支离破碎。
渐渐地，石中玉开始落入下风。
寂的攻击太快太猛了。
他的混沌吞天诀，根本来不及吞噬炼化那么多能量。
他的恢复速度开始跟不上消耗速度，体内的法力在飞速减少，伤势也在不断累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