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愣住了。
太虚仙王？
仙王？
那可是仙界顶尖的存在。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巨人。
“你不用紧张。”
巨人开口，声音依然沙哑。
“我已经死了，只剩下一缕残魂，伤害不了你。”
“死了？”石中玉皱眉，“那你为什么还能说话？”
“因为我死不瞑目。”
巨人说。
“我的仇还没报，我的冤还没伸，我怎么甘心就这么死了？”
石中玉沉默了片刻。
“谁杀了你？”
“暗渊的渊主。”巨人吐出几个字。
石中玉的瞳孔微微一缩。
又是暗渊。
“你和渊主有仇？”
“有仇？”
巨人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刻骨的恨意。
“何止有仇。
他是我代师传艺亲手带大的师弟，我教他修炼，教他做人，甚至把师父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保命法宝都送给了他。
可他呢？
为了封天印，联合三位仙王偷袭我，把我封印在这里十万年！”
“封天印？”
“一件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顶级仙器。”
巨人说。
“传说中，封天印是仙界初开时，第一位仙帝炼制出来的宝物，拥有封印天地、镇压万物的力量。
谁能掌握它，谁就能在仙界立于不败之地。”
石中玉听得心惊肉跳。
封印天地，镇压万物？
那得是多强的宝物？
“渊主就是为了封天印，才对你下手的？”
“没错。”
巨人眼中闪过一抹痛苦。
“我当初偶然得到了封天印，本想等炼化之后，用它来守护宗门。
可我没想到，这个消息走漏了风声，传到了渊主耳朵里。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却勾结了三位仙王，趁我闭关时偷袭了我。”
“那一战，我杀了那三个仙王，但自己也身受重伤。
最后，渊主用封天印将我封印在这里，一困就是十万年。”
石中玉听完，心中感慨万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句话，放在仙界也一样适用。
“前辈，那封天印现在在哪儿？”
“就在这片空间深处。”
巨人说。
“渊主用它将我封印之后，就把封天印留在了这里，作为封印的核心。
只要封天印还在，我就永远无法逃脱。”
石中玉心中一动。
“那如果我把封天印取走呢？”
“封印自然就破了。”
巨人说。
“但这十万年来，我试了无数次，都无法靠近封天印。
因为它上面有渊主留下的禁制，一旦触碰，就会引发反噬。”
“那我能试试吗？”
巨人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
“可以。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做一个交易。”
“交易？”
“对。”
巨人说。
“我帮你取得封天印，还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你。
但你必须立下天道誓言，答应我三件事。”
石中玉警惕起来。
“哪三件事？”
“第一，杀了渊主，替我报仇。
第二，保护好封天印，绝不能让渊主夺回去。
第三，如果将来你有能力，帮我重建太虚仙宫。”
石中玉沉默了。
这三件事，没有一件是容易的。
杀渊主？那是连仙王都做不到的事。
保护封天印？这东西是顶级仙器，一旦暴露，整个仙界都会来抢。
重建太虚仙宫？那更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前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石中玉苦笑。
“我才渡劫中期，连真仙都不是，怎么可能做得到这些？”
“你现在当然不行。”
巨人说。
“但拿了封天印，得了我的传承，你就有机会。”
“万一我失败了呢？”
“那就失败了呗。”
巨人笑了笑。
“反正我已经死了十万年，也不差再多等几年。赌一把，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石中玉沉默了。
他想了很久。
封天印，顶级仙器。
这样的东西，随便拿出来，都足以让整个仙界疯狂。
而现在，它们就摆在自己面前。
只要他点头，就是他的。
但代价是，他要承担一份天大的责任。
一个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小子，答应他。”
脑海里响起葫老的声音。
“封天印这种级别的宝物，错过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至于报仇的事，以后再说。
大不了，你先飞升仙界，找个地方躲起来修炼，等实力够了再去找渊主算账。”
石中玉深吸一口气。
他做出了决定。
“好，我答应你。”
他举起右手，三指向天。
“我石中玉，在此立下天道誓言。
若得太虚仙王传承，必定竭尽全力，斩杀渊主，为其报仇雪恨。
必定誓死守护封天印，绝不让其落入渊主之手。
若有朝一日能力足够，必定重建太虚仙宫。
以上三条，如有违背，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天空中响起一声闷雷。
天道誓言，成立了。
巨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我没有看错人。”
他抬起手，一指点在石中玉的眉心。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石中玉的脑海。
那是一套功法。
一套名为《太虚真解》的功法。
这部功法，是巨人毕生修炼的空间大道心得，从真仙到仙王境，每一个境界的修炼方法都写得清清楚楚。
石中玉主修空间大道，这部功法对他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多谢前辈。”石中玉郑重地行了一礼。
“别急着谢我。”
巨人说。
“封天印就在这片空间深处，你能不能拿到，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石中玉点了点头。
他按照巨人的指引，朝着这片空间的深处飞去。
飞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光球。
光球悬浮在半空中，通体呈金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光球内部，隐约可以看到一方巴掌大小的印章。
印章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不断流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那就是封天印。
石中玉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光球。
当他距离光球还有十丈时，光球表面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
一股强大的排斥力迎面而来，将他推出去了百丈远。
“好强的禁制。”石中玉揉了揉被震麻的手臂。
“小子，这禁制不简单。”
脑海里响起葫老的声音。
“它是渊主用仙王级别的力量布下的，以你现在的修为，强行破解是不可能的。”
“那怎么办？”
“用混沌吞天诀。”
葫老说。
“混沌之力可以吞噬一切能量，包括仙王级别的禁制。
但这个过程会很慢，也很痛苦。
你需要一点一点地蚕食它，不能急。”
石中玉点了点头。
他重新飞到光球前，伸出手，按在光球表面。
混沌吞天诀运转。
一股灰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开始吞噬光球上的禁制之力。
滋——
禁制之力与混沌之力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石中玉感觉自己的手掌像是被火烧一样，剧痛难忍。
但他咬着牙，坚持住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石中玉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脸色也变得苍白。
但他始终没有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