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
石中玉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的是那个……我青葫小世界里传送光门后面的洪荒世界？”
“不然还能是哪个洪荒？”
葫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揶揄。
“你以为那扇传送光门是摆设吗？”
石中玉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那扇传送门通往洪荒世界。
他和金蝉子、墨鳞蛟去过好多次了，对那边的地形和凶兽也算熟悉。
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功法会跟洪荒世界扯上关系。
“你没搞错吧？”
石中玉在心里问道。
“那可是洪荒世界，跟仙界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我的《五行衍道诀》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谁说洪荒跟仙界没关系？”
葫老反问了一句，然后慢悠悠地解释道。
“你以为洪荒是什么地方？
那是万界之源，诸天万界的起点。
仙界的功法体系，追根溯源，大半都是从洪荒流传出来的。
你修炼的《五行衍道诀》在灵界是无上宝典，但它的根基，其实也源自洪荒世界。”
石中玉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的意思是……《五行衍道诀》的仙界篇，其实一直在洪荒世界里？”
“不一定就是完整的仙界篇，但至少有一部分传承留在那里。”
葫老说道。
“你想想，创造《五行衍道诀》的那位大能，为什么要留下一部只能在灵界修炼的功法？
他难道不知道飞升之后功法就用不了了吗？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把后续的传承，放在了别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就是洪荒世界。”
石中玉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如果葫老说的是真的，那他就不用费尽心思去寻找别的功法了。
只要找到《五行衍道诀》的仙界篇，他就能继续沿着原来的道路走下去，而且还能发挥出五行灵根的全部潜力。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出发！”
“急什么？”
葫老泼了他一盆冷水。
“你知道你飞升仙界后，洪荒世界现在有多大吗？那门后面通往什么地方吗？
你连《五行衍道诀》的传承具体在哪都不知道，就这么一头扎进去，跟无头苍蝇有什么区别？”
石中玉被噎住了。
“那怎么办？”
“先去尘寰仙域和荒古仙域交界处的混沌峡谷。”
葫老话锋一转。
“那里离落日城不过三万里，以你现在的脚程，全力赶路三天就到了。”
石中玉一愣：
“去混沌峡谷？
不是为了找融界仙果吗？我现在去了也拿不到啊。”
“谁说让你去找融界仙果了？”
葫老哼了一声。
“以你现在的修为，进了混沌峡谷深处就是找死。
但外围区域你还是可以闯一闯的。
那里是两大仙域交界之地，空间裂缝密布，时常会有异宝从空间裂缝中掉落。
说不定能捡到什么好东西。”
石中玉沉默了片刻，然后咬了咬牙：
“那也得去。”
他现在卡在真仙一重，没有功法就无法突破。
而没有突破，他就无法深入洪荒去寻找《五行衍道诀》的仙界篇。
这是一个死循环。
要打破这个循环，他就必须冒险。
“不过在去之前，我得先办一件事。”
“什么事？”
石中玉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进了百草仙堂的后院。
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意念一动，进入了青葫小世界。
小世界中，阳光明媚，灵气充沛。
石空和石破天正在建木下打坐修炼。
金蝉子化作一个十二三岁的金袍美少年，正躺在树上翘着二郎腿啃果子。
墨鳞蛟则化作一个丈高的黑衣中年壮汉，在一旁的石头上打磨一柄黑色长刀。
看到石中玉进来，四人齐齐起身。
“本尊。”
“主人！”
石中玉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四枚金灿灿的丹药——正是他刚刚炼制成功的破障仙丹。
“一人一枚。”
石空接过丹药，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二阶仙丹？本尊，你已经能炼二阶仙丹了？”
“刚学会的。”
石中玉咧嘴一笑。
“你们四个都卡在渡劫后期巅峰很久了，这破障仙丹能帮你们冲破瓶颈，引来真仙天劫。”
石破天皱了皱眉：
“可是本尊，我们是在你的小世界里渡劫，会不会引来仙界天道的注意？”
“放心。”
石中玉说道。
“青葫小世界现在已经融入了仙界法则，天道会默认你们是在仙界渡劫。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们得选一个偏僻的地方渡劫，动静越小越好。”
四人齐齐点头。
石中玉又叮嘱了几句，然后离开了青葫小世界。
回到现实中，他找到孙百草，说自己要外出几天采药。
孙百草也没多想，挥了挥手就答应了。
石中玉收拾好行囊，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落日城。
三万里路程，对于真仙境的仙人来说并不算太远。
石中玉全力赶路，途中只歇了一次脚，终于在第三天黄昏时分，抵达了混沌峡谷的外围。
远远望去，混沌峡谷就像是大地上的一道巨大伤疤，绵延数十万里，深不见底。
峡谷上方弥漫着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不时有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又悄然消失。
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破的建筑碎片从裂缝中掉落下来，那是被卷入空间乱流的遗迹残骸。
“好壮观……”
石中玉站在峡谷边缘，忍不住感叹道。
“别光顾着看风景。”
葫老催促道。
“往下走，小心点。
记住，不要深入谷底，只在崖壁上寻找。
那些空间裂缝掉落的东西，大多挂在崖壁的凸起处。”
石中玉点了点头，纵身一跃，朝着峡谷下方落去。
耳边风声呼啸，混沌之气扑面而来。
他一边下落，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崖壁。
崖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有些是天然形成的，有些则是被掉落的东西砸出来的。
他找了半个时辰，收获寥寥。
——几块废弃的仙矿石，一截不知名凶兽的骸骨，还有一件破损的下品仙器，基本没什么价值。
“葫老，你说的好东西到底在哪啊？”
“急什么？这才刚到外围。”
葫老没好气地说道。
“再往下三百丈，那里有一条横向的裂缝，老夫感应到那边有能量波动。”
石中玉依言下降，果然在崖壁上找到了一条隐蔽的横向裂缝。
裂缝不大，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但往里走了十几丈后，空间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的洞穴。
洞穴中央，生长着一株通体碧绿的植物，高约三尺，叶片呈菱形，顶端结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
果实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
“这是……融界仙果？！”
石中玉瞪大了眼睛。
“不是。”
葫老否定了他的猜测。
“这是‘虚空果’，一种罕见的三品仙果。
功效是稳固空间，可以用来炼制‘虚空丹’。
虽然不如融界仙果珍贵，但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值钱吗？”
“值钱。”
葫老肯定地说道。
“一枚虚空果，在市场上至少能卖五千下品仙灵石。”
石中玉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摘下虚空果，放入玉盒中收好。
他正准备离开，余光忽然瞥见洞穴角落的岩壁上，刻着几行模糊的字迹。
他走过去，拂去表面的尘土，仔细辨认。
字迹很古老，用的是上古仙文，笔画苍劲有力，显然是用手指直接刻上去的。
“吾乃五行真人，修道三万载，终悟五行大道之真谛。
奈何天妒英才，渡劫失败，肉身溃散，仅余一缕残魂逃至此地。
后人若见此字，便是与吾有缘。
吾之毕生所学，皆藏于洞壁之后。
望得之者善用，勿负吾之所托。”
石中玉的呼吸猛地一滞。
五行真人？！
他连忙伸手按在洞壁上，仙元力灌注掌心，猛地一推。
轰隆一声，洞壁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密室。
密室中别无他物，只有一枚玉简，静静地躺在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