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前辈，您刚才说——赵天雄带了三个真仙六重的供奉，已经在路上了？”
姜虚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老夫的仙识覆盖整条混沌峡谷，他们的动向瞒不过我。
以他们的速度，大概三天后会抵达此处。”
三天。
石中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三个真仙六重，加上一个至少真仙七重的副城主。
这股力量，别说他现在只有真仙二重，就算他突破到真仙四重，带着四个真仙一重的伙伴，也是送菜。
“前辈可有应对之策？”石中玉拱手问道。
姜虚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老夫倒是有一个办法，不过要看你能不能吃得下这个苦。”
“前辈请说。”
姜虚抬手一挥，三人面前的景象忽然一变。
他们出现在一座独立的修炼密室中。
密室不大，约莫十丈见方，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空间道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密室中央的一座小型阵法。
——阵法由九九八十一块仙灵石构成。
阵眼处，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透明晶石，晶石内部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星空。
“这是老夫当年游历诸天时，偶然得到的一座‘时光流速阵’。”
姜虚指着那座阵法说道。
“此阵可以改变阵法内部的时间流速，最高可达千倍。”
石中玉的瞳孔猛地一缩。
千倍时间流速？
那岂不是说，外界一天，阵内三年？
“前辈的意思是，让我在这阵中修炼？”
“没错。”
姜虚点了点头。
“赵天雄三天后抵达，换算成阵内时间，你大约有三千天，也就是将近十年的时间。”
“十年之内，你要做到两件事。”
“第一，将炼丹术提升到三阶丹师的水准，为老夫炼制涅盘仙丹。”
“第二，将《太虚真解》修炼到至少第六式‘咫尺天涯’的境界。”
石中玉听完，沉默了。
十年时间，从二阶丹师提升到三阶丹师，还要将一门无上太古空间大道仙功修炼到第六式。
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他没有退缩。
“晚辈明白了。”
他转身看向石空四人：
“你们四个也一起进来修炼。
十年时间，足够你们把真仙一重的境界彻底稳固，顺便学几门合击之术。”
“是！”
五人相继踏入时光流速阵。
姜虚在阵外盘膝坐下，双手掐诀，启动了阵法。
嗡——
阵内的空间微微一颤，石中玉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被包裹在一层透明的琥珀中，时间的流动变得粘稠而缓慢。
“开始吧。”
姜虚的声音从阵外传来。
“老夫会定期检查你的进度。记住，你只有三千天。”
石中玉点了点头，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他首先要做的，不是修炼，而是梳理自己现有的所有资源。
仙识沉入储物仙戒中，快速清点了一遍。
五行真人的传承玉简、《太虚真解》的功法玉简、十万下品仙灵石、几件缴获的中品仙器、一堆炼丹材料和仙草。
还有就是——那枚虚空果。
他拿出虚空果，仔细端详了一番。
“葫老，这虚空果能不能用来提升我对空间大道的感悟？”
“可以。”
葫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虚空果蕴含一丝虚空本源之力，服用之后可以让你短暂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对空间大道的感悟速度提升数倍。
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直接服用会承受不住那股力量，最好炼成丹药。”
“炼丹？又是炼丹。”石中玉苦笑了一声，“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那你打算怎么办？”
石中玉沉思了片刻，做出了决定。
“先修炼《太虚真解》。”
他翻开功法玉简，将第一式“虚空感知”的口诀和运转法门，仔细研读了三遍，确认无误之后，才开始尝试修炼。
虚空感知，顾名思义，就是将自身的仙识与空间大道共鸣，外放出一股无形的空间感知力。
这种感知力不同于仙识，它不探查物体的表面，而是直接渗透空间的本质。
——感知空间节点的分布、空间夹缝的位置、禁制阵眼的破绽。
石中玉按照口诀，引导体内的仙元沿着特定的路线运转，同时将仙魂之力缓缓外放，试图与周围的空间产生共鸣。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他的仙识刚一接触到空间壁垒，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震得他仙魂一阵激荡。
“不要用仙识去触碰空间，要用仙魂去‘感受’它。”
姜虚的声音从阵外传来。
“空间不是一面墙，而是一条河。
你要做的是融入其中，而不是强行破开它。”
石中玉若有所思，调整了心态，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让自己的仙魂缓缓放松，像一片羽毛一样，轻轻地飘落在空间的表面上。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周围的空间不再是冰冷坚硬的壁垒，而是变成了一种柔软而有弹性的存在。
他能隐约感觉到空间中存在着无数细小的节点，就像是蛛网上的交汇点，密密麻麻，遍布四面八方。
“这就是……空间节点？”
他尝试着将自己的仙魂探向最近的一个节点。
嗡——
脑海中一声轻响，周围的世界忽然变得清晰无比。
他能“看”到密室墙壁上每一道道纹的纹路，能“看”到阵外姜虚体内仙元的流转轨迹。
甚至能“看”到距离密室数百丈外，一只蚂蚁在岩石上爬行的细微动静。
“成功了！”
石中玉心中大喜，但很快又收敛心神，继续巩固刚刚领悟的虚空感知。
他不知道的是，阵外的姜虚，此刻正用一种极其惊讶的目光看着他。
“三天……只用三天就掌握了虚空感知？”
姜虚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当年修炼虚空感知，可是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而石中玉，只用了三天。
“这小子在空间大道上的天赋，比老夫想象的还要高。”
时间一天天过去。
石中玉沉浸在修炼中，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在掌握了虚空感知后，他开始修炼第二式“虚元之盾”。
虚元之盾的原理并不复杂。
——利用空间之力在自己周围构建一层扭曲的空间屏障。
任何攻击落到屏障上，都会被扭曲的空间轨迹偏转、稀释、削弱。
但真正修炼起来，石中玉才发现这招有多难。
难点在于，要在身周同时维持数十个空间节点的稳定运转。
任何一个节点出现问题，虚元之盾就会瞬间崩溃。
他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才勉强能够维持虚元之盾三息的时间。
又花了三个月，才能做到随心所欲地展开和收回。
当他终于能够将虚元之盾维持一炷香的时间而不崩溃时，阵外传来了姜虚的声音。
“半年了，该试试第三式了。”
石中玉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半年时间，掌握了虚空感知和虚元之盾。
这个进度，他自认为还算满意。
但姜虚显然不这么认为。
“太慢了。”
姜虚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半年时间才练成两式，照这个速度，十年之内你最多练到第五式，根本达不到第六式的要求。”
石中玉嘴角抽了抽。
半年两式，还慢？
“那前辈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第三式虚空潜行，和第四式空间囚笼，你一起练。”
姜虚说道。
“这两式相辅相成，一个主隐匿，一个主禁锢，同时修炼可以互相印证，事半功倍。”
石中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开始同时修炼第三式和第四式。
虚空潜行的关键在于将自身完全融入浅层虚空，消除一切气息波动。
空间囚笼的关键在于折叠局部空间，封锁敌人的行动。
两式同时修炼，确实有很多共通之处。
比如，都需要对空间节点有极其精妙的掌控力，都需要对空间折叠有深刻的理解。
石中玉沉浸在修炼中，又过去了两年。
两年后，他终于将虚空潜行和空间囚笼全部掌握。
此时，他进入时光流速阵已经两年半了。
“接下来，该练第五式了。”姜虚说道。
第五式，空宇叠影遁。
这是一门极其高深的空间遁术，可以在瞬间撕裂出多重空间残影，真身则在多层虚空维度中穿梭。
石中玉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勉强掌握了这一式的皮毛。
又花了半年，才能够在战斗中自如运用。
当他终于将第五式练成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年。
“四年，练成了五式。”姜虚的评价依然苛刻，“勉强合格。”
石中玉已经习惯了姜老的毒舌，也不在意，继续埋头修炼第六式——咫尺天涯。
咫尺天涯，压缩天地虚空距离，一步缩千里，咫尺跨穹苍。
这一式的难度，远超前面五式的总和。
因为它涉及到了一个更深层次的空间法则——距离的相对性。
石中玉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摸到了一点门槛。
又花了三年，才终于能够施展出完整的咫尺天涯
当他踏出那一步，身形瞬间从密室的一端出现在另一端的时候，阵外的姜虚，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九年了，你做到了。”
石中玉站在密室中，浑身仙元澎湃，道韵流转。
九年的苦修，让他的修为从真仙二重突破到了真仙三重巅峰，距离真仙四重只有一线之隔。
更重要的是，他对空间大道的理解和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接下来，该炼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