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没有立刻回答姜虚的话。
他盘膝坐在时光流速阵中，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自己过往的修炼岁月。
灵界千年，他主修的是五行大道，但在空间大道上也从未懈怠，甚至花的时间更多。
从最初的储物戒的炼制，到后来的传送阵布置，再到跨界传送门的构建。
——他在空间大道上的积累，远比姜虚想象的深厚得多。
之所以学得快，不是因为天赋逆天，而是因为他早就在这条路上走了上千年。
只不过灵界的空间法则粗糙简陋，到了仙界，才真正见识到什么是大道精妙。
“原来如此。”
姜虚听完石中玉的解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你九年就能练成六式。
你这不是从头学起，而是将原本就有的根基，移植到更广阔的土壤中。”
“前辈慧眼。”
石中玉睁开眼，笑了笑。
“所以接下来的炼丹，才是真正的挑战。”
姜虚点了点头，抬手一挥，一堆仙草和药材出现在密室角落。
“这些是三阶仙丹的材料。
你先从最简单的三阶下品丹药开始练起，逐步提升。”
石中玉也不废话，直接上手。
三阶仙丹和一阶二阶完全是两个概念。
一阶二阶的丹药，只需要精准控制火候和药力融合即可。
但三阶仙丹，需要在丹药中刻入道纹。
每一枚三阶仙丹，都是一个微型的法则载体。
丹师必须在丹药成型的瞬间，将对应的道纹打入丹药内部。
让丹药与天地法则产生共鸣，才能真正成丹。
这一步，难倒了无数二阶丹师。
石中玉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还是失败。
他并不气馁。
在灵界的时候，他为了攻克一味丹药，曾经连续失败过上千次。
这点挫折，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第四次，他成功炼制出了一枚三阶下品的“凝元仙丹”。
虽然品相一般，道纹也只刻入了七成，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时光流速阵中，又过去了六个月。
六个月里，石中玉每天只休息一个时辰，其余时间全部投入炼丹。
他的手被丹火烧伤了无数次，仙元耗尽了无数次，但每一次，他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六个月后，他已经能够稳定炼制三阶中品仙丹，成丹率达到七成。
又过了三个月，他开始尝试三阶上品仙丹。
又失败了上百次之后，他终于成功炼制出了第一枚三阶上品的“蕴灵仙丹”。
那一刻，他瘫坐在地上，浑身仙元几乎耗尽，但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三阶丹师，成了。”
姜虚站在阵外，看着他那副狼狈模样，难得地没有毒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还不错。接下来，该炼涅盘仙丹了。”
石中玉休息了一天，恢复仙元之后，开始着手炼制涅盘仙丹。
涅盘仙丹是三阶丹药中最难的一种，因为它涉及到了“生死转化”的法则。
仙丹师不仅要精通火候和道纹，还要在丹药中注入一丝生机之力，才能让涅盘仙丹真正具备重塑肉身的神效。
石中玉准备了十份材料。
第一份，失败。
第二份，失败。
第三份，失败。
一直失败到第七份，他才终于摸到了窍门。
第八份，成功了一半，但丹药成型后道纹崩溃。
第九份，他终于成功炼制出了一枚涅盘仙丹。
虽然品相只是中品，但确确实实是涅盘仙丹。
“成了。”
石中玉握着那枚金红色的丹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姜虚接过丹药，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不错，确实是涅盘仙丹。虽然品相一般，但足够修复老夫的道基了。”
他收起丹药，抬手一挥，一枚乳白色、布满金色纹路的果实从虚空中飞出，落入石中玉手中。
“融界仙果，给你。”
石中玉接过融界仙果，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姜虚摆了摆手。
“你用了九年六个月，完成了老夫给你的两个任务。
现在，老夫兑现承诺，将毕生对空间大道的感悟传授给你。”
他伸出手指，点在石中玉的眉心。
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涌入石中玉的仙魂之中。
那些信息，是姜虚数万年修炼空间大道的全部心得。
——从最基础的虚空感知，到最深层的空间法则本源，无一遗漏。
石中玉的仙魂，被这股信息冲击得嗡嗡作响。
但他强忍着不适，将这些感悟一点一点地烙印在自己的仙魂深处。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姜虚才收回手指。
他的脸色苍白了几分，显然将毕生感悟传给他人，对他的消耗极大。
“好了，老夫能教的，都教了。”
姜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石中玉站起身来，对着姜虚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辈大恩，晚辈铭记在心。”
姜虚摆了摆手：
“别急着谢，赵天雄的人已经到了混沌峡谷外围。你还有一天时间准备。”
石中玉的眼神一凝。
一天。
足够了。
他转身看向石空四人——这九年多的时间里，他们也没有闲着。
四人在时光流速阵中修炼，早已将真仙一重的境界彻底稳固，还各自掌握了几门合击仙术。
更重要的是，石中玉将五行真人传承中的一些功法，挑选了适合他们的部分传授了下去。
石空主修剑道，已经将一套《虚空剑诀》修炼到了小成。
石破天主修枪道，配合空间禁锢，可以打出极具穿透力的致命一击。
金蝉子速度最快，配合虚空潜行，成为了最好的刺客。
墨鳞蛟肉身强悍，配合虚元之盾，成为了队伍中最坚实的盾牌。
五人站在一起，虽然修为最高的石中玉也只是真仙三重巅峰。
但他们之间的默契和配合，已经足以威胁到真仙五重的对手。
“兄弟们，准备好了吗？”
石中玉看着四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人要来送死，咱们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金蝉子嘿嘿一笑：“主人，这次能不能让我打头阵？”
“想得美。”石中玉白了他一眼，“这次听我指挥。”
他抬手一挥，一道空间之门在面前打开。
门的那一边，是混沌峡谷中段的入口处。
而入口处，五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