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章 沈慕言是叛徒
云可依抬眸，看向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沈博士，我要杀的人，是叛徒。”
云可依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手枪的枪身，语气带着浓烈的恨意：
“是让阿寒病情加重的坏人。”
“叛徒？”
沈慕言的眉头紧锁，“你凭什么认定这里有叛徒？萧总的病情本就复杂，超级At细胞的变异本身就存在不可控性——”
“闭嘴。”
云可依冷声打断他，“沈博士，你再说话，我有理由怀疑，你就是那个叛徒。”
沈慕言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看着云可依冰冷的眼神，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云可依的目光重新扫过众人，语气决绝：
“阿影，动手吧。”
“好的，少夫人。”
阿影立刻应声。
他朝身后的黑衣人做了一个手势，三十几名黑衣人立刻行动起来，从随身的战术包里拿出一支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针剂，走向沙发上的博士们。
“你们要干什么？！”
康纳斯博士惊恐地大喊，想要反抗，却被两名黑衣人死死按住了肩膀。
“放开我！我不要打针！”
李素妍博士尖叫着，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了黑衣人的束缚。
其他的博士们也纷纷开始反抗，有人哭，有人闹，有人甚至试图抢夺黑衣人的枪。但在“破血”精英的面前，他们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
“别动！”
一名黑衣人厉声呵斥，将腰间的手枪拔出来，顶在了一名试图反抗的博士的太阳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那名博士瞬间停止了挣扎，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他们看着黑衣人手中的针剂，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敢怒不敢言。
“可依，你不能这样做！”
沈慕言再次开口，他挡在一名博士面前，看着云可依。
“这是违规的！你这样做，会寒了所有人的心！”
云可依看着他，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失望。
“你们的心，寒了吗？”
云可依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亮。
“没有吧？”
云可依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但是我的心，已经寒了。”
云可依的目光，落在沈慕言的身上，带着浓烈的痛楚与愤怒：
“沈慕言，你告诉我，萧慕寒被你们治疗成什么样了？”
“他从一个能扛着我走遍水云间的人，变成了连下床都做不到的病人！”
“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慕天集团总裁，变成了每天要靠无数药剂维持生命的弱者！”
“你们这些庸医！拿着高额的报酬，却在背地里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
云可依的声音，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哭腔，却又无比坚定。
“萧总他本来就……”
沈慕言试图解释，话刚出口，就被云可依厉声打断。
“闭嘴！”
云可依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沈博士，你再敢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毙了你！”
沈慕言看着云可依眼底的决绝，终于闭上了嘴。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放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阿影走到云可依身边，拿起茶几上的扩音器，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各位，我们给你们注射的，是‘听话水’。”
阿影顿了顿，看着众人惊恐的眼神，继续说道：
“这种药剂会让你们的神经中枢变得迟钝，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做了什么，你们马上就能自由交代。”
“提前交代的，可以不死。”
阿影的声音冰冷无情。
“后面被查出来的，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一阵细微的、痛苦的呻吟声响起。
最先有反应的，是一名来自m国的中年博士，他叫艾伦，是病毒学专家。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啊……好难受……”
他痛苦地呻吟着，双手紧紧抱着头，身体蜷缩成了一团。
这种“听话水”，是慕天集团最新研发的药剂，不会对人体造成永久性伤害，却能通过刺激大脑皮层，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说谎的能力，并且会伴随着强烈的神经痛，越是抗拒，痛苦就越剧烈。
艾伦的痛苦越来越强烈，他猛地从沙发上滑下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说！我说！”
他拼命地大喊着，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嘶哑。
“是我！是我做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云可依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一丝波澜。
“我是黑鸦先生派来的！”
艾伦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拼命地交代。
“他给了我一亿美金，让我混进专家组，目的就是让萧总病情加重！”
“我……我在给萧总注射的营养液里，偷偷加了h病毒！”
艾伦的声音带着绝望，“那种病毒会加速超级At细胞的变异，让他的病情越来越重！我交代了！我全部都交代了！”
他抬起头，看着云可依，眼中充满了乞求：
“云女士，我交代了，你饶我一命！你答应过的，提前交代可以不死！”
云可依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我是说过，饶你一命。”
话音未落，她猛地拿起茶几上的伯莱塔92F手枪，对准了艾伦的头部。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大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懵了，有人尖叫着捂住了耳朵，有人直接瘫软在了沙发上，还有人吓得浑身发抖，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沈慕言更是瞳孔骤缩，他死死地盯着云可依，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艾伦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鲜血，从他的头部流了出来，染红了厚重的波斯地毯。
“你……你杀了他……”
康纳斯博士颤抖着，指着云可依，脸上充满了恐惧。
云可依放下手枪，拿出随身携带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火药味，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不会死。”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
“我用的是麻醉弹，子弹里装有强效麻醉剂和神经阻断剂。”
“他只会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成为一个植物人。”
云可依的声音，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饶了他一命，这就是伤害萧慕寒的代价。”
植物人。
比死更可怕的惩罚。
所有人都明白了云可依的意思，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冰凉。
“把他抬下去，送到隔壁抢救室。”
云可依朝旁边的两名黑衣人吩咐道，“确保他活着，永远醒不过来。”
“是，少夫人。”
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抬起艾伦的身体，快步向大厅侧门走去。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啜泣声。
二十几名医学博士，纷纷抱头痛哭起来。他们有的是害怕，有的是悔恨，有的则是因为“听话水”的药效发作，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也交代……”
一名来自Y国的博士，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恐惧与痛苦，他颤抖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跪在了地上。
“我也是黑鸦集团派来的……我负责在萧总的药里加了一种缓释毒素，会慢慢破坏他的免疫系统……”
“还有我！”
一名来自d国的女博士也哭着跪了下来。
“我没有直接下毒，但是我把萧总的治疗方案泄露给了黑鸦集团的人……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又有两三名外国博士，纷纷老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他们都是黑鸦集团安插在专家组里的棋子，目的就是一步步摧毁萧慕寒的身体。
云可依没有丝毫犹豫，对着他们的头部，一人开了一枪。
枪声接连响起，每一声，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的心上。
那几名博士，纷纷倒在了地上，被黑衣人抬去了隔壁的抢救室。
沈慕言站在人群中，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也是叛徒。
他早就被黑鸦集团的人威胁了——
他们抓住了他远在国外的妹妹，逼他配合他们的计划。
他在萧慕寒的药里，加了一种能抑制抗体生成的药剂，让萧慕寒的身体对治疗药物产生了耐药性。
他还将萧慕寒的血液样本和身体检查报告偷偷送了出去。
看着一个个同伴倒下，沈慕言的心脏狂跳不止，冷汗浸湿了他的白大褂。
他紧紧咬着牙，硬挺着，不敢有丝毫的表露。
“听话水”的药效，已经开始在他身上发作了。
沈慕言的头开始剧烈地疼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云可依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剩下的博士们，语气冰冷：
“继续。”
阿影立刻上前，开始一个一个地审问。
剩下的博士们，在恐惧与药效的双重折磨下，都乖乖地交代了自己的情况。
大部分人都是无辜的，他们只是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其中的阴谋。
只有少数几个人，因为害怕被报复，选择了沉默，没有揭发身边的叛徒。
云可依一一记录着，眼神越来越冷。
很快，就轮到了沈慕言。
阿影走到他面前，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沈博士，到你了。”
沈慕言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看着云可依，眼中充满了挣扎与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药效越来越强烈，他的意识开始涣散，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大厅里响起。
是云可依的手机。
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两个字——云墨。
云可依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依依。”
电话那头，传来云墨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之前我和慕寒约好了，今天来水云间检查身体，他怎么电话不接？”
云墨是云可依的生父，也是萧慕寒的合作伙伴。
萧慕寒知道自己身体的超级At细胞变异，云墨体内之前也被注射过超级At细胞，特意请他过来做个检查。
云可依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沈慕言，随即又收了回来，语气瞬间变得柔和了几分，褪去了所有的冰冷与戾气：
“云叔，我在呢。”
“你在哪呢？到了吗？”她问道。
“我到了。”
云墨的声音传来，“就在水云间地下二层，检查室的门口。这里的守卫不让我进去，说需要你的批准。”
地下二层的检查室，就在这个大厅的隔壁。
云可依的眉头微皱，随即说道：
“云叔，您稍等，我来接您。今天我刚好有空，亲自来接您。”
“好，我等你。”云墨挂了电话。
云可依放下手机，站起身，目光看向阿影。
“阿影，这里交给你。”
云可依的语气平静，“继续审问，一个都不能漏。”
她顿了顿，补充道：“审问结束后，无辜的人，每人给他们的卡里打五千万，派飞机送他们回家。记住，是慕天集团的私人飞机，确保他们的安全。”
“是，少夫人。”
阿影躬身应道，“我知道了，您放心去吧。”
云可依最后看了一眼沈慕言，他正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的眼神复杂，随即转身，快步向大厅门口走去。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里。
大厅里，只剩下阿影冰冷的审问声，和博士们压抑的哭声。
沈慕言抬起头，看着云可依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的末日，不远了。
云可依的高跟鞋声踩碎了走廊的静谧，很快消失在拐角。
大厅里瞬间恢复了死寂，只有应急灯冷白的光，映着地上未干的淡淡血渍，透着一股渗人的压抑。
阿影缓缓抬手，示意身边的黑衣人暂时退开几步，将审讯圈扩大了半尺。他转身走回主位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向沈慕言。
“沈博士，轮到你了。”
阿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冷意，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沈慕言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听话水”的药效还在翻涌，头痛欲裂，眼前甚至开始出现重影。
他知道，再不说，下一个倒下的就是自己。
可他不能说——妹妹还在黑鸦手里，一旦坦白，妹妹就真的没活路了。
沈慕言咬着牙，死死顶住药效带来的眩晕，指尖在身侧疯狂摸索。
下一秒，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的空档，他猛地抬起左臂，另一只手迅速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支藏好的、没贴标签的透明针剂。
“嘶——”
针尖刺破皮肤的细微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几乎是闭着眼，将整支针剂狠狠推了进去。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带着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冲散了一部分“听话水”带来的混沌。
头痛减轻了些，意识也回笼了几分，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旁边的沙发背，才没瘫倒在地。
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几乎没人反应过来。
可阿影看见了。
他站在不远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却没有立刻出声。
只是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沈慕言那只刚扎过针、还微微鼓起来的手臂上，又扫过他苍白却强撑着镇定的脸。
阿影盯着沈慕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萧总病情加重的那几天，你负责的治疗环节，是不是偷偷调整了用药剂量？”
“我没有！”
“那为什么萧总的血样里，检测出了微量的耐药性诱导剂？这种药剂，只有你们这种参与核心治疗的医生，能接触到。”
阿影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里炸开。
原本还在啜泣的博士们，纷纷抬起头，震惊地看向沈慕言。
“沈博士……真的是你？”
“难怪……难怪萧总的病情突然恶化，原来问题出在他身上？”
“我就说嘛，大家都是按方案来的，怎么会出问题……”
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无数根针，扎在沈慕言的心上。他看着周围人质疑、惊恐的目光，只觉得天旋地转。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沈慕言语无伦次地辩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阿影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冷意更浓了。
他其实早就查到了一些线索——
萧慕寒的血样里，除了h病毒和缓释毒素，还有一种特殊的耐药性诱导剂，这种药剂的配方，只有沈慕言在国外进修时接触过。
阿影刚才没立刻戳破，一是想看看沈慕言的底线，二是想等云可依离开后，彻底理清这里的局面，再动手。
现在，时机到了。
阿影朝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声音冷冽。
“把他控制起来。”
“是！”
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沈慕言的胳膊。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了，只能被死死按在沙发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沈慕言嘶吼着，眼泪混着冷汗流了下来。
“我是无辜的！我真的是无辜的！”
“无辜？”
阿影蹲下身，与他平视，“那你告诉我，黑鸦集团的人，拿你妹妹的性命威胁你，是不是？”
这句话一出，沈慕言的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他震惊地抬头看着阿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以为，这件事只有他自己和黑鸦的人知道。阿影怎么会……
“你、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萧总能在A国一手遮天，会没点后手？”
阿影冷笑一声，“黑鸦的那些小动作，在他眼里，不过是小把戏。你的妹妹，早就被我们的人保护起来了。”
沈慕言的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
保护起来了？
那他之前的恐惧、挣扎、妥协，全都成了笑话？
“你……你们早就知道？”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
“从一开始就知道。”
阿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萧总早就料到，黑鸦会安插人手在治疗团队里，也料到会有人被胁迫。他让我们不说，只是想引蛇出洞，看看黑鸦到底还有多少后手。”
阿影低头看着沈慕言，语气复杂了几分，少了些冰冷，多了些惋惜：
“沈博士，你明明是个好医生，医术精湛，为人也不错，为什么要为了黑鸦，毁了自己？”
沈慕言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远在国外的妹妹，想起了黑鸦的人拿着妹妹的照片威胁他的样子，想起了自己一次次在用药单上动手脚时的挣扎……
“我……我没办法……”
沈慕言哽咽着说。
“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杀了我妹妹。我只有这一个妹妹，我不能失去她……”
“所以，你就选择了背叛萧总，背叛少夫人？”
阿影的语气冷了下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配合，萧总的病情加重了多少？他差点就……”
阿影没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语，却透着一股沉重。
沈慕言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死死地抠着沙发上的皮革，声音里充满了悔恨。
“我愿意弥补……我愿意把我知道的所有关于黑鸦的事情都说出来……求你们，别告诉可依……”
他怕，怕云可依知道后失望、恨他。
阿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弥补的机会，我们会给你。但要不要原谅你，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我能说了算。”
阿影站起身，目光扫过剩下的所有医学博士。
“剩下的人里，还有没有没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