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百川一程大佬投喂的礼物！老板食欲大增安然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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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尔丽芙最终还是离开了。
她心里很清楚，在这片仅仅搭建了数日的施工区域内。
这位来自大炎的工程负责人所拥有的话语权，远不是自己能够轻易动摇的。
临行之前，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深深望了陈楠一眼。
那双眼眸里像是藏着许多话，却终究一句也没有说出口。
陈楠大概读懂了那个眼神。
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又或者说，是某种尚未结束的试探。
“……”
不过。
至少现在，她并不打算继续深究。
对方究竟有什么打算，以后自然会见分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相比起薇尔丽芙，她眼下还有更加在意的事情——
她转过身，看向倚在门框边的白发女子。
“年姐……你怎么在这儿？”
“嘘——”
年抬起一根手指，笑眯眯地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紧接着，她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慢悠悠开口：
“古人常言——”
“新朋友，老对头……奇遇不会老去，陈旧的只有伤疤。”
“……”
陈楠沉默两秒。
“这是哪个古人说的啊？”
她嘴角轻轻抽了抽，脸上写满了无奈。
年却像完全没听见吐槽一般，神色悠然，继续自顾自说道：
“我想你了。”
“正好夕最近闲着没事，也想来万国峰会凑凑热闹。”
“所以，我们就来了。”
“……”
陈楠扶着额头，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怎么感觉……顺序是不是反了？”
这么久没见。
这位岁兽代理人，还是一如既往地随性。
说话真假掺半，逻辑全靠心情，偏偏还能一本正经地说得像那么回事。
让人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笑。
“不过话说回来。”
“夕姐也一起来了吗？”
“来了。”
年双臂抱在胸前，随手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料坐下，一条腿随意翘起。
“尚蜀那档子事以后，她终于有本事在城郊买了套自己的院子。”
“院子收拾得还挺像样。”
“就是——”
她摊了摊手。
“人还是更喜欢待在画里。”
“那座院子反倒一年到头没几天有人住，基本属于闲置。”
陈楠忍不住失笑。
脑海里，甚至已经浮现出夕一脸淡然地待在画卷中的模样。
“听起来……”
“好像就是那种一时兴起买了件东西，结果压根用不上。”
“确实很像夕姐会干出来的事情。”
“可不是。”
年随口应道，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目光却忽然落到了陈楠身旁。
她微微眯起眼睛。
视线在那位穿着绿色制服的少女身上停留片刻，神色带上几分好奇。
“所以——这位是？”
“我来介绍吧。”
陈楠自然地走到两人中间，先朝mon3tr伸了伸手。
“这位是mon3tr，罗德岛医疗部兼工程部正式干员。”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补充一句：
“以前特别大那只，你见过的。”
“哦——”
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摩挲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位陌生少女，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相比起其他第一次见到如今mon3tr的人，她的反应平静得甚至有些反常。
没有惊讶，也没有震撼。
只是像确认了一件意料之中的事情。
陈楠倒也没有多想，随后她又转向mon3tr。
“这位是年，罗德岛访客，闲散人士一个。”
“擅长金属加工、项目提案，兴趣爱好是影视娱乐相关工作。”
“啊……”
mon3tr认真地点点头。
她迎着年的目光，站得端端正正，双眸里满是认真之色。
她虽然不太清楚，陈楠口中的“擅长”具体是个什么概念。
但就年此时头上顶着的“项目经理”一称来看，对方的能力怕是深不可测。
至少，也应该与“闲散人士”的形象相差甚远才对。
就在她还在默默思考的时候，年已经笑吟吟地挥了挥手。
“幸会幸会。”
“我是陈楠她妈。”
“！”
mon3tr双眼瞬间睁大。
身体几乎条件反射般站得笔直，连神情都变得庄重起来。
“阿、阿姨好！”
声音干脆利落，甚至还带着几分面对长辈时特有的拘谨。
“不错不错。”
年满意地点点头。
“挺有精神。”
“……”
陈楠默默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随后干脆闭上眼睛。
熟悉。
那种往日里跟年相处时，总是在嘴皮子上吃亏的郁闷感，再一次涌了上来。
一般这种时候，她总会闭上眼。
然后在年顾着沾沾自喜而放松警惕的时候，再猛地出手偷袭她的尾巴。
“……”
陈楠缓缓睁开眼。
果不其然。
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脸警觉地退开了十几步。
整个人贴在墙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陈楠，尾巴更是牢牢护在身后。
显然，她早已有了心理阴影。
空气顿时陷入短暂的安静。
唯独mon3tr仍旧站在原地，左看看陈楠，右看看年。
脑袋上几乎要冒出问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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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堂大厅。
空气安静得近乎凝固。
能天使缓缓吸了一口气，又一点点吐了出来。
仅仅五秒钟的沉默。
却让她觉得，仿佛比完成一次漫长的任务还要煎熬。
真正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从来都不是爆炸，也不是危险。
而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一点点压在人心头的沉默。
“……”
“老姐……”
她偷偷用余光瞥向脚边。
那枚线路杂乱、仍旧安静躺在地上的炸弹，像一根扎在神经上的刺。
让她眼皮止不住地抽动。
沉默良久，她终于硬着头皮开口：
“枢机的工作……怎么样？累吗？”
“还好。”
蕾缪安轻轻点头。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平缓，像山间流淌的泉水，没有丝毫波澜。
“有时清闲，有时繁忙。”
“和这座圣城里的每一位工作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哈哈……”
能天使干笑两声。
她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
蕾缪安总是温和、体贴，待人如春风般柔和。
也正因为如此。
她几乎总能用最恰到好处的话语，轻描淡写地化解每一次试探。
如果放在以前。
姐姐绝不会和自己如此客气。
她们之间，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可偏偏现在，越是这样平静，越让能天使觉得不安。
像暴风雨来临之前，那片毫无波澜的海面。
她轻轻咽了口唾沫，努力压下心中的紧张，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咳……”
“老姐，你的腿……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嗯。”
蕾缪安依旧只是轻轻点头，回答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就像只是日常与街坊邻里打招呼一般。
也正是这份毫无起伏的平静。
反而让整个圣堂大厅的空气，愈发显得沉重。
越是这样淡然无味的反应，就越发令能天使心生不安。
她只能悄悄攥紧双手，强迫自己继续保持镇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