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俊楠和韩千易站在一旁,也是一脸无奈。
“千易,怎么了?”
韩千易叹气:“昨晚睡前两人又拌了嘴,刚才去敲门叫她吃饭,屋里早没人了,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也没留句话。”
沈清心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邓司晨也太没分寸了。
这哪是处对象,分明是供了尊菩萨。
再好性儿的人也架不住这么折腾,一回两回行,三回四回谁受得了?
游弘毅哪还有心思吃饭:“你们四个先去吃,我开车在附近找找,别出什么事。”
这招待所偏得很,邓司晨半夜要是走了,路上出了事怎么办?
沈清心他们哪里放得下心,当务之急是找人,一个女同志在外头,千万别出事。
“饭不急,买几个包子路上垫一口,先找人。”
左俊楠他们也这么想。
几人买了包子上了车,一路走一路问,快进城了也没见人影。
“弘毅,别急。说不定已经到家了,去她家看看。”
游弘毅点头,脸色却已经沉得能滴水。
平时私下闹也就罢了,这可是头一回带她见朋友,好歹留个好印象。
第一面就搞成这样,往后还怎么处?
大家看游弘毅脸色不好,都没吭声。
这种事劝也没用,邓司晨什么样,游弘毅心里有数。
既然没分,总有他的道理,旁人多嘴反倒讨嫌。
左俊楠和陆言心里却都在想,还好自己媳妇不是这路数,不然一天到晚光耗气就够了。
左俊楠心直口快,憋了一会儿没憋住。
“弘毅,你别嫌我说话难听。你这对象怎么回事?芝麻大的事也闹。真是半夜走的,半路碰上个流氓怎么办?不为别人想,也得为自己想吧?这是闹着玩的?”
游弘毅叹气:“家里从小惯的,其实她本性不坏,刚谈那会儿也不这样。后来就变了,总说家里人都宠着她,我作为对象也得这样。你说我能怎么办?”
左俊楠哼了一声:“你一表人才,大院里头号人物,什么样的女同志找不着?非找个姑奶奶供着,回头娶进门,你就伺候去吧。”
游弘毅干笑两声,没再说话。
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其实是个专一的,心里到底舍不得。
到了邓家,进门一看,邓司晨果然早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啃苹果,还翘着腿。
看见游弘毅进来,连句话都没有,直接把头扭到一边。
游弘毅火气也上来了:“你什么时候走的?走也不说一声?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懂点事?我朋友早饭都没吃,找了你一路。”
邓司晨把苹果往旁边一扔:“我又没让你们找,你不是嫌我碍事吗?我自己回来还不行?”
沈清心他们在后头站着,多少有些尴尬。
陆言脸色淡了几分,冲游弘毅开口:“人没事就行,我们先走了。”
游弘毅有些过意不去:“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朋友之间不说这个,你们俩先处理吧,我们走了。”
陆言说完,几人也没跟邓司晨打招呼,扭头就走。
都是有脾气的人。
本来听说游弘毅要带对象来,他们还高兴,想着往后常来常往。
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谁还上赶着?
出了邓家,几人都有些无语。
好歹是成年人,办的事跟小学生似的。
左俊楠才不管那么多,游弘毅不在跟前,想说什么说什么。
“这女人真行,只顾自己,不管别人死活。咱们没吃早饭倒成活该了?弘毅要是真娶了她,有他受的。”
陆言拍了拍他肩膀:“行了,这事咱们不掺和。人没事,咱们忙自己的。我跟清心先回了,改天再聚。”
“我们俩婚事也快了,到时候聚。”
四人说了几句,各自散了。
那边游弘毅正跟邓司晨吵。
这一回,他是真有点忍不下去了。
“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这对象还能不能处?不想处就早点说。”
邓司晨一听,眼眶红了:“你什么意思?想跟我分手?我就知道,你心思早就不在我身上了。”
游弘毅气得差点背过气:“你胡说什么?”
邓司晨瞥了游弘毅一眼,闷声开口:“你是不是老跟他们几个混在一起?”
游弘毅点头:“不是早跟你说过?我就这几个朋友,旁人来往得少。”
邓司晨眼神一沉:“那个陆言的老婆长得那么招眼,你天天跟他们一处,早就动心了吧?难怪咱俩谈了这么久,你都不带我见朋友,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游弘毅气得手都抖了。
这不是胡扯吗?
沈清心再好看,那是陆言的媳妇,是他嫂子。
他能对沈清心有什么念头?
在邓司晨眼里,他就是个没定力的下流坯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是我嫂子!什么动心不动心,你能不能别瞎编排?”
邓司晨抿了抿嘴,往沙发上一靠。
“想好好处也行,往后你少跟姓陆的来往。我不想看见那个沈清心,她长得太扎眼,我不放心。”
游弘毅总算听明白了。
敢情是嫌沈清心太漂亮,跟她站一块儿自己没面子,又怕他被勾了去,才闹这一出。
难怪从昨天碰面起就没事找事。
他早知道有些女同志心眼小,爱攀比,可没想到邓司晨能离谱到这个份上。
玩得来的女同志不能比她好看?
“陆言是我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哥们,不让我跟他来往?不可能。你想好好处,就改改脾气,别把人都想歪了。”
“沈清心这人很好,懂分寸,有能力,也拿我们当朋友。你做不到,非要这样,那咱俩就算了,我不会因为你妥协。”
游弘毅有他的底线。
相处了几个月,他起初确实喜欢邓司晨。
可现在她踩过界了,他忍不了。
邓司晨冷笑一声:“行,分就分,你滚!没你我还找不着别人了?游弘毅,你别后悔!”
游弘毅起身,没再看她一眼,扭头就走。
他看明白了,缘分到头了。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不讲理的要求,撇下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见游弘毅真走了,邓司晨气得把杯子摔了。
她爸是银行行长,她妈是医科大教授,从小到大,家里外头,没人敢这么对她。
她不信游弘毅舍得。
早晚得回来求她。
那边沈清心和陆言已经到家。
路上两人没少嘀咕。
刚才当着人不好说什么,这会儿没外人,想说什么说什么。
沈清心挺无语的。
邓司晨这公主病比沈梦泽还重。
以前她以为这种人是装的,如今见了真的,才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任性过了头,就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