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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兵王︰我能看見情緒和記憶- 第112章 信號與倒計時-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112章 信號與倒計時
    腳步聲在轉角處停息,前方只剩下一片由金屬和岩石構成的、更加壓抑的寂靜。

    但在這寂靜的表象之下,林焰的“情緒視覺”已經捕捉到了他預想中的景象——兩個緊挨著、色澤駁雜的情緒光源。

    那代表“警惕”的暗綠色底色,此刻正劇烈地翻涌,像是被無形的漩渦攪動。

    其上,“不滿”和“煩躁”的暗紅斑點瘋狂閃爍,幾乎連成了片。

    而最底層,那代表“疑慮”的灰黃色,此刻正如同墨水滴入清水,飛速地彌漫、擴散,將整個情緒結構染上了一層不穩定、搖搖欲墜的質感。

    更清晰的聲音傳來了。

    不是人聲,而是金屬部件被反復開合、檢查的“ 噠”聲,以及沉重的、不耐煩的呼吸聲。

    “媽的,什麼破干擾,整個頻段都亂了!終端自檢要多久?”

    “閉嘴!少廢話!按條例,故障期間保持靜默,固守觀察!你想主動上報?萬一‘女王’那邊也……”

    “匯報個屁!她要是能通,早他媽主動呼叫了!現在外面鬼知道什麼情況,無線電里全是噪音!”

    爭吵聲壓得很低,但在回音效果極佳的通道里,足夠被潛行至此的林焰小組听清。

    設備故障引發的混亂,正如林焰所預料,迅速點燃了守衛本就焦躁的神經,並將他們心底的猜忌放大到了臨界點。

    李海軍在黑暗中打出一個簡潔的手勢︰林焰左,張猛右,他居中。

    無聲,但指令清晰如刀刻。

    三人如同三道貼著地面移動的陰影,利用堆放在通道側面的廢舊設備和管道形成的視覺死角,將距離急速拉近到不足十米。

    守衛的背影終于出現在昏暗的應急燈光暈邊緣。

    他們背對著儲藏室方向,一人正低頭煩躁地拍打著自己手腕上的戰術終端,另一人則握著槍,緊張地左右掃視,動作因內心的不安而略顯僵硬。

    就是現在。

    林焰視野中,張猛的目標,那個拍打終端的守衛,頭頂的情緒光環正因憤怒而向外“噴射”出細微的暗紅尖刺,注意力幾乎完全凝聚在故障的設備上。

    李海軍和張猛同時動了。

    沒有槍聲。

    李海軍的身形如同捕食的獵豹,從陰影中暴起,手中加裝消音器的步槍槍托帶著一股狠辣的風聲,精準地砸在左側守衛的耳後。

    那人連悶哼都來不及發出,眼珠一翻,身體就軟了下去。

    幾乎在同一瞬間,張猛從右側切進,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另一名守衛正要抬起的槍口,猛地向上一掀,同時右肘帶著全身的重量,狠狠撞入對方的肋下!

    那守衛痛得身體驟然弓起,張口要呼喊,張猛的左手已經閃電般捂住他的嘴,右臂順勢勒住脖頸,一個干淨利落的鎖喉,配合膝蓋頂住腰眼,將其死死壓制在地。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只有人體倒地和肌肉被制服的沉悶聲響,被通道本身那低沉的嗡鳴輕易吸收。

    林焰幾乎同步抵達,他沒有去補槍或幫忙壓制,而是半跪在地,手指迅速而專業地在那名被李海軍擊暈的守衛身上摸索。

    防彈背心側袋,腰包,戰術腰帶的快拔套……他的指尖觸到一個冰涼、帶有稜角的金屬物體。

    掏出來一看,不是對講機,也不是常見的身份牌。

    那是一枚約兩指寬、三指長的厚重金屬牌,邊緣有磨損,正面用某種銳利的手法深刻著一個符號——不是文字,而是一只抽象的、仿佛由電路線條構成的夜梟圖案,鳥眼處瓖嵌著一粒暗紅色的、不反光的寶石。

    觸手冰涼,質感異常沉重,絕非普通合金。

    “教官。”林焰低聲道,將金屬牌遞向正控制住另一名守衛的李海軍。

    李海軍瞥了一眼,眼神驟然銳利。

    他單手壓制著身下逐漸停止掙扎的守衛,另一只手接過金屬牌,拇指用力擦過那夜梟圖案的凹陷處,感受著它的做工和重量。

    “不是‘夜梟’外圍的標準身份標識。”李海軍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冰冷的審視,“這更像是……內部核心人員,或者特定權限的通行信物。這個‘女王’,手伸得很長。”

    沒有時間深究。

    張猛用戰術扎帶迅速捆縛好兩名守衛,並用膠帶封住了他們的嘴。

    李海軍則檢查了他們配備的武器和通訊器,確認都已處于失靈或無法操作的狀態。

    “周工。”林焰轉向一直緊貼在通道牆壁陰影里、臉色蒼白、靛藍光環劇烈顫動的工程師。

    周工像是被喚醒,深吸一口氣,顫抖著從兜里掏出那把多紋鑰匙,快步走到儲藏室後方一片看起來毫無異樣的、布滿灰塵和�袑顒漯鷵暌蟛屨e。

    他蹲下身,在靠近地面的位置摸索了片刻,找到一個與周圍�袘k牆壁融為一體的、小小的鎖孔。

    鑰匙插入,轉動,發出極其細微的“ 噠”聲。

    牆壁內部傳來一連串沉重機括被觸發的悶響,接著,一片約兩米高、一米寬的牆壁,緩緩向內凹陷,然後悄無聲息地向側方滑開,露出後面一個更加幽深、黑暗的入口。

    一股風,立刻從門內涌出。

    那不是普通的地下氣流。

    它帶著濃重的、陳年塵埃和機械油脂混合的氣味,但在這些之下,還隱藏著另一種氣息——一種仿佛能滲透骨髓的、冰冷的、帶著金屬質感的“寒意”。

    它聞起來不像是�袘k或潮濕,更像是某種巨大機器長期運行後,散發出的、超越溫度概念的“能量場”的余韻。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階梯通道,寬度僅供兩人並行,牆壁和台階的材質明顯比外面的水泥更加古老,是一種深灰色、帶有細微波浪紋路的混凝土,許多地方裸露著粗大、銅綠色的管線,如同遠古巨獸的血管。

    通道內沒有應急燈,只有下方遠處隱約傳來的、那種規律性的嗡鳴聲,似乎更清晰了,不像是簡單的機械震動,反而帶著某種……如同心跳或呼吸般的、穩定的節律。

    “下面……下面就是豎井維護通道的起點。”周工盯著那黑暗的入口,靛藍光環深處,灰綠色的恐懼幾乎要滿溢出來,但他咬著牙,沒有退縮。

    就在林焰一只腳即將踏上那向下延伸的、冰冷粗糙的台階時——

    被制服在地的一名守衛腰間,那個本該在電磁脈沖後失靈的、看起來最普通的對講機,突然“滋滋”響了兩下,傳出了清晰的人聲。

    一個女聲。

    冷靜,清晰,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仿佛例行公事般的平緩,卻讓听到的每一個人瞬間汗毛倒豎。

    “b3,b4,報告狀態。電磁干擾源已定位,清掃隊提前接觸。重復,清掃隊已接觸外圍警戒線。”

    聲音戛然而止。

    對講機似乎掙扎了一下,發出最後一聲微弱的電流嘶鳴,徹底沉寂。

    對方顯然意識到了異常。沒有回應,本身就是最糟糕的回應。

    李海軍的反應快如閃電,他一把扯下那名守衛腰間的對講機,看也不看,直接將其電池倉連帶主板狠狠砸在旁邊的金屬管道上,將其徹底摧毀。

    但已經晚了,那冷靜的女聲,如同最後通牒,已敲在了所有人的神經上。

    幾乎在同一時刻,李海軍、林焰、張猛三人戰術終端上,代表王參謀指揮頻道的綠色指示燈,瘋狂地閃爍起來,伴隨著一陣斷續但焦急的加密語音信號刺破耳麥的噪音。

    “林焰……听到請回答……情況有變……敵人主力提前行動……我們外圍部隊……已與之接觸……你們必須……立即前往……預定b撤離點……坐標……已發送……重復……放棄深入……立即撤離……重復……”

    信號在“撤離”兩個字後,徹底被強烈的電磁干擾噪音吞沒,只剩下刺耳的“嘶——”長音,然後中斷。

    終端屏幕上,代表撤離路線和坐標的信號點只閃爍了一次,就化作一片代表信號丟失的灰色。

    兩個指令,一個來自身份不明的“女王”,一個來自己方指揮部。

    兩條路,一條向下,通往未知、危險、但可能暫時規避戰火的深處;一條回頭,穿越上方已經與敵人接火的、槍林彈雨的交戰區。

    李海軍站在新舊通道的交界處,左側是被制服的守衛和剛剛打開的、散發著不祥寒氣的古老入口,右側是來時的路。

    他剛毅的臉上,肌肉線條繃得如同岩石,眼神銳利如鷹,飛快地權衡著概率、風險和那唯一但渺茫的生機。

    “教官!下面……”周工猛地抓住林焰的胳膊,他的手指冰涼,力量大得驚人,眼中充滿了被逼到絕境的祈求和更深的恐懼,“下面有舊的通風豎井,結構圖紙上標過,或許能通到礦區廢棄的側面出入口!但是……但是‘回聲’……下面的‘回聲’……”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靛藍光環劇烈搖曳,幾乎要碎裂︰“監听記錄里,靠近豎井底部,‘回聲’強度會指數級上升!沒有防護,直接暴露在那種‘回響’里……人會發瘋的!產生幻覺,思維混亂,甚至腦組織……我們都會……”

    他的話沒能說完。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直接從地殼深處傳來的巨大爆炸聲,猛然炸響!

    這聲音並非來自頭頂或遠處,更像是從他們來時的通道拐角方向,或者更上方,某個結構層被暴力貫穿!

    緊接著,整個地下空間都劇烈地搖晃起來!

    頭頂傳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灰塵和碎屑如瀑布般簌簌落下。

    儲藏室的金屬牆壁發出扭曲的呻吟,那台一直穩定運行的柴油發電機發出一聲變調的嘶吼,燈光瘋狂明滅。

    一次不夠。

    “轟!轟!”

    又是兩聲連貫的、定向的爆破悶響,間隔極短,震波讓空氣都變得渾濁。

    更多的灰塵混合著水泥碎塊和斷裂的金屬片從通道頂部掉落。

    敵人不是在搜索。

    他們是在定向爆破,封堵通道,驅趕或毀滅他們!

    “走!”李海軍沒有再猶豫,在第二波震動傳來的同時,他做出了決斷,聲音斬釘截鐵,壓過了一切噪音,“進去!往下!”

    他一把拉起癱軟的周工,推向黑暗的入口。

    張猛咬牙,最後看了一眼被爆破聲籠罩、灰塵彌漫的來路,端起槍跟上。

    林焰最後一個動作,他將從守衛身上搜出的那枚夜梟金屬牌緊緊攥在手心,冰冷的稜角刺入掌心。

    他轉身,毫不猶豫地,一步跨入了那片向下延伸的、涌動著冰冷金屬氣息的黑暗。

    身後,被炸塌的通道拐角處,最後一盞應急燈在震顫中熄滅。

    濃塵,碎石,以及被爆炸聲徹底攪亂、無法辨識方向的渾濁空氣,如同潮水般涌來,瞬間堵死了來時的路,也遮蔽了上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