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资金
“坐。”林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公司目前的现金情况怎么样？”
白强坐下，推了推眼镜，回答得一丝不苟：“现金流比较充裕。截至九月底，账上可随时动用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大约在一点六亿人民币左右。这还没算上一些短期理财和应收账款。”
一点六亿。在2004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林深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然后问：“如果，我要动用一笔钱。不动维持公司正常运营和下一阶段发展所必需的部分，其余的，大概能有多少？”
白强心算了一下，谨慎地回答：“扣除预留的运营成本、人员薪酬、服务器及带宽费用……大概能腾出一点三亿左右，是相对安全的范围。”
林深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纸，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个银行账号。他把纸条推到白强面前。
“这笔钱，”林深的声音很平静，“你想办法，合法、合规地，分批转到这个账户。不要用迅雷或者任何关联公司的名义。手续、流程，全部要干净。”
白强看着那张纸条，又抬头看了看林深。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
一个多亿的现金，转到私人账户？还不以公司名义？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很多念头。
难道……
白强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脸上迅速恢复了专业性的平静。
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林深能把这种事交给他，本身就是一种绝对的信任，也是一种……测试。
“林总，”白强的声音比刚才更稳，“我需要一点时间，设计几套合规的路径。可能需要通过一些贸易背景、或者投资咨询协议的方式，多层转手，把痕迹做干净。时间上，恐怕没那么快。”
“可以。”林深点点头，“稳妥第一，速度第二。具体怎么做，你全权负责。我只要结果。”
“明白。”白强拿起那张便签纸，仔细看了看，然后谨慎地收进自己随身携带的皮质笔记本夹层里，“我会尽快拿出方案向您汇报。”
“嗯。”林深没再多说。
白强站起身，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门关上后，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了口气，感觉后背有点发凉，但心里又有种参与进某种宏大图景的悸动。
办公室里，林深等了几秒，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存储名是白薇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边背景音很安静。
“白薇姐，我，林深。”
“林总，假期好。”白薇的声音传来，清晰，冷静，“有事？”
“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顺便聊聊。”林深说。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翻看日程。“可以。七点以后我有时间。地点你定。”
“好，地方定了我发短信给你。”
挂了电话，林深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白强的身影刚刚走出写字楼大门，走向停车场。
他看了一会儿，回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好，关掉电脑，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光滑的地砖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轻响。假期公司的冷清，让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金属门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电梯下行，轻微的失重感传来。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楼外，阳光正好，秋风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驶入节日里略显稀疏的车流。
副驾驶座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杨蜜发来的短信：“老师讲完啦，收获很大！林夫子，你的卷子批改好了没？[吐舌头]”
林深看了一眼，没立刻回复。车子拐过一个弯，朝着城东的方向驶去。那里有几家不错的私房菜馆，环境安静，适合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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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餐厅靠窗的位置。
白薇到的时候，林深已经在了，面前一杯清水，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她手里拎着个看上去分量不轻的公文包。
“抱歉，路上有点堵。”白薇在对面坐下，将公文包放在旁边的空椅上。
“我也刚到。”林深收回目光，将菜单推过去，“看看吃点什么。”
点完菜，服务员离开。
白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透过镜片看向林深：“林老板今天约饭，不只是为了关心我的饮食吧？”
“架构图进展如何？”林深直接问。
白薇放下杯子，嘴角扯出一个略带无奈的弧度：“林老板，你这是把我当牛马使唤呢？这才多久？满打满算，从你跟我提这事到现在，一个月有没有？”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虚点了两下，“你以为设计一套能安全承载你未来可能相当庞大和复杂资金流的离岸架构，是画个流程图就完事的？
每一层的注册地选择、控股关系设计、税务居民身份规划、法律合规性审查、与境内实体的关联隔离……这些都需要时间，需要大量的案头工作和跨境沟通。”
她顿了顿，看到林深脸上没什么波动，才继续道：“不过呢，框架我倒是搭出来了。
五层，从最外层的离岸控股壳公司，到中间的投资载体，再到核心的业务运营实体，以及配套的信托和私人基金会安排，初步的脉络清晰了。
现在正在往里面填充具体的内容，比如各个实体的注册代理、董事安排、开户银行的选择标准、不同司法管辖区的利弊分析报告……”
她拿起公文包，从里面抽出几页钉在一起的A4纸，但没有递给林深，只是在自己面前摊开，快速翻动了一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复杂的股权结构草图。
“初稿，月底应该能给你一个相对完整的东西。但丑话说前头，这只是初步方案，后续根据你的具体资金规模和流向，还需要大量调整和细化。”
林深点了点头，对这个进度表示认可：“时间上没问题。不过，眼下有件事可能需要先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