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程澈
汪子瑜还不罢休，继续对林深说：“小林，你别听外面那些人的。就那仨，捆起来不够我一个人打的。真的，姓陈那孙子跟我打赌输了，谁知道给我搞这么一手来恶心我。”
林深笑着说：“好好好，汪哥，我不提。”
这时候姜予筝也走过来了。她在那位女士旁边坐下，看起来那边的谈话已经结束。她看着汪子瑜，笑着开口：“汪少，你那个女朋友赵燕子呢？怎么没叫过来？”
汪子瑜摆摆手：“嗨，出国参加活动去了。别提她，她最近忙得很。”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回话题：“别说这些了，我今天是来讨伐林深的。”
姜予筝愣了一下：“讨伐？”
“对！”汪子瑜指着林深，“他那个抢车位，还有那个农场，把我坑惨了。觉睡不好，晚上半夜起来收菜。我这段时间酒吧去得都少，就怕哪个孙子半夜起来把我菜偷了。”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钱我花了不少，无所谓，当支持兄弟事业了。但是这时间，是真把我坑得够呛！”
苏哲在旁边悠悠地插了一句：“那你现在半夜还起来吗？”
“起啊！”汪子瑜理直气壮，“抢车位比农场还狠，车停那儿不挪，过时间就被贴条。我这几天手机都不敢关静音，就怕错过时间。”
姜予筝掩嘴笑了。她看向林深，眼神里带着一点促狭：“林深，你设计的？”
林深连忙摆手：“不是我设计的，是产品团队。”
“但你肯定知道。”汪子瑜指着他，“你小子肯定知道这玩意儿多坑人。”
林深笑了笑，没否认。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抢车位转到别的，天南海北，有一搭没一搭。苏哲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把话题往前推一步。汪子瑜话多，但说的话大多有意思。姜予筝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句句在点上。
林深坐在他们中间，听着这些人聊天，偶尔说两句，更多时候是在听。
这些人聊天的节奏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们不急，不赶，不抢话，不打断。
每个人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在认真听。
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不需要急着表达自己。
聊到快两点，窦建招呼人上菜。几个人移到餐桌前，继续边吃边聊。
席间，苏哲问起林深公司下一步的打算。林深挑能说的说了几句，没说得太透。苏哲听完，点点头，没再多问。
汪子瑜倒是问了不少细节，但他问的都是执行层面的问题——怎么应对竞争，怎么留住用户，怎么平衡付费和免费。林深一一回答，汪子瑜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姜予筝问得最少，但她看林深的眼神，和上次见面时不太一样。那是一种……他一时说不上来的眼神。有点像审视，又有点像认可。
饭后，几个人移步茶室。窦建亲自泡茶，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专心的事。
喝茶的时候，汪子瑜忽然想起什么，对林深说：“对了小林，你那个小女朋友，现在拍什么戏呢？”
“神雕侠侣。郭襄。”
汪子瑜点点头：“张季中那个？我听说了。那戏阵容挺强。”
他顿了顿，又说：“圈子里如果有人找麻烦，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
林深愣了一下，然后认真道：“谢谢汪哥。”
汪子瑜摆摆手：“小事。”
苏哲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子瑜说得对。圈子里那些弯弯绕绕，你不在里面待着，不知道深浅。有人欺负你小女朋友，跟我们说。”
林深点点头。
姜予筝也开口，声音柔和：“我也认识一些圈内的姐姐，如果有需要，可以帮你牵个线。”
林深看向她：“谢谢姜姐。”
姜予筝笑了笑，没再多说。
喝茶喝到四点，林深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窦建送他出来。走到院子里，窦建说：“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林深说，“几位哥姐人都挺好。”
窦建点点头，拍拍他肩膀：“以后多来往。”
林深看着他，认真道：“窦哥，谢谢。”
窦建笑了：“谢什么。是你自己争气。他们那些人，不是谁都看得上的。”
林深没再说什么。
他走出院子，上了车。车启动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窦建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离开。
——————
回到家，林深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今天这场聚会，比他预想的要深。
“圈子里如果有人找麻烦，你给我打电话。”
这话不是客套。以汪子瑜的身份和资源，真有什么事，他确实能摆平。
苏哲那句话也是。“有人欺负你小女朋友，跟我们说。”这个“我们”，分量很重。
姜予筝那句话同样。她说话的方式很温和，但意思很清楚——如果需要，她可以动用自己的人脉。
林深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
翌日。
林深正准备出门去公司，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显示北京。
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之前委托的那家猎头公司的合伙人，姓周，打交道半年多了。
“林总，没打扰您吧？”周猎头的声音里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兴奋。
“周总，不打扰。你说。”
“您之前让我找的那个资本风控方向的人才，有眉目了。”
林深正要换鞋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情况？”
周猎头语速很快：“他叫程澈，芝加哥大学金融工程博士，师从罗伯特·默顿，就是那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期权定价模型的开创者之一。
毕业后进了德意志银行，做风控模型专家，干了五年。前年因为个人原因辞职回了国内，具体什么原因我们也不方便问，但履历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负面。下个月他的竞业协议就到期了，现在静极思动，在考虑下一站。”
林深没说话，等他继续。
“林总，这种人才您也知道，各大投行、银行、保险机构、大型私募，眼睛都盯着呢。我们也是因为之前和他有过几次良好的合作，帮他处理过一些事，人家才愿意给个面谈的机会。您看？”
林深已经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尽快安排。最好是今天。”
周猎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林总您这性子……行，我联系一下。程先生现在人就在北京，我试着约今天中午，地点您定？”
林深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北京适合这种场合的餐厅。
“长安壹号吧。东方君悦那边，环境安静，菜也清淡。”
“行，我联系，定了给您回话。”
挂了电话，林深把原本那身休闲服脱了，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深灰色西装。
不是那种商务谈判的板正款，剪裁偏意式，料子软，穿起来不会显得太紧绷。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开着。
二十分钟后，手机响了。周猎头说：“定了，十二点半，长安壹号，程先生没问题。”
“好，我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