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大疯子/小疯子
“怎么干？”
“共同出资。你出钱做宏观，我出钱出人，我们组一个合伙制基金，去A股市场玩一票。”
林深看着他：“为什么是共同出资？你不缺钱吧？”
陆坤笑了：“我是不缺钱，几千万还是能拿出来的。但我缺一个人。”
“什么人？”
“宏观研究的。我的团队里，交易员有，风控有，执行有，但缺一个真正能看懂大势的人。我能看懂一部分，但不够深，不够远。我需要一个合伙人，不是光出钱的那种，是能和我一起判断方向的那种。”
他指了指林深：“你。我们接触了几次，我知道，你肯定对A股有研究。而且你的眼光，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毒。”
林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陆哥，我有个提议。”
“说。”
“换一种合作方式。”林深看着他，“我全额出资，你来帮我。”
陆坤的眉头皱了起来。
正准备说什么，林深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陆哥，这次我准备拿两个亿进A股。”
陆坤的眉头挑了起来。两个亿，对于现在的市场来说，不是小数字。他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
林深继续说：“陆哥，我后续有个大计划。A股这边，说实话，我只是想玩一玩，磨炼团队。真正的战场不在这儿。”
陆坤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大计划？”他问。
林深点头。
“多大？”
林深看着他，没说话。
“干什么？”陆坤又问。
林深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但我可以保证，超乎你的想象。”
陆坤的脸上阴晴不定。他看着林深，像是在判断这个人是不是在吹牛，是不是太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
林深没等他多想，接着说：“陆哥，这个项目，我会拿出百分之四点五的项目收益作为分红。”
陆坤的眉头立刻拧起来了。
百分之四点五？这个比例太低了。圈子里合伙做项目的惯例，操盘手拿百分之二十都是正常的，更激进的项目甚至能谈到百分之三十。四点五，这是在打发要饭的？
他张嘴正要拒绝，林深已经往前探了探身。
“陆哥，别急。”林深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听到这个比例，以为我林深没见识，以为我在拿你当冤大头。”
陆坤没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林深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点。
陆坤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探了探身。
林深附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说了大概二十秒。
陆坤的脸色变了。
一开始是惊讶，然后是难以置信，再然后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怀疑、震惊、心动，混在一起。
林深说完，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陆坤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算。百分之四点五，如果项目规模是……如果那个数字是真的……如果林深不是在吹牛……
他算了很久。
林深没有打扰他。他就那么坐着，一口一口地喝茶，偶尔看一眼窗外。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吹得树枝乱晃。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更长。
陆坤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深，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犹豫和怀疑，只剩下一种决绝之后的平静。
“第一，不管计划成功还是失败，五亿。给我的人。”
他看着林深，一字一顿：“我可以陪你疯，但我的人有家要养，有老婆孩子要吃饭。我要对他们负责。”
林深点头：“没问题。计划成功，按项目分红；计划失败，我个人给你五亿。很公道。”
陆坤继续说：“第二，我的人的安全，你要保证。”
林深看着他，认真道：“这个毋庸置疑。你的团队就是我的团队。”
陆坤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陪你疯一把。”
他靠回椅背，长长地吐了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反正在那些人眼里，我本来就是个疯子。现在一个大疯子，和一个更疯的小疯子，一起玩一把大的。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他伸出手。
林深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林深说。
“合作愉快。”陆坤说。
松开手，陆坤靠回椅背，看着林深。
“嗯，那你那个计划，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他问。
林深想了想：“就差一个风控团队。其他的，都齐了。”
“有目标了吗？”陆坤问。
林深点头：“有了。人在谈，应该快了。”
陆坤点点头，没再追问。
“那我这边先回去，给我的人说一下。办公场地选哪儿？北京还是上海？”
林深想了想：“上海吧。”
陆坤点头：“我也觉得上海合适。金融市场中心，信息流通快，人也熟。行，我回去准备。你这边准备好了，随时告诉我。”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深的肩膀。
“小林，我今天来的时候，没想过会是这个结果。”他说，“但我得说，这个结果，比我想象的好。”
林深也站起来。
两人走出茶楼，站在门口。风很大，吹得两人的衣角乱飞。
“路上慢点。”陆坤说。
“嗯。陆哥也慢点。”
陆坤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林深。
“小林。”
“嗯？”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林深摇头。
陆坤笑了笑，在黑夜里那张脸看不太清，但声音很清晰：“你tm比我还疯。”
说完，他拉开车门，钻进去。发动机轰鸣，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融进车流里。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也上了自己的车。
发动引擎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晚上，杨蜜应该还在晚自习。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放学。来得及。
他把手机放下，踩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