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英雄大会
刘依菲说：“就随便聊聊。”
刘晓丽点点头，然后对杨蜜说：“小杨，以后在剧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茜茜在剧组时间比你长，有不懂的可以问她。”
杨蜜点头：“谢谢刘阿姨，我会的。”
刘晓丽又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拉着刘依菲转身走了。刘依菲回头冲杨蜜挥了挥手，杨蜜也挥了挥。
等她们走远，杨蜜站在原地，看着那对母女的背影。
刘晓丽的笑容很热情，很得体，但杨蜜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是冷，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很强烈的、随时准备把女儿从任何可能的风险里拉开的保护。
她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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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戏，杨蜜没有戏份。她找了个角落，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马扎，打开，放在能看见监视器的位置，然后坐下去。
这是她从第一部戏就养成的习惯。坐在监视器旁边，看导演怎么拍别人，怎么看回放，怎么调整。看得多了，慢慢就懂了一些东西。
韩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累了？”韩莉问。
“不累。在看。”
韩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监视器里正在回放刚才那条。于明和摄影师在讨论什么，指着画面上某个角落。
“看得懂吗？”韩莉问。
杨蜜想了想：“看懂一点。不懂的地方，记着，回去想。”
韩莉没再说话，就那么站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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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杨蜜的戏份都不多。
第一天，两句台词。第二天，三句。第三天，一段和郭破虏的对话。第四天，开始有和长须鬼大头鬼的对手戏。
于明的安排很讲究。他让杨蜜慢慢进入状态，一天比一天加一点戏，像往杯子里倒水，一点一点满起来，不让溢出来。
杨蜜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跟韩莉练功。
跑完步蹲马步，蹲完马步练套路。
韩莉教她的咏春套路，动作漂亮，行云流水，但确实没什么实战价值。
杨蜜学得很认真，一遍一遍地练，直到动作不用想就能做出来。
练完功，吃早饭，去剧组。没戏的时候就看别人拍，有戏的时候就认真拍。
收工之后回酒店，洗个澡，给林深打电话，然后睡觉。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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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里的人，慢慢都认识了她。
场工老张每次见她都笑：“小杨，今天拍什么？”杨蜜就告诉他，拍什么什么。老张点点头，说“加油”。后来熟了，老张会多问一句：“你那表姐，怎么老跟着你？”“家里不放心。”“你家里还真好。”
化妆师小李也和她熟了。有一次杨蜜坐在化妆镜前，小李给她梳头，忽然说：“小杨，你和别人不一样。”杨蜜问：“怎么不一样？”小李想了想，说：“你不装。”
杨蜜笑了，没接话。
也有人不和她熟的。刘依菲每次见她会点头微笑，但从不主动找她说话。刘晓丽每次见了也会热情地打招呼，但那种热情，杨蜜能感觉到，是一层玻璃。
杨蜜不介意。
她和黄小明关系倒是不错。黄小明戏份多，但每次碰见都会聊几句。有一次他还问她：“你那同桌，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杨蜜说：“真的。”黄小明就笑：“那我以后得认识认识。”
孟广美和孔琳对她也很照顾。有一次拍夜戏，杨蜜穿着单薄的戏服，在风里站了半个多小时。孟广美看见了，把自己的军大衣披在她身上，说“小丫头别冻着”。
孔琳在旁边笑：“广美姐，你对谁都这么好。”孟广美说：“谁说的，我只对好孩子好。”
杨蜜裹着那件军大衣，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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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第八天。
杨蜜到片场的时候，气氛不太一样。人特别多，场工们跑来跑去，道具组的人在反复检查一个可以升降的平台。那平台旁边围着厚厚的软垫，上面站着几个穿着丐帮弟子戏服的群演。
副导演看见杨蜜，跑过来递给她一张新的日程表。
“小杨，今天这场群戏，就是英雄大会那场，小龙女打败金轮法王之后，丐帮弟子把她抛起来庆祝。你站在人群里，跟着欢呼就行。”
杨蜜接过日程表，看了一眼。
戏名/场次：英雄大会·小龙女打败金轮法王后
场景：大胜关英雄大会会场
参演人员：刘依菲（小龙女）及群演若干
杨蜜点点头。
副导演又说：“你就站在那边，和郭破虏一起。到时候有人喊口号，你们就跟着喊，跟着挥手，表情要高兴。”
杨蜜又点点头。
她放下包，去找钱博。钱博已经在布景旁边站着了，看见她，冲她挥了挥手。
两个人站在一起，看着那边正在准备的升降平台。
刘依菲站在平台旁边，一身白衣，脸上没什么表情。刘晓丽站在她旁边，正在和她说着什么。刘依菲听着，偶尔点点头。
“群演就位！”
副导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片场，人群开始涌动。
几百个穿着丐帮弟子服饰的群演从四面八方涌向英雄大会的布景，乱糟糟的，像一群真正的乌合之众。
没人注意到，有两个高个子男人在人群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然后各自移开。但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里，有什么东西滑过——像蛇信子，又像野狗看见肉时下意识舔嘴唇的动作。
其中一个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扫过站在人群中央的刘依菲，又很快移开，落在角落里那个穿着戏服的小姑娘身上。
另一个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然后两人各自隐没在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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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莉站在摄影棚边缘，手里举着一台dV机。
这是她今天的任务，拍一些杨蜜在片场的花絮素材，以后可以放在狐狸空间做个人宣传用。杨蜜穿着戏服站在人群里的样子，和郭破虏说话的样子，等戏时发呆的样子，都可以拍。
镜头里，杨蜜正和钱博站在一起，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钱博笑了，杨蜜也笑了。韩莉按下录制键，画面定格。
镜头移动，扫过人群。
几百个群演，黑压压的一片。有人在整理衣服，有人在活动筋骨，有人蹲在地上抽烟，有人聚在一起聊天。韩莉的镜头匀速扫过，没有任何停顿。
但在扫过两个高个子男人时，她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只有零点几秒，几乎察觉不到。
然后镜头继续移动。
“各就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