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除夕（4/4）
“别装了，谁不知道你什么样。还装。”
杨蜜一下破功，转头瞪他：“林深！”
林深笑。
杨小林和林建民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
厨房里传来杨春玲的声音：“蜜蜜！去门口小卖部买点姜！家里姜不够了！”
杨蜜应了一声，站起来，拉起林深就往外走。
“走！”
胡同里没什么人，大概都在家里忙着准备年夜饭。杨蜜走在前面，林深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杨蜜突然转身，一拳打过来。
林深侧身躲开。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杨蜜又一拳。
林深又躲开：“什么故意的？”
“不叫我！”
“你妈不让叫。”
“少来！”杨蜜一个侧踢，用的正是韩莉教的那招。
林深这次没躲，伸手接住她的脚踝。
杨蜜单脚站着，晃了晃，差点摔倒。
“松开！”
林深松开手。
杨蜜站稳，又冲过来。两个人你追我赶，在胡同里打打闹闹。
杨蜜把她从韩莉那儿学的花拳绣腿全用上了，林深一边躲一边笑。
“你这招不行，韩姐教歪了。”
“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但我知道你这拳打出来，破绽太大了。”
杨蜜停下来，喘着气瞪他。
林深看着她那副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下午两点，人陆续来了。
白强第一个到，拎着一箱水果。进门先给杨小林和林建民拜年，然后被拉到石桌边喝茶。
“白强，有对象没？”杨小林问。
白强挠挠头：“没呢，忙。”
“忙也得找，二十六了，不小了。”
白强苦笑：“杨叔，您这话跟我妈说的一模一样。”
林建民在旁边笑。
第二个到的是刘江涛和季青。两个人一起进门，刘江涛手里拎着一盒茶叶，季青提着两瓶红酒。
“季姐！刘哥！”杨蜜迎上去。
季青笑着抱了抱她：“蜜蜜，新年好。”
刘江涛冲林深点点头，然后把茶叶递给杨小林。
“杨叔，一点心意。”
杨小林接过来，看了看：“这茶不错，哪买的？”
“朋友带的，说是明前龙井。”
“那得好好尝尝。”
季青被杨春玲拉进厨房帮忙，刘江涛在院子里站了站，被白强叫过去喝茶。
没过多久，宁静和陈静也到了。
宁静今天穿了一件红色大衣，看着就很喜庆。陈静跟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林总，新年好！”宁静的声音很亮。
林深笑着点头：“静姐新年好。”
陈静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杨蜜：“蜜蜜，这是给叔叔阿姨带的，一点心意。”
杨蜜接过来：“谢谢陈姐！”
院子里越来越热闹。石桌边坐了一圈人，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厨房里几个女人忙得热火朝天，切菜声、炒菜声、笑声混在一起。
灰雁带着两个孩子站在院子角落。一个是宁静的儿子，八岁，正是淘气的年纪；一个是陈静的女儿，六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灰雁手里拿着一挂鞭炮，正在教他们怎么放。
“先拆开，铺在地上，对，就这样。”灰雁蹲下来，指着鞭炮，“然后点火，点着之后赶紧跑，知道吗？”
小男孩用力点头：“知道！”
小女孩有点害怕，躲在灰雁身后。
“怕什么，看着。”灰雁掏出打火机，点着引线。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来，两个孩子捂着耳朵，又怕又想看。灰雁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笑。
石桌边，白强正在给刘江涛倒茶。
“刘哥，你那个p2p改造，弄得怎么样了？”
刘江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白强立刻闭嘴。
林建民在旁边听见了，问：“p2p是什么？”
刘江涛赶紧解释：“林叔，是一种技术，能让服务器压力小很多。”
林建民点点头，没再问。
杨小林在旁边接话：“小深那公司，我听蜜蜜说，做得挺大？”
白强说：“杨叔，林总的公司，现在业内谁不知道？”
林建民摆摆手：“他就瞎折腾。”
白强一脸“您这是凡尔赛”的表情。
厨房里，杨春玲正在炒菜，锅里的油滋滋响。陈晓琴在旁边切葱，季青在剥蒜，宁静站在门口看热闹。
“季青，你现在和刘江涛怎么样了？”陈晓琴一边切葱一边问。
季青笑了笑：“挺好的。”
“挺好的就抓紧。”陈晓琴说，“我看你们两个挺配的。”
杨春玲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嘛，郎才女貌的，绝配。”
季青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接话。
宁静在门口笑：“杨姨，陈姨，他俩都快结婚了。”
季青瞪她一眼，宁静笑得更欢了。
院子里，灰雁带着两个孩子放完鞭炮，回来坐下。杨小林递给他一杯茶。
“灰雁啊，你老家哪的？”
灰雁接过茶：“东北的。”
“东北哪儿？”
“黑龙江。”
“那远啊，今年不回去？”
灰雁摇头：“不回。”
杨小林点点头，没再问。
天渐渐暗下来，年夜饭上桌了。
一张大圆桌摆在堂屋中央，十几个人围坐一圈。红烧鱼、四喜丸子、梅菜扣肉、白切鸡、蒜蓉虾、清炒时蔬……满满一桌。
杨小林站起来，举杯。
“来，新年快乐！”
众人举杯，碰在一起。
林深坐在杨蜜旁边，筷子刚伸出去，就被杨蜜夹走了他想夹的那块排骨。
林深看她。
杨蜜把排骨放进嘴里，嚼着，冲他笑。
林深没说话，换了一块。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
杨小林招呼大家出去放鞭炮。一群人涌到胡同里，拎着各式各样的烟花炮竹。灰雁负责点火，两个孩子捂着耳朵站在远处，又怕又想看。
烟花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金的，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林深站在人群后面，杨蜜站在他旁边。
鞭炮声太响了，没人说话。
杨蜜转过头，看着林深。林深也转过头，看着她。
漫天的烟花在他们头顶炸开，光落在两个人脸上，明明灭灭的。
他们就这么对视着，没有说话。
“咔嚓”一声。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见宁静举着相机，正冲他们笑。
“这张绝了！”宁静说。
杨蜜跑过去，凑到相机屏幕前看。
屏幕里，两个人在漫天烟花中对视，光线正好，氛围正好，连杨蜜那件红色毛衣都正好。
杨蜜看着，嘴角弯起来。
“静姐，这张发我！”
“行，回去发你。”
林深站在旁边，没过去，但嘴角也弯着。
晚上十点，众人开始散了。
白强第一个走，说还要回父母那边守岁。刘江涛和季青一起走，两个孩子已经困了，趴在大人肩上。宁静和陈静也告辞，说改天再聚。
灰雁最后一个走。他站在门口，冲林深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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