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他们要我死
季青想了想，说：“他们既然出了二选一，就不会停。接下来应该是全面舆论压制，媒体资源全开，把狐狸空间塑造成破坏行业规则的形象。”
林深点点头。
“还有就是，监管那边。他们可能会想办法推动监管部门介入。”
林深看着她。
“如果监管介入，要求我们整改，那就麻烦了。整改需要时间，时间一长，用户流失，市场被藤讯蚕食。”
林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你觉得，他们会现在推监管吗？”
季青想了想，摇头：“应该不会。现在推监管，最多是罚款，达不到他们想要的效果。他们要的是……”
她顿住。
林深接话：“要的是我死。”
季青看着他，没说话。
林深靠回椅背，看着天花板。
“新朗的侵蚀，已经让藤讯自顾不暇。他们需要快刀斩乱麻。二选一是第一步。舆论是第二步。监管是第三步。三步走完，狐狸空间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季青点头。
林深沉默了几秒，然后坐直。
“季姐，审核部那边怎么样？”
季青说：“乱。但乱中有序。张春雷带着十几个人，三班倒，二十四小时盯着。但是……”
林深看着她。
季青说：“p2p的特性你知道。所有用户节点都有源码。我们删得再快，也快不过他们传的速度。”
林深点头。
“我知道。p2p这步棋，我走的时候就想过后果。”
季青看着他，欲言又止。
林深说：“季姐，你先去审核部那边看看。让张春雷撑住，这几天辛苦一下。”
季青站起来。
“好。”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深一眼。
林深已经低下头，开始看另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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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藤讯总部。
马画腾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几个人围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电脑和文件。
公关部经理正在汇报：“舆论这边，我们铺了三百多家媒体，门户、论坛、博客，全覆盖。标题统一用‘狐狸空间涉黄’‘p2p偷带宽’这几个关键词。目前看效果不错，搜索狐狸空间，首页有三分之一是负面。”
马画腾点点头，没说话。
另一个人开口：“用户那边，二选一之后，qq的卸载率略有上升，但不到百分之一。迅雷那边的下载量，今天比昨天下降了百分之十二。”
“狐狸那边的回应看了吗？”
公关部经理说：“看了。他们那篇公告……”
他顿了顿，斟酌着说：“写得挺好。”
马画腾没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口：“pony，现在是不是可以考虑动用监管那边的资源？让他们介入，要求狐狸整改。”
马画腾敲了敲桌子。
“还不够。”
那人愣了一下。
“现在监管介入，最多是罚款。狐狸那边账上有钱，罚得起。达不到我们想要的效果。”
他顿了顿。
“攻击力度要加大。媒体资源全方位启动。论坛、博客、门户，所有能上的渠道都上。”
他看着众人。
“我们既然开始了，就没有回头箭。”
众人点头。
公关部经理问：“那监管那边……”
“先放着。等舆论再发酵一段时间，用户对狐狸的信任度降到最低，再推监管。那时候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深圳的夜景，万家灯火。
“狐狸空间，必须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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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杨木集团。
林深在办公室里坐了半个小时，然后站起来，往审核部走。
审核部在十六层，一间大办公室里挤着二十来个人。电脑屏幕亮着，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有人在删图片，有人在删视频，有人在翻帖子。
张春雷站在中间，手里拿着对讲机，脸上一片疲惫。
看见林深进来，他愣了一下。
“林总？”
林深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忙碌的人。
“辛苦了。”
张春雷摇摇头：“没事。就是……”
他指着屏幕。
“p2p那边，我们删不完。用户节点太多，传得太快。”
林深点头。
“我知道。撑住。”
张春雷看着他，点了点头。
林深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出去。
回到办公室，手机响了。
杨蜜。
他接起来。
“林深！”杨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很是急切，“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
“还行什么还行！我看网上都在骂你们！”杨蜜的声音拔高了，“藤讯那帮混蛋，怎么能这样！”
林深笑了一下。
“你复习得怎么样？”
杨蜜愣了一下：“这时候你还关心我复习？”
“不然呢？”
杨蜜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复习得还行。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担心你。”
林深没说话。
杨蜜继续说：“你那边的事，我都看到了。网上那些人，说话太难听了。还有藤讯那个二选一，太欺负人了。”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你骗我！”
林深又笑了一下。
“真的没事。你好好复习，别分心。”
杨蜜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咬牙切齿地说：“藤讯那帮混蛋，等我以后出名了，天天骂他们！”
林深笑了。
“行，等你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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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窦建的会所。
茶几上摆着几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关于藤讯和狐狸的新闻。
窦建先开口：“这场仗，打得有点看不懂了。”
苏哲没说话。
汪子瑜说：“林深最近这几步，确实是昏招连连。p2p那事，明明可以提前做公关准备，他没做。涉黄那事，审核不力，被人抓住把柄。现在藤讯逼他二选一，他除了发个公告，什么都没干。”
姜予筝看着窦建说：“是不是太年轻了？之前顺风顺水，现在遇到真正的危机，露怯了？”
窦建摇头：“不至于。我跟他接触过，他不是那种人。”
汪子瑜接着说：“那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窦建没说话，看向苏哲。
苏哲把酒杯放下。
“林深这个人，不简单。”
三个人都看着他。
苏哲继续说：“你们觉得是昏招，我反而觉得……他在等什么。”
汪子瑜皱眉：“等什么？”
“不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但我知道一件事。”
三个人都看着他。
苏哲说：“从我们认识他到现在，他走的每一步，都有后手。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窦建想了想，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哲转过身。
“等。”
他看着窗外。
“看看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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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从集团总部下楼，推开狐狸空间的门。
里面一片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