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回重庆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有人在喊“这个帖子删不掉”，有人在吼“那边的Ip封了没有”，有人端着咖啡杯跑过去，撞到椅子差点摔倒。
林深穿过人群，走到陈静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他推门进去，陈静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看见他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林总。”
林深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
“坐。”
陈静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林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陈静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办公室里很安静，外面的嘈杂被门隔开了。
过了很久，林深开口。
“陈姐，你跟我多久了？”
陈静说：“两年零三个月。”
林深点点头。
“这两年，辛苦了。”
陈静看着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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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林深从陈静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狐狸空间的办公区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他。键盘声停了，鼠标声停了，连呼吸都像是被压住了。
林深站在大门旁边，在狐狸空间的LoGo前。
那LoGo是一只卡通狐狸，橙红色的，歪着头，笑得没心没肺。
是去年公司内部征集设计的，得票最高的作品，创作者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现在还坐在那边角落里。
林深面对着办公区。
弯下腰。
九十度。
深深的鞠了一躬。
直起身，他看了一眼那些愣住的人，没有说话，转身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办公区里，有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有人站起来，又坐下。有人低下头，继续盯着屏幕，但手指在发抖。
那只卡通狐狸还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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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刚走到电梯口，手机响了。
刘江涛。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刘江涛的声音，又急又冲，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兴奋：
“林深！成了！真的成了！”
林深愣了一下。
“什么成了？”
“你说的那项技术！黑科技！我们真的弄出来了！”
林深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转身往楼下跑。
四十分钟后，昌平。
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园区门口。林深下车，走进一栋灰扑扑的小楼。
刘江涛在二楼等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二十四五岁，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典型的理工男形象，扔进中关村能捞出一打。
“林深！”刘江涛迎上来，“快来看！”
林深跟着他走进一间实验室。里面摆满了服务器，几台显示器亮着，上面滚动的数据他看不太懂。
刘江涛拉过那个年轻人。
“林深，他叫谭盾。是我去年校招从清华挖来的。”刘江涛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这项技术，多亏有他。没有他，我们还得折腾半年。”
林深伸出手。
谭盾愣了一下，赶紧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然后握住。
“林，林总好。”
林深点点头：“辛苦了。”
谭盾脸红了，讷讷地说不出话。
刘江涛已经走到一台服务器前，开始演示。
屏幕上跳出复杂的界面，数据流瀑布一样往下滚。他点了几下，画面切换，变成一张拓扑图，上面密密麻麻的节点亮着绿光。
“你看，”刘江涛指着屏幕，“这是我们的分布式架构。原来是一台服务器扛所有压力，现在是把任务拆成无数个小块，分到不同节点同时处理。节点之间自动调度，自动备份，任何一个节点出问题，系统自动把任务转到其他节点。”
他顿了顿，语气里压抑不住的兴奋：
“理论上，这个架构可以无限扩展。用户越多，节点越多，处理能力越强。以后什么并发高峰，什么流量暴增，全都不是问题。”
林深看着屏幕，没说话。
刘江涛继续说：“p2p是用用户的带宽减轻服务器压力。这个是用我们的服务器架构，把处理能力成倍放大。两个加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林深。
“林深，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怕任何流量冲击了。”
林深站在那里，盯着屏幕上的拓扑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双手握拳，重重地砸在桌上。
“好！”
刘江涛吓了一跳。
林深转过身，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笑，但比笑更亮。
“测试完成之后，立即动手进行改造。”
刘江涛点头：“没问题。这段时间我就住这儿了。”
林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别。季姐会杀了我。”
刘江涛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谭盾在旁边看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刘江涛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那个……谭盾留在这儿就行。他比我懂这个。”
林深看向谭盾。
谭盾挠挠头：“刘工，我……”
刘江涛拍拍他肩膀：“你行的。以后这块就是你负责。”
林深点点头，没多说，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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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车上，刘江涛坐在副驾驶，一直盯着窗外。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林深。”
林深嗯了一声。
刘江涛说：“这个技术，可以让狐狸空间减轻压力了吧？”
林深没说话。
刘江涛等了几秒，转过头看他。
林深盯着前方的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刘江涛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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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到了六月五号。
“真不用我送？”她问。
林深说：“不用。你在家放松一下，后天就考试了。”
杨蜜撇撇嘴：“我在家也看不进去书。”
林深笑了：“那也得待着。”
杨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林深。”
“嗯？”
“你那边……真的没事？”
林深看着她。
杨蜜的眼睛里有点担心，有点不确定，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林深说：“没事。”
杨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深又说：“等考完试，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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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重庆江北机场。
林深走出到达口，外面阳光很烈。他眯了眯眼，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小区门口。他拎着行李袋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客厅里两个人同时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