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你好，男朋友！你好，女朋友
兩人從房間出來，陳江跟父母說了這事。
老陳和張姨听完，都有點懵。
“小林，你開的公司？”張姨看著林深，“哪個時候的事？”
林深笑了笑︰“高一的時候。”
老陳在旁邊說︰“我逗說林深勒娃兒有出息。要得，去嘛，去北京鍛煉鍛煉。”
張姨還有點擔心︰“那……那你們明天逗走？”
陳江說︰“嗯，明天。”
張姨看了看林深，又看了看自己兒子，最後嘆了口氣。
“行吧，你們自己定。”
又寒暄了一陣，林深起身告辭。
“陳叔，張姨，我先回去收拾收拾。明天我來接陳江。”
老陳擺擺手︰“哎呀，你們明天的飛機，你去機場又不順路，你來接他做啥子嘛。明天我送他。正好，我跟你老漢約好了明天要去釣魚，到時候我們在機場集合逗是。”
林深想了想，也沒客氣，點了點頭。
“行。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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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陳江家出來，天已經擦黑了。
林深站在路邊等出租車，手機響了。
楊蜜。
他接起來。
“林深！”楊蜜的聲音從听筒里傳來，帶著一種考完試之後的徹底放飛，“你在哪兒？”
“剛從我發小那兒出來。你呢？”
“在家！我媽做了一大桌子菜，我吃得都快吐了！”楊蜜的聲音里帶著笑，“我跟你說，我終于解放了！終于不用再背那些破公式了！終于不用再寫那些破作文了！”
林深笑了︰“考得怎麼樣？”
“不知道！反正都寫滿了！理綜最後一道大題我瞎寫的，希望閱卷老師心情好，給我幾分同情分。”
“同情分沒有，扣分倒是有。”
楊蜜直接炸了︰“林深！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林深笑出了聲。
兩個人就這麼聊起來。楊蜜說她考場里有個男生，每場考試都要帶一瓶紅牛，考完就喝，也不知道什麼毛病。林深說他考場里有個女生，考英語的時候睡著了，監考老師叫了她三次。
“你還笑人家！你自己呢？”
“我？我正常發揮。”
“你哪次不是正常發揮？749.5先生。”
“怎麼，羨慕？”
“我羨慕什麼，我680多分，夠我北電了，你考750也進不了北電。”
“我不進北電，我進清華。”
“清華有什麼好的，全是書呆子。”
“北電有什麼好的，全是戲精。”
“你說誰是戲精？”
“誰問就是誰。”
楊蜜在電話那頭氣得直叫，但叫著叫著又笑了。
兩個人一路互懟，從考場懟到試卷，從試卷懟到老師，從老師懟到同學，從同學懟到食堂。林深上了出租車，還在懟。下了出租車，還在懟。走進小區，還在懟。
天已經完全黑了，路燈亮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電話那頭，楊蜜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說她媽做的菜，說她爸問她考得怎麼樣，說她等會兒要洗澡，要把這一個月攢的汗全洗掉。
林深听著，嘴角一直彎著。
走到樓下的時候，楊蜜忽然說了一句很長的話。
語速很快，像是不經意間帶過去的︰
“對了曾姐跟我說下個月有個試鏡是央視的大戲叫王昭君讓我去試試你要做我男朋友嗎劉依菲她媽媽最近又給她接了新戲好像是什麼那個我忘了反正挺厲害的還有小明哥剛給我發消息問我考得怎麼樣你說我要不要回他一下。”
林深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站在樓下，路燈的光從頭頂灑下來。
“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
然後楊蜜的聲音響起，有點遲疑︰
“啊？？？？”
林深又說了一遍︰“好。”
楊蜜那邊又安靜了兩秒。
然後她的聲音變得很小，像是怕被人听到︰
“你……你听到了？”
“嗯。”
電話掛了。
林深站在路燈下，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愣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傻，但是他不在乎。
他站在那里看著黑屏的手機，在路燈下站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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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臘竹胡同。
楊蜜把手機扔到床上，整個人鑽進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個球。
她的臉燙得能煎雞蛋。
她剛才說了什麼？她剛才真的說了那句話？在那麼長的一句話里，她真的把那幾個字夾進去了？林深真的听清了？他說的“好”是什麼意思？他是不是听錯了？他是不是以為她在說別的？
她在被子里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滾了三圈之後，她猛地坐起來。
完了。
她剛才掛了電話。
她掛了電話！林深會不會以為她生氣了？會不會以為她是在開玩笑？會不會以為她不想听到回答？
她又躺下去，又開始滾。
滾了五分鐘，她拿起手機。
屏幕亮著，沒有新消息。
她又放下，又滾。
又滾了五分鐘，她再次拿起手機，開始打字。
打了刪，刪了打。
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最後她咬了咬牙，點了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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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林深家。
林深剛洗完澡出來，擦著頭發往房間走。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
是楊蜜的短信。
“你好，男朋友。我是你女朋友楊蜜，以後請多多指教。”
林深看著那行字，笑了。
他坐下來，開始打字。
“你好，女朋友。我是你男朋友林深，以後也請你多多指教。”
發送。
幾秒後，楊蜜的回復過來︰
“收到！（笑臉）”
林深看著那個笑臉。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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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
林深閉上眼楮。
夢里，他穿著西裝，站在一個很大的宴會廳里。周圍都是人，有人在笑，有人在說話，有人在拍照。他轉過頭，看見楊蜜穿著白色的婚紗，正朝他走過來。
她走到他面前，沖他笑。
“林深，你傻站著干嘛？”
他低下頭，發現自己手里拿著一個戒指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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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臘竹胡同。
楊蜜也睡著了。
夢里，她也穿著婚紗，站在一個很大的宴會廳里。對面是林深，穿著西裝，手里拿著一個戒指盒。
她看著他，忽然想笑。
這個人，平時那麼聰明，怎麼到這時候就傻了？
她走過去，拉起他的手。
“林深，你倒是說話啊。”
他看著她，笑了。
楊蜜從夢里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有光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里。
枕頭下面，藏著她的笑。
第一卷︰雛鷹展翼（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