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高考结束
下午三点,数学考试。
林深翻开试卷,扫了一眼。
选择题,填空题,解答题。常规结构,但题目出得很有水平。最后一道压轴题是数列与不等式的综合证明,三小问,层层递进。
他一路做下去,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稳。
做到最后一道题的时候,还剩四十分钟。
他读完题,在草稿纸上画了几条线,然后开始写。
第一问,用了两种方法验证。
第二问,构造了一个辅助函数。
第三问,当他把最后一行证明写完的时候,铃声刚好响起。
他放下笔,站起来。
走出考场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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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重庆。
陈晓琴做了一大桌菜。红烧肉,清蒸鲈鱼,辣子鸡,蒜泥白肉,还有一个酸菜鱼片汤,全是林深爱吃的。
林建民坐在主位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考得怎么样?”
林深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说:“还行。”
林建民点点头,没再多问。
陈晓琴在旁边给他夹菜:“多吃点,多吃点,明天还要考呢。”
林深嗯了一声,埋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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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杨春玲也做了一大桌菜。杨蜜坐在餐桌前,吃得心不在焉。
“怎么了?”杨春玲问,“考得不好?”
杨蜜摇摇头:“不是。”
“那是怎么了?”
杨蜜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手机。
屏幕是黑的。
杨春玲明白了,没再问。
吃完饭,杨蜜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
她放下,又拿起来,还是没有。
她想发个消息过去,想了想,又放下。
明天还有理综和英语。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深夜,卧室。
灯关了,窗帘拉上,房间里很暗。
杨春玲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发现杨小林还睁着眼。
“怎么还不睡?”
杨小林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春玲。”
“嗯?”
“小林那孩子……”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杨春玲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侧过身看他。
“小林怎么了?”
杨小林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才继续说:
“好。是真好。”
杨春玲没说话。
杨小林说:“我不是说他事业,也不是说他学业。我是说……”
他顿了顿。
“那份尊重。”
杨春玲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从我们发现他和蜜蜜有苗头,到现在,快两年了。”
杨小林说:“两年,那孩子没有越过雷池一步。”
他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
“你看咱闺女看他的那个眼神,我敢说,只要小林有这个想法,蜜蜜绝对不会拒绝。”
杨春玲没说话。
杨小林继续说:“但就是因为尊重,他愿意等。等蜜蜜长大,等蜜蜜成熟,等蜜蜜真正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顿了顿。
“早恋,未成年,女儿……这些事,哪个当爹的心里没疙瘩?咱们对林深再满意,再喜欢,一想到这些,心里总还是有点……”
他没说完,但杨春玲懂。
杨春玲也看着天花板。
“他是在用时间,证明自己。不是证明给我们看,是证明给蜜蜜看。”
杨小林点点头。
“这样的人,难得。”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杨春玲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睡吧。明天你还要送蜜蜜去考试。”
杨小林嗯了一声。
窗外,月光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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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八号下午五点,最后一科考试的铃声响起。
2005年的高考,在全民关注的目光中,走完了它的旅程。
林深从考场出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烈了。校门口挤满了家长,有人举着花,有人举着横幅,有人抱着孩子哭。他穿过人群,走到马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渝北。”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老楼下。林深下了车,手里拎着在路上买的礼品——两盒茶叶,一瓶五粮液,还有一兜水果。
他上了四楼,敲了敲门。
门开了,陈江站在门口,一脸意外。
“林深?你啷个来了耶?”
林深往里看了一眼,客厅里陈江的父母都在。
“叔叔,嬢嬢。”他走进去,把礼品放下,“高考结束了,过来看看。”
“哎呀,林深你来逗来嘛,带撒子东西!快坐快坐!”
“小林,吃饭了没的?没吃的话逗在我们勒点随便吃点!”
林深笑了笑,看向陈江。
“叔叔,嬢嬢,我勒哈就是过来找陈江有点事,屋头我妈老汉还等到我的。”
“哦哦哦,那要得,你们说嘛!”
陈江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点点头,往自己房间走。
“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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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江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架,挤得满满当当。墙上贴着一张中国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好几个圈。
林深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陈江坐在床上。
“老陈,”林深开门见山,“你以后啷个打算的?”
陈江奇怪地看着他。
“勒才刚刚考完,你就问勒个?”
林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江想了想,说:“我勒两天的考试感觉还可以。应该能够到北大光华。”
林深点点头:“然后耶?”
陈江说:“然后?按部就班读完大学撒,实习的时候去你那点啊。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他顿了顿,看着林深。
“啷个?有变动?”
林深摇摇头。
“不是撒子大变动。而是现在我的公司,相信你也晓得,风雨飘摇的。”
陈江没说话。
林深继续说:“但勒个时候,也是最锻炼人的时候。我准备让你明天和我一路去北京,现在逗开始实习。”
陈江愣了一下。
“明天?”
“对头。不是要你做撒子。你去了只需要看,只需要听,不懂的逗问。”
陈江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林深,我们两个穿衩衩裤就一起长大,我硬是到今天才看出来,你龟儿真的是个资本家。”
林深没说话。
陈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吧,哪个叫我是你哥哥耶。明天是吧?要得,我一哈给我妈老汉说,晚上收拾东西。”
林深也站起来,给了他一拳。
“你是哪个哥哥?”
陈江笑着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