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墙
李文栋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深正站在窗边。
他转过身，指了指沙发。
“李律，坐。”
李文栋在沙发上坐下，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旁边。
林深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上次说的那件事，进度怎么样了？”
李文栋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深。
“国内的已经注册完成了。”
林深接过来，翻开看。文件很厚，几十页，全是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和技术描述。
李文栋等他翻了几页，继续说：“欧洲那边，已经在走最后程序。pct申请是四月份提交的，现在进入国家阶段，德国、法国、英国、瑞士，都已经受理了。顺利的话，年底前能拿到授权。”
林深点点头，把文件合上。
“美国呢？”
“美国专利商标局的审查比欧洲严，我们请了当地的律所协助，目前还在答复审查意见。估计要到明年年初。”
林深想了想，问：“日本？”
“日本也是pct途径，已经进入国家阶段。他们的审查周期比美国短，但要求高。我们请了东京的涩谷专利事务所，专门处理日文翻译和答辩。”
林深把那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辛苦了。”
李文栋笑了笑：“分内的事。不过林总，这项技术到底是什么？我经手这么多专利，没见过这么复杂的。光是技术交底书就写了三百多页，你们那个谭盾，给我解释了三遍我才勉强听懂个大概。”
林深看着他，没说话。
李文栋反应过来，摆摆手：“行行行，我不问。”
“不是不告诉你。是现在说了，你也未必信。”
李文栋愣了一下。
“等几年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文栋点点头，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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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文件袋。
他走回来，把文件袋放在李文栋面前。
“还有一件事。”
李文栋看着那个文件袋，比刚才那个薄一些，但也有一指厚。
“这里面的东西，你先看看。”
李文栋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一份清单。密密麻麻的条目，每一条都是一个专利名称。他往下翻了翻，一共……他数了一下。
“三百多项？”
林深点头。
李文栋抬起头，看着他。
“林总，这是什么？”
“一套技术体系。从底层架构到上层应用，一共三百二十七项专利。”
李文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三百二十七项专利。
他从业十几年，经手过的专利案子不下两百件，但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一项技术，申请三百多项专利，这是要把整条赛道都圈起来。
“这些东西，”他指着那沓文件，“都是你们自己研发的？”
“对。”
李文栋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文件是技术交底书，每一份都有几十页。他看不懂技术细节，但看得懂分类，其中有关于硬件架构的，有关于软件算法的，有关于数据传输协议的，有关于安全加密的，还有关于用户交互界面的。
几乎覆盖了所有能想到的方向。
他翻完最后一页，抬起头，看着林深。
“林总，这套东西，如果全部申请下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以后别人想做这个方向，要么绕开你的专利，要么给你交钱。绕不开的话，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做。”
林深点点头。
李文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这东西，我一个人搞不定。”
林深看着他。
“国内申请还好说，我可以带团队做。但要全球布局的话，美国、欧洲、日本、韩国、甚至印度和巴西，需要的人太多了。专利律师、技术顾问、翻译、流程专员，没有几十个人搞不下来。”
“那你就找人。”
“得先跟所里打招呼。”
“请便。”
李文栋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总，你这胆子，比我想的还大。”
林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文栋站起来。
“我现在就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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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杜律师事务所，管委会会议室。
下午四点，紧急会议。
八个合伙人围坐在长桌旁，面前的会议资料刚发下来，还带着打印机的温度。
管委会主任姓陈，五十多岁，在金杜干了二十多年。他手里拿着那份清单，翻了翻，又放下。
“文栋，你再给大家说说。”
李文栋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
“各位，我刚从杨木集团回来。林总那边，有一个新的专利布局计划。”
他点了下鼠标，屏幕上出现那份清单。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二十七项？”
李文栋点头：“对。涵盖一个完整的技术体系，从底层到上层，从硬件到软件，从算法到协议。全部都是他们自主研发的。”
另一个合伙人问：“这个体系是做什么的？”
李文栋说：“具体做什么，我也说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个基础性的技术架构。如果全部申请下来，以后这个方向的所有玩家，都得看他们的脸色。”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陈主任问：“全球布局？”
李文栋说：“对。中国、美国、欧洲、日本、韩国、印度、巴西，所有主要市场都要走一遍。”
一个年轻点的合伙人算了一下：“三百多项，每个国家走一遍，光申请费就要……”
他顿了顿。
“上千万。”
李文栋说：“申请费是小事。关键是维护费。授权之后，每年要交年费。三百多项，全球范围，每年至少几百万。”
陈主任看着他。
“文栋，你的意思是？”
“我一个人搞不定。需要所里支持。”
陈主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这个客户，我们一定要拿下来。”
其他人看着他。
“三百多项专利的全球布局，这是大案子。做好了，能奠定我们在知识产权领域的地位。而且……”
他顿了顿。
“杨木集团那个老板，我听说过。现在才十九岁，白手起家，两年做到现在这个规模。这样的人，以后会是我们的长期客户。”
他看向李文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