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750
“同志，你是不是念错了？”
“请核对准考证号。您的成绩是各科0分，总分0分。”
电话挂断了。
陈晓琴看着话筒，脸色发白。
林建民站起来：“啷个了？”
陈晓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建民拿过话筒，又拨了一遍。
同样的结果。
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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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的手机响了。
他正在看刘江涛发来的技术报告，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拿起来一看，是陈晓琴。
“妈。”
“林深！”陈晓琴的声音又急又慌，“你查分了吗？你的分数怎么是0啊？”
林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妈，你别急。我是被清华特招的，分数屏蔽了。”
陈晓琴那边安静了两秒。
“屏蔽？”
“对头，遭屏蔽了。清华那边提前录取的，分数不公开。你看到的0分，就是这个意思。”
陈晓琴又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点埋怨：“你勒娃儿，啷个不早点说嘛！嘿死我了！”
林深笑出了声。
“我搞忘了跟您说。没事，真没事。”
林建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好了好了，没事就行。你那边忙吧。”
电话挂了。
林深放下手机，嘴角还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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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脸上带着笑。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打招呼。
“蜜蜜！”
杨蜜笑着点点头，往电梯走。
十八层，林深办公室。
她推门进去，林深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看见她进来，他冲她点了点头，继续讲电话。
杨蜜走到沙发边坐下，等着。
林深的电话讲了大概五分钟。挂断之后，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查分了？”
杨蜜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683。”
林深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不错。”
杨蜜等了两秒，发现他没别的话了，忍不住说：“就这？”
“不然呢？”
“我考了683耶！够北电了！”
“你本来就够。”
杨蜜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对哦，北电的文化课分数线才二百多。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但是……”
林深看着她。
“我想告诉你，我能和你站在一起。你优秀，我也不弱。”
林深没说话。
他看着杨蜜，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杨蜜愣了一下，没躲。
“你已经很好了。”
杨蜜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正要说什么，林深的手机又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冲杨蜜比了个手势，走到窗边接起来。
“顾校长。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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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柄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
“林深，恭喜啊。”
“谢谢顾校长。”
“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吗？”
林深想了想：“750？”
顾柄林哈哈笑起来。
“对，750。作文没扣分，阅卷组破例了。这么多年，你是头一个。”
林深愣了一下。
他没想过作文能拿满分。
“我打电话来，一是恭喜你。二是想问问，你那边公司，现在需不需要帮忙？”
林深没说话。
“我听说最近有些风浪。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清华的人，不是随便谁都能欺负的。”
林深沉默了两秒。
“顾校长，谢谢您。不过暂时不用，我能处理。”
“行。但你记住，你是tEEc的创始人之一。有些资源，能用就要知道用。靠朋友，靠学校，不丢人。”
“我记住了。谢谢您。”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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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顾校长？”
“清华校长。”
杨蜜愣了一下。
“他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杨蜜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我说不用。”
杨蜜想了想，问：“为什么不用？”
林深转过头，看着她。
“如果有资源，为什么不用？”
林深笑了笑。
“因为还不到时候。”
杨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想了想，又说：“林深，你压力是不是很大？”
林深看着她。
“网上那些，我都看到了。你每天看起来没事，但我知道，肯定很累。”
林深没说话。
杨蜜忽然伸出手，抱住了他。
她的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累了就说。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可以听你说。”
林深愣住了。
他站在那儿，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过了几秒，他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她背上。
“没事。”
杨蜜没动。
“真没事。”
杨蜜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有点红，但嘴角弯着。
“你骗人。”
林深笑了。
“林深不骗杨蜜。”
“那你笑一个。”
林深笑了。
杨蜜看着他那个笑，忽然说：“你这个笑好假。”
林深愣了一下。
杨蜜继续说：“像那种我没事我很好的标准假笑。”
林深看着她，忽然真的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礼貌性的，是从眼睛里透出来的那种。
杨蜜也笑了。
两个人站在窗边，傻傻地笑着。
笑完了，林深说：“你怎么来的？”
“坐地铁。”
“饿不饿？”
“有点。”
“走，吃饭去。”
“我妈让我带你回去吃。”
林深想了想：“行。晚上过去。”
杨蜜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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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藤讯大厦。
公关部经理快步走进马画藤的办公室。
“pony，三号那边传消息回来了。”
马画藤抬起头。
公关部经理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他面前。
“杨木集团现在的流动资金极度紧缺。他们最近订购了大批服务器，走的还是香港渠道，具体的流向我们查不到。但可以肯定的是，账上的钱，大部分都花出去了。”
马画藤拿起那份文件，一行一行往下看。
看完，他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公关部经理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马画藤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淡：
“继续盯着。”
公关部经理点点头，退了出去。
马画藤看着窗外。
阳光很烈，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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