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王昭君的准备
“我们的双木资本旗下有个瑞士的非营利性专利基金会。FLV的全套专利，就是他们代持的。”
杨蜜哦了一声，没继续问。
她对技术不懂，FLV是什么，专利是什么，代持是什么，都不懂。但没关系。
她只需要知道，林深还是那个林深。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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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见她不问了，反过来问她：
“你呢？这段时间我太忙了，你那个剧本准备得怎么样？”
杨蜜愣了一下：“王昭君？”
林深点头。
杨蜜放下筷子，开始说。
“我这两个月，把能找到的王昭君资料全看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
“《汉书》里的，《后汉书》里的，还有《西京杂记》里的那些野史。还有后来那些写她的诗，杜甫的，李白的，王安石的，都看了。”
林深听着，点点头。
“看下来发现一件事，其实历史上关于王昭君的记载，其实特别少。就几句话。”
她回忆着，背出来：
“《汉书·元帝纪》里写，赐单于待诏掖庭王嫱为阏氏。就这一句。《后汉书》里多一点，说她丰容靓饰，光明汉宫，顾影裴回，竦动左右。但也只有这么多。”
“那你怎么演？”
“所以得自己想啊。”
她站起来，开始在餐桌旁边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我看过陈家林导演以前的片子。他的风格是重历史，重细节，不喜欢那种假大空的东西。所以我想，王昭君这个人，首先得是个真实的人。”
林深看着她。
“她出身平民，被选进宫，在宫里待了好几年都没见到皇帝。那时候她多大？十七八岁。一个人在那种地方，会想什么？会害怕吗？会想家吗？”
她停下来，看着林深。
“我觉得会。但她又是一个有主意的人。后来匈奴来求亲，别人都不愿意去，她主动站出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
林深点点头。
杨蜜继续说：“所以我想，演她的时候，不能只演那种凄凄惨惨戚戚。得有一个变化的过程。刚进宫的时候，可能有点天真，有点好奇。
待了几年之后，慢慢看清了现实。到最后决定和亲的时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其中有对故土的不舍，有对未来的未知，但更多的是一种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的决绝。”
她说完，看着林深。
“你觉得呢？”
林深看着她，看了几秒。
“你刚才这一段，比我听过的很多演员对角色的理解都深。”
杨蜜眼睛亮了。
“真的？”
林深点头。
杨蜜高兴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又放下。
“我还自己练了几段。”
她清了清嗓子，坐直，表情慢慢变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变，是很细微的变。眼神里的光收了一点，嘴角的弧度平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安静了许多。
“单于请婚，妾愿往。”
就这一句。
七个字。
但林深听出了一点东西。
杨蜜说完，自己先笑了。
“怎么样？”
“可以。”
“就可以？”
“比我预想的好。”
杨蜜哼了一声，但嘴角翘着。
“等我下个月试镜回来，你就知道什么叫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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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林深帮着收拾了碗筷。
天已经黑了。
他送杨蜜回家。
腊竹胡同的路灯还是那么暗，灰墙灰瓦在夜色里模模糊糊的。
两个人牵着手，慢慢走。
走到门口，杨蜜推开门，拉着他进去。
杨小林和杨春玲都在客厅里坐着，电视开着，没看。
看见他们进来，杨春玲站起来。
“小林来了？快坐快坐。”
林深打招呼：“杨叔，阿姨。”
杨小林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
林深在沙发上坐下。
杨春玲看了看他，问：“小林，你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接下来慢慢收尾就行。”
杨春玲点点头：“那就好。这段时间看你累的，瘦了一圈。”
林深笑了笑：“没事，忙完这阵就好了。”
杨小林在旁边开口：“年轻人忙是好事，但身体也要注意。别仗着年轻就硬扛。”
“知道，杨叔。”
又聊了几句，林深看了看时间，站起来。
“杨叔，阿姨，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事。”
“这么早？不再坐会儿？”
“不了，早点回去休息。”
杨小林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路上慢点。”
林深点点头，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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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
杨小林转身，看着正准备往房间溜的杨蜜。
“蜜蜜，等一下。”
杨蜜停住脚步，回过头。
杨小林看着她。
“你的存折，给林深了？”
杨蜜愣了一下，然后吐了吐舌头。
“爸，你怎么知道的？”
杨春玲在旁边说：“你以为那存折是谁放在哪的？”
“你们居然对我设局？”
“别转移话题。二十多万，你给了他，他怎么说的？”
杨蜜想了想，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
“爸，妈，我跟你们说个事。”
杨小林和杨春玲看着她。
“林深要了我的钱。”
杨春玲愣了一下：“真要了？”
“但是他给了我一份合同。”
杨小林皱眉：“什么合同？”
“对赌合同。那二十万他收下了，然后给了我他一家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杨小林和杨春玲对视了一眼。
“什么公司？”
“叫双木资本。是他最核心的公司。”
杨小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签了？”
杨蜜点头。
杨小林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小子……”他摇了摇头，没说完。
杨春玲在旁边问：“蜜蜜，小深给你解释过吗？”
“嗯。林深给我解释过。”
她顿了顿。
“他说，用二十万入股，赌我们能不能一直在一起。赢了，就幸福一辈子。输了，就互相折磨一辈子。”
杨春玲愣住了。
杨小林也愣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杨小林笑了，笑出声来。
“这小子，行，真行。”
杨春玲瞪了他一眼，然后看着杨蜜，眼眶有点红。
“蜜蜜，你长大了。”
杨蜜眨了眨眼，没说话。
杨春玲站起来，走过去，抱了抱她。
“去吧，早点睡。”
杨蜜点点头，往房间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杨小林还坐在那儿，嘴角弯着。杨春玲在收拾茶几，动作很轻。
她推开门，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