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解释
翌日
下午四点，林深的办公室。
季青、白强、赵建民、刘江涛都到了。沙发上坐得满满当当。
林深站在窗边，转过身，看着他们。
“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
几个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狐狸空间的事，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是蜜蜂视频的仗，但那是另一个战场。现在——”
他看向赵建民。
“赵哥，做个轮值表出来。给大家放几天假，轮番休息。”
赵建民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行。我明天就排。”
“不用明天，今天就排。从明天开始，每个部门的人轮流休息。一周之内，所有人都要休够三天。”
季青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没说。
林深笑了笑。
“我也要休息了。今天先走。”
他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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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深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本来只是想坐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地板上，亮得有点晃眼。他看着那道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闭上眼睛。
三秒后，直接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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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推开门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十分。
她手里提着菜，刚在楼下超市买的。有排骨，有玉米，有西红柿，还有一把青菜。
门没锁。
她走进来，一眼就看见林深躺在沙发上。
他睡得很沉，呼吸很均匀。眼睛闭着，眉头却微微皱着。
外套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脚上的鞋也没脱。
杨蜜把菜放在餐桌上，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她站在沙发旁边，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从卧室里拿出那条薄毯子，轻轻地盖在他身上，然后帮他把鞋脱了。
林深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又睡着了。
杨蜜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眼底有点青，下巴上有胡茬，头发也乱糟糟的。平时那个永远精神、永远有条不紊的林深，现在像个累坏了的孩子。
她伸出手，想摸一摸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
怕吵醒他。
她站起来，轻轻走到餐桌边，拎起菜，进了厨房。
厨房门轻轻关上。
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水声。然后是切菜的声音，有节奏的，一下一下。
客厅里，林深还在睡。
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沙发上，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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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迷迷糊糊间，听见厨房里有动静。
炒菜的声音，滋滋啦啦的。还有香味，从门缝里钻进来，钻进鼻子里。红烧排骨的香味，还有一点点蒜蓉的味道。
他睁开眼睛，脑子还懵着。
天花板。吊灯。客厅。沙发。
自己家。
他动了动，身上的毯子滑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浅灰色的薄毯，不是他平时盖的那条。
旁边，杨蜜的包放在单人沙发上。
他笑了笑。
掀开毯子，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往厨房走。
厨房门半开着，杨蜜背对着他，正在灶台前忙活。她穿着那件淡蓝色的t恤，头发用一根筷子随便挽着，锅铲在手里翻飞，嘴里还在哼着什么歌。
林深走过去，伸出手，从后面抱住她。
杨蜜整个人一抖。
“啊——！”
锅铲差点扔出去。
她猛地转过头，看见是林深，脸一下子涨红，然后翻了个白眼。
“老狐狸！你吓死我了！”
林深没松手，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笑。
杨蜜拿着锅铲的手举起来，作势要打他。
“你还笑！”
林深赶紧求饶：“错了错了。”
杨蜜瞪着他，瞪了两秒，自己也笑了。
“行了行了，你先去洗把脸。”她用锅铲指了指外面，“最后一个菜了，马上好。”
林深松开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杨蜜头一偏，躲开，转身怒视。
“林深！”
林深已经笑着往卫生间跑了。
杨蜜举着锅铲，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转回去继续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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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洗完脸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
红烧排骨，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热气腾腾的，看着就有食欲。
杨蜜正在往桌上端最后一盘菜——凉拌黄瓜。
林深走过去，进厨房盛了两碗饭。
两个人坐下来。
杨蜜夹了一筷子红烧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
“嗯，还行。”她点点头，“咸淡刚好。”
林深也夹了一块，吃了。
“不错。比我妈做的差点。”
杨蜜瞪他：“那你别吃。”
林深笑，又夹了一块。
吃了几口，杨蜜忽然问：“林深，你那个蜜蜂视频……”
林深看着她。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林深放下筷子，想了想。
“蜜蜂比狐狸空间成立还早。03年年中就开始搭架子了。只不过一直在暗处。布局两年，就为了这一刻。”
杨蜜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打不过qq。”
杨蜜没说话，等他继续。
“社交这个赛道，qq已经占了先机。用户的关系链都在上面，想让他们搬家，太难了。我推演了无数次，最好的结果，无非就是成为qq第二。”
他顿了顿。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杨蜜看着他，问：“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做视频？”
林深摇摇头。
“有两个原因。”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用户的硬件不支持。03年的时候，大部分人用的还是奔三处理器，内存128兆，看视频卡成幻灯片。你让用户为了看视频去换电脑，不现实。”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外部的带宽环境撑不起来。那时候宽带才开始普及，大部分人家还是56K拨号上网。下载一首歌都要好几分钟，看视频？想都别想。”
杨蜜想了想，问：“那现在呢？”
“现在不一样了。从去年开始，AdSL大面积铺开，1兆、2兆的带宽成了主流。用户的电脑也更新了，看视频基本不卡。时机到了。”
杨蜜点点头，好像懂了。
但她又想到一个问题。
“林深，你想过一个关键的事吗？”
林深看着她。
“现在的蜜蜂视频，不是更危险吗？腾讯知道了一样可以继续打压你们呀。”
林深笑了。
杨蜜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笑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夹了一筷子菜，嚼完，才继续说：
“我从03年建立迅雷，11月推出狐狸空间。两年不到，从零做到五千万用户。腾讯当然不会对我放松警惕。但是......”
他看着杨蜜。
“站在同一起跑线，我不怵任何人。”
杨蜜眨了眨眼。
“要是我1999年进互联网，现在的qq就是一个狐狸图标。”
杨蜜噗嗤笑了。
“臭屁。”
林深也笑了。
笑完，他说：“更何况，我还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大大的见面礼。”
杨蜜好奇地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