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内鬼
翌日上午九点，杨木集团。
林深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张晨站在旁边，等着他吩咐。
“张姐，”林深把文件递给她，“把这个打印一下，分发给一会开会的所有人。LIN888的高管会，十点。”
张晨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封面印着几个字：《LIN888与谷歌中国战略协同构想（草案）》。
她点点头，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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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888那层楼的走廊里，张潇正站在饮水机旁边，端着杯子慢慢喝水。
他看见张晨从电梯里出来，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张姐，您怎么下来了？”
“林总通知开会，我来叫张园他们。”
她走了两步，忽然皱起眉头，手捂着肚子。
“嘶——”
张潇赶紧上前：“张姐，怎么了？”
张晨摆摆手：“不知道吃了什么，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去趟厕所。张潇，帮个忙。我这儿有份文件，林总开会要用的，七份。你帮我打印一下，我一会儿去你们组拿。”
她拿出那份文件，递给张潇。
张潇接过来，点头：“张姐您快去，我帮您打印。”
张晨捂着肚子匆匆走了。
张潇拿着文件，转身进了客户维护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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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张晨从厕所出来，去了客户维护组。
张潇已经把文件打印好了，七份，整整齐齐地装在文件袋里。
“张姐，给您。”
张晨接过来，翻了翻，点点头。
“谢谢啊，张潇。”
张潇笑着摆手：“张姐客气了。”
张晨拿着文件袋，去了张园的办公室。
张潇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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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三十分，林深办公室。
张晨推门进来，把文件袋放在林深桌上。
“林总，按您的吩咐，我把文件给他打印了。”
林深点点头。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面前摊着一份报告，封面上只有几个手写的字：张潇，昨晚，秘书办。
王建军今早给的。
林深看了几秒，然后把那份报告塞回办公桌下面，站起来。
“走吧，去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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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大厦。
李燕宏的办公室门紧闭着。
长桌旁围坐着七八个人。坐在李燕宏右手边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美国人，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draper Fisher Jurvetson eplanet的合伙人，百度最大的机构股东代表。
他对面是Integrity partners的代表，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表情严肃。
旁边还有peninsula capital Fund的人，IdG的人，以及几个李燕宏的核心高管：技术副总裁刘建国，首席财务官王湛生，还有刚刚加盟不久的副总裁梁冬。
投影屏幕上，是一份刚刚从北京传过来的文件照片。
文件抬头写着：《LIN888与谷歌中国战略协同构想（草案）》
李燕宏的声音很平，但每个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下面的东西：
“都看看吧。”
他点了下鼠标，翻到第一页。
一、LIN888的战略价值
LIN888导航站，当前中文互联网导航站市场份额第一，日均独立访问用户超过2000万，覆盖中国互联网用户的70%以上。
用户画像：覆盖一线至四线城市，年龄层15-45岁，与搜索引擎用户高度重合。
流量价值：首页每个位置日均点击量数十万至数百万不等，是仅次于搜索引擎的超级流量入口。
二、谷歌中国的困境
2005年谷歌正式进入中国市场，面临以下挑战：
品牌认知度不足，与百度差距明显
渠道覆盖有限，二三线城市渗透率低
本地化产品经验缺乏，用户习惯把握不准
政策环境复杂，合规成本高
三、协同方案构想
第一步：LIN888全面导入谷歌搜索框。利用LIN888的导航地位，将谷歌搜索设为默认搜索引擎，并在搜索结果页面通过算法优化，优先展示谷歌广告联盟的内容。
第二步：联合推出“网站联盟”计划。为中文站点同时提供LIN888的网址收录和谷歌的广告服务，捆绑销售，形成“收录+变现”一站式服务。
第三步：技术+渠道闭环。谷歌提供全球领先的搜索技术和广告系统，LIN888提供本地流量和渠道资源。整合后，可在18个月内将百度市场份额挤压至30%以下。
四、预期效果
谷歌中国市场份额快速提升至40%以上
LIN888估值翻倍，广告收入增长200%以上
形成“搜索+导航”双垄断格局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IdG的代表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份东西……可靠吗？”
刘建国接话：“我们的人从LIN888那边拿到的。张园今天上午要开会，这就是会议材料。”
draper Fisher Jurvetson的代表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如果谷歌真的拿下LIN888……”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百度现在的处境，太敏感了。
八月就要上市，路演正在进行，招股书已经发出去，投资人的钱正在往里面涌。资本需要故事，需要增长，需要确定性。如果这个时候传出谷歌联合LIN888围剿百度的消息——
股价会怎么样？
没人敢想。
李燕宏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份材料，你们每个人带走一份。”
他转过身。
“回去想清楚。如果谷歌真的这么做了，我们怎么应对。”
他顿了顿。
“资本市场那边，暂时压住消息。上市之前，不能有任何负面。”
众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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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某高档茶馆。
季青推门进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到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衬衫，没打领带，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他站起来，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