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糊了
“季总，久仰。我是谷歌中国战略合作部的，姓周，周明远。”
季青和他握了握手，在对面坐下。
茶已经泡好了，龙井，香气清雅。
周明远给她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季总，冒昧约您出来，是想聊聊LIN888的事。”
季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周总请说。”
周明远笑了笑，语气很轻松：
“网上那些传闻，季总应该也看到了。说LIN888要卖，说买家可能是我们。”
季青点点头。
“我们今天就想确认一件事，如果谷歌真的有兴趣，杨木这边愿不愿意谈？”
季青看着他，没说话。
“当然，不是现在就要答案。今天我们就是聊聊。”
季青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总，LIN888是杨木最早的业务，林总对这个产品感情很深。”
周明远点点头：“理解。”
“但感情归感情，商业归商业。如果有好的机会，我们不会错过。”
周明远眼睛亮了一下。
季青话锋一转：“不过呢，现在谈这个，为时过早。”
周明远看着她。
“LIN888现在的业务很稳定，现金流很好。我们没有出售的迫切需求。而且——”
她顿了顿。
“谷歌刚进入中国，很多事还在摸索。这时候谈合作，双方能给出的筹码，都不够。”
周明远笑了笑。
“季总的意思我明白了。不是不谈，是时机不到。”
季青也笑了笑。
“周总是明白人。”
周明远换了个话题：
“那如果谷歌愿意先拿出一些诚意呢？比如，在搜索流量上给LIN888一些倾斜？或者在广告联盟上给更好的分成？”
季青摇摇头。
“周总，我们做事有个原则，不拿未来的东西，换现在的东西。”
她看着周明远。
“谷歌能给LIN888的，无非是流量和钱。但LIN888现在缺的不是这些。”
“那缺什么？”
“缺确定性。”
周明远愣了一下。
“谷歌在中国能待多久？政策会怎么变？市场份额能做到多大？这些，现在谁也说不清。我们如果现在绑上去，万一……”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季总，我听说杨木的人都不好对付，今天算是见识了。”
季青也笑了。
“周总，喝茶。”
两个人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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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京某处不起眼的写字楼里。
王启明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电话。
第一个电话，拨给曾广明。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启明？什么事？”
“光明哥，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曾广明笑了：“你找我帮忙？稀奇。说吧。”
“有个能量很大的朋友，想认识几个你们这行的人。能挖到真料的，说话管用的。”
曾广明那边沉默了两秒。
“什么朋友？”
“不方便说。但可以保证一点——绝对不是找麻烦的。”
曾广明想了想。
他现在正在琢磨从《明星bigstar》出来，和徒弟卓萎一起单干。这个节骨眼上，认识几个能量大的朋友，不是坏事。
至于帮忙？
找到他，无非就是想了解哪个明星的事罢了。
“行。你安排。”
挂了电话，王启明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王晓鱼。
同样的说辞。
王晓鱼那边答应得更快。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知道一个道理，就算再小心，一不注意也会得罪那些真正的大佬。认识几个能量大的人，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第三个电话，拨给一个叫“老鬼”的人。
这人不在狗仔圈，在另一个圈子。
资深追星族。或者说，粉丝圈的“头目”。
现在的粉丝圈，还没后来那么复杂。超女刚火，“玉米”“凉粉”“盒饭”刚刚诞生。
粉丝们还停留在去现场举灯牌、发短信投票的阶段，组织松散，全靠热情。
但林深要的，就是这种人。
知道粉丝怎么想，知道怎么带节奏，知道怎么把一群人组织起来。
王启明在电话里说：“老鬼，有个活儿。我这边有个朋友，想认识几个你们圈子里能说话的人。”
“干什么的？”
“现在还不方便说。但可以保证一点——不是坏事。”
老鬼想了想，答应了。
挂了电话，王启明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三路人马，都联系上了。
剩下的，就看林深怎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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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知了叫得震天响。
杨蜜家的客厅里，空调开到二十六度，凉飕飕的。她站在茶几前面，清了清嗓子。
“妈，你看好了啊。”
杨春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瓜子，嗑得很慢。
杨蜜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变，是收。眼神里的光收了一点，嘴角的弧度平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安静了许多。
她慢慢往前走了一步，像走在一条长长的甬道里。
“此去……此去……”
她卡住了。
杨春玲嗑着瓜子，等着。
杨蜜皱了皱眉，重新来。
“此去关山万里，妾身……”
又卡住了。
杨春玲噗嗤笑出来。
杨蜜瞪她：“妈！”
杨春玲摆摆手：“好好好，不笑不笑，你继续。”
杨蜜又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这一次顺了。她往前走，步子很轻，但每一步都很稳。眼神看着前方，像看着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此去关山万里，妾身不知归期。唯愿陛下……”
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杨春玲。
“怎么样？”
杨春玲愣了一下。
她刚才……看进去了。
那个站在客厅里的，不是她女儿。是一个两千年前的女孩，一个人走向未知的命运。
“妈？”杨蜜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杨春玲回过神，正要说话——
一股焦糊味飘过来。
杨春玲鼻子动了动，然后脸色一变。
“我的汤！”
她扔下瓜子，火急火燎地往厨房跑。
杨蜜愣在原地，然后看着杨春玲的背影，看着她冲进厨房，看着厨房里冒出来的烟——
她蹲下去，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厨房里传来杨春玲的骂声：“都糊了！这一锅全糊了！”
杨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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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杨木集团。
林深坐在办公室里，季青坐在他对面。
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那张写满了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