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腊竹胡同。
林深提着大包小包,站在杨蜜家门口。
他买了水果,买了点心,还买了两瓶好酒。都是杨春玲和杨小林喜欢的东西。
推门进去,杨春玲正在院子里收衣服。
看见他,愣了一下。
“小深?你怎么来了?”
林深笑着说:“阿姨,今天没什么事,过来看看您和杨叔。”
杨春玲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来就来,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蜜蜜又不在家。”
“蜜蜜不在,我就不能来了?”
杨春玲笑了。
“能,怎么不能。快进屋。”
屋里,杨小林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林深,也笑了。
“小深来了?坐坐坐。”
林深在沙发上坐下。
杨春玲去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杨小林关了电视,看着林深。
“最近忙不忙?”
“还行。最近在上海待了几天,刚回来。”
杨小林点点头。
“你那个公司,现在做得这么大。忙点是好事。”
林深说:“杨叔过奖了。”
杨春玲在旁边坐下,问:
“吃饭了吗?”
“还没。”
杨春玲站起来。
“那我去做。你坐着,陪你杨叔聊会儿。”
“阿姨,我帮您。”
杨春玲把他按回沙发上。
“不用不用。你坐着。”
她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林深和杨小林。
杨小林忽然说:“小深,蜜蜜不在家,你一个人吃饭,是不是老叫外卖?”
林深愣了一下。
“我看你刚才那反应,就知道。”
他站起来,冲厨房喊:
“春玲,多做点。”
杨春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好!”
“小深,以后不忙,就到家里来吃饭,这也是你的家”
林深看着杨小林,张了张嘴。
杨小林摆摆手。
“别客气。又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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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林深吃完饭,帮着杨春玲收拾了碗筷。
又坐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快九点了。
他站起来。
“杨叔,阿姨,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事。”
“这么早?再坐会儿。”
“不了。您和杨叔早点休息。”
杨小林送他到门口。
“小深,以后没事就来吃饭。别一个人叫外卖。”
林深点点头。
“好。谢谢杨叔。”
他走出院子,回头看了一眼。
杨春玲站在门口,冲他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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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北大附近的一家川菜馆。
陈江和张幼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几道菜——水煮鱼、回锅肉、麻婆豆腐,还有一盆酸菜鱼片汤。
张幼楚夹了一筷子水煮鱼,吃得直吸溜。
“好辣!但是好吃!”
陈江看着她那样子,笑了。
“学姐,你不能吃辣还点水煮鱼?”
“我就喜欢这种又辣又爽的感觉。不行吗?”
陈江点点头。
“行,怎么不行。”
张幼楚喝了口水,问:
“你呢?你是不是从小就吃辣?”
“那当然。我小时候,我妈炒青菜都要放几个干辣椒。”
张幼楚啧啧两声。
“那你们家厨房得备多少辣椒?”
“按斤买。”
张幼楚忽然问:
“陈江,你毕业以后想干嘛?”
陈江想了想。
“去我发小那儿。”
张幼楚愣了一下。
“你那个发小?”
陈江点头。
“对。他现在公司做得挺大,我去了能学东西。”
张幼楚看着他。
“你们关系真好。”
“从小一起长大的。他那人,靠谱。”
张幼楚点点头,没再问。
她又夹了一筷子菜。
窗外的夜色里,路灯昏黄,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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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号下午,林深正在前往东三环的路上,突然手机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是那个“智囊团”群。
季青:【图片】
季青:刚出炉的,热乎的。
图片点开,是两个红本本并排放在一起。结婚证。封面上印着国徽,旁边散落着几颗喜糖。
宁静:哇!恭喜季姐!恭喜刘哥!
白强:季姐动作真快,昨天还说没准备好,今天就领证了。
苏菲:这照片拍得好看,笑得真甜。
张园:季青姐,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
刘天泽:刘哥这下是彻底被拿捏了。
姜泽:恭喜恭喜!是明天办酒吧?
刘江涛:……你们能不能别老拿我说事。
陈静:刘哥脸红了。
赵建民:刘哥脸红了+1
王启明:刘哥脸红了+2
张晨:刘哥脸红了+
群里笑成一团。
杨蜜忽然冒出来:季姐季姐!我给你打电话!
季青发了个“oK”的表情。
三分钟后,杨蜜的电话打了进来。
季青刚接起来,就听见那边一声尖叫。
“季姐——!”
季青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蜜蜜,你小点声,耳朵要聋了。”
杨蜜的声音一点没小:“我不管!季姐你结婚了!你终于结婚了!”
季青笑了。
“什么叫终于?我这才多大?”
“三十了!三十了才结婚,还不是终于?”
“你这丫头,会不会说话?”
杨蜜嘿嘿笑了两声。
“季姐,你跟我刘哥,怎么领的证?快说说。”
“怎么领的?就去了民政局,排队,填表,拍照,盖章,就领了。”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还敲锣打鼓?”
“那你们穿什么去的?”
季青想了想。
“我穿了件白衬衫,他穿了件灰的。”
杨蜜沉默了两秒。
“季姐,你这也太不隆重了吧?”
季青笑了。
“傻丫头,结婚证是给自己看的,又不是给别人看的。穿什么重要吗?”
杨蜜没说话。
“蜜蜜,等你以后结婚就知道了。重要的是那个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杨蜜那边安静了一下。
然后她说:“季姐,我真羡慕你。”
“羡慕什么?你以后也会有的。”
“我知道。但是……”
她没说下去。
“但是什么?”
“但是我现在在内蒙,不能回来给你和刘哥敬酒。”
季青笑了。
“就这事?等你回来,单独请我们吃一顿就行。”
“真的?”
“真的。”
“那说定了。到时候我请你们去最好的餐厅,点最贵的菜。”
“行,我等着。”
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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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东三环某私人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