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看着他。
张季中说：“从狐狸空间到蜜蜂视频，兜兜转转，她的戏从来没耽误过。”
电梯到了。陈静笑了笑。“张导，您想多了。杨蜜是杨蜜，公司是公司。她戏好，我们自然愿意推。”
张季中走进电梯，转过身，看着陈静。“也是。”电梯门关上了。
陈静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往下跳。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经过宣传部的时候，李经理探出头来。
“陈总，《神雕侠侣》的宣传，什么时候启动？”
陈静想了想。“越快越好。张导那边后期快做完了，明年初就要播。预热得提前。”
李经理点头。“那我先做个方案出来。”
“行。做好了发我邮箱。”
她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站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林深发了条消息：“张季中来过了。狐狸的合同转到蜜蜂了。郭襄的宣传，不会耽误。”
林深回了一个字：“好。”
陈静看着那个字，笑了一下，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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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蜜蜂视频首页多了一个推荐位。位置不大，在第三屏的左边，但图片做得精致。一张《神雕侠侣》的剧照，杨过和小龙女站在绝情谷前，旁边有一行小字：“金庸武侠巨制，明年初敬请期待。”
点击进去，是一个专题页。页面分成几个板块：剧情简介、主创阵容、精彩剧照、幕后花絮、观众讨论。剧照里有杨蜜的郭襄，一张是她在风陵渡口听书时的侧脸，一张是她拿着金针笑的样子。
专题页上线一个小时，评论区就开始有人说话了。
“《神雕侠侣》？终于要播了！”
“杨过这张剧照好帅。”
“郭襄好灵啊，这个演员是谁？”
“杨蜜。演过红粉世家的李小桃，天下第一的云罗郡主。”
“是她啊。云罗郡主我就觉得她演得好。”
“期待郭襄！”
到了晚上，专题页的访问量已经破了十万。剧照下面有人留言，剧情简介下面也有人留言，连幕后花絮那个空白的板块都有人留言催更。
李经理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后台数据。访问曲线从下午两点开始往上走，到晚上八点的时候，已经快十五万了。她把数据截图，存进文件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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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州影视城，杨蜜收工回到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她打开手机，翻了翻群消息。宁静发了一张蜜蜂视频的截图，是《神雕侠侣》的专题页。
宁静：“蜜蜜，你的郭襄上线了。蜜蜂视频首页挂着呢。”
杨蜜愣了一下，点开大图。郭襄的剧照，风陵渡口听书的那张。她穿着鹅黄色的衣服，托着腮，眼睛亮亮的，看着说书先生的方向。
白强：“这张拍得好。蜜蜜那眼神，绝了。”
苏菲：“蜜蜂那边动作挺快啊，神雕还没播就开始预热了。”
张园：“金庸剧，大制作，肯定要提前预热。”
杨蜜看着那张剧照，看了一会儿。她想起那天拍风陵渡口的戏，于导让她“不要想什么演技，就当你在听故事”。她照做，然后就过了。
她打了一行字：“这张照片我自己都没看过。”
宁静：“剧组捂得紧，现在才开始放物料。”
杨蜜又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那张照片。风陵渡口，说书先生，郭襄第一次听到神雕侠的故事。那时候她十六岁，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那个大侠好厉害。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摸过来看。
林深发了一条：“神雕的专题页看了吗？”
杨蜜：“看了。那张照片好好看。”
林深：“是你演得好。”
杨蜜得意的笑了一下。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老狐狸，你说郭襄以后还会见到杨过吗？”
林深回：“不会。”
杨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林深说：“金庸写的。”
杨蜜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得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她打了一行字：“老狐狸，你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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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的北京，天亮得越来越晚。
林深到三教的时候，走廊里还没什么人，清洁工在拖地，水渍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他推开阶梯教室后门，在第一排靠墙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旁边。
数学分析课。张老师走进来的时候，教室里稀稀拉拉坐了二十几个人。他把讲义放在讲台上，抬起头扫了一圈，目光在林深身上停了一下，点点头，没说什么。
“上次课讲到柯西收敛准则。”张老师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几行定义，“数列收敛的充要条件是：对任意给定的正数e，存在正整数N，当m，n＞N时，有|am-an|＜e。”
粉笔在黑板上走得很快。林深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不是抄黑板，是写自己的思路。柯西准则他早就熟了，但张老师讲的角度和以前看过的教材不一样，用的是区间套的几何直观，比纯代数推导好理解。
张老师写完定义，转过身。“这个准则的几何意义是什么？”他看着台下。
没人回答。有几个低着头的，有看窗外的，有翻书的。张老师的目光又落在林深身上。
林深举手。张老师点点头。
林深站起来，“区间套。如果一个数列满足柯西条件，那么它在数轴上会越来越集中，最后缩成一个点。那个点就是极限。”
张老师看着他，没说话。林深继续说：“反过来也成立。如果一个数列收敛，它一定满足柯西条件。所以柯西准则给出了数列收敛的充要条件——不需要知道极限是多少，只靠数列本身就能判断。”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有人转过头看林深，有人小声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张老师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刚才这位同学说得对。柯西准则的核心，就是把极限的存在性和极限值分开了。”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又写了几行。“我们来看一个例题。证明数列an=1/n收敛。”
这是课本上的例题。张老师刚写完，下面就有人小声说“这也太简单了”。张老师没理，开始一步一步推。推到最后，他停下来，看着台下。
“有没有人用柯西准则做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