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佳想了想。“写。但别写百分之四十二，写超过百分之四十。留点余地。”
赵若尧在电脑上改了一笔。
两个人一直忙到晚上十点。曾佳把整理好的资料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确认每一个数字都准确，每一段文字都清晰，然后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行了。你先回去吧。明天还有别的事。”她对赵若尧说。
赵若尧站起来，把桌上的纸收了收，拿起包。“曾姐，你也早点睡。”
曾佳点了点头，没动。赵若尧走了，门关上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曾佳拿起手机，翻到陈到明的号码，拨过去。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曾小姐。”
陈到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家里。
“陈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您要的资料我整理好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陈到明那边顿了一下。“这么快？”
曾佳笑了一下。“您急着要，我就急着弄。今天下午一直在弄这个。”
“行。明天下午吧，我正好有空。你定地方。”
“好。那我订好了给您发消息。”
挂了电话。
陈到明把手机放下，看向沙发那边。王晶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演员资料，正在翻。沈严坐在对面，面前摊着剧本，手边一杯茶已经凉了。
“曾佳打来的，说资料整理好了。”陈到明说。
王晶花抬起头。“这么快？她倒是有心。”
“明天下午我去见见她。”
王晶花把资料放下，想了想。“明天下午我也没事，我跟你一起去吧。”
陈到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沈严在旁边说：“男主的事，你们定。我只有一个要求，演技得过关。”
“佟大伟吧。他什么戏路你清楚，演技没问题。而且他跟我这么多年，合作起来顺手。”
沈严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就他。”
王晶花在资料上写了一笔，放下。“那就这么定了。”
一月十四号下午，北京东三环某茶楼。
曾佳到的时候，陈到明和王晶花还没来。她点了壶龙井，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搭在茶杯上，没喝，看着窗外的街道。阳光从玻璃透进来，照在桌面上，亮晃晃的。
门被推开了。陈到明先走进来，王晶花跟在后面。曾佳站起来，迎了两步。
“陈老师，花姐。”
王晶花笑了一下。“曾佳，好久不见。我没打招呼就来了，你不介意吧？”
“花姐，您这话说的。您能来，我求之不得呢。快坐。”
三个人落座。服务员进来添了茶水，退出去，带上了门。
王晶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曾佳，你上次跟到明见面的时候，说要整理一份更详细的资料。到明跟我说了，我今天就是跟着来看看。”
曾佳从包里拿出文件夹，放在桌上，推到陈到明面前。“陈老师，花姐，您们看看。比上次那份更详细一些。”
陈到明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是蜜蜂视频的用户画像。
年龄段、地域分布、观看习惯。他把数据看了一遍，翻到第二页，是《天下第一》和《神雕侠侣》的案例，播放量、用户增长曲线、弹幕互动率，每一项都有具体的数字。
王晶花凑过来，也看着。陈到明翻到第三页，是一段总结，分析了蜜蜂视频对一部电视剧的实际带动作用。他看完，把文件夹递给王晶花。
王晶花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慢。翻到第二页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这个播放量数据，是蜜蜂内部的还是公开的？”
“公开的。他们在给客户的宣发方案里用的就是这个数据。我让人整理的时候，把几个关键节点单独拎出来了。”
王晶花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翻。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她合上文件夹，放在桌上。
王晶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曾佳，你上次跟到明说，蜜蜂那边可以对接？”
“对。昨天去Lm见了他们的总裁，张园。聊了一下。”
王晶花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Lm？”
“Lm娱乐，杨木集团旗下的。蜜蜂视频是杨木集团的子公司，Lm跟蜜蜂是兄弟公司，一个集团下面的。蜜蜂那边的资源，Lm可以协调。”
王晶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Lm他们怎么说？”
“花姐，那边没给具体的承诺。这种平台，没有看到项目之前，不会把底牌亮出来的。但我跟她们打过一次交道，上一次《天下第一》的合作，他们那边的效率很高，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做派。”
陈到明在旁边开口了。“曾小姐，你昨天去Lm，有没有带项目资料过去？”
曾佳摇头。“没有。项目还没定，我没法带资料。我就是先去探探路，看看那边的态度。”
王晶花看了陈到明一眼，陈到明没说话。
王晶花转回来，看着曾佳。“曾佳，你在荣信达做了这么多年，从周训到杨蜜，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但这次这个项目，蜜蜂那边是你自己去谈的，荣信达那边——”
曾佳笑了一下。“花姐，荣信达那边，我会处理好。”
王晶花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曾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陈老师，花姐，您二位还有什么想了解的？”
陈到明想了想。“蜜蜂那边，如果真的要合作，决策大概要走多久？”
“这个我没法给准数。但他们说过，如果项目定了，可以约蜜蜂的老总出来谈。他们那边的决策链条应该不长。”
王晶花把那份文件夹拿起来，又翻了一遍，然后合上，放在桌上。“曾佳，这份资料我们先带走。回去跟团队再碰一下。你等消息。”
曾佳点头。“好。花姐，陈老师，那我就不多留了。”
三个人站起来。曾佳送他们到门口。王晶花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曾佳，你这次的事，办得不错。”
曾佳笑了一下。“花姐，您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