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琴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蜜蜜，那是谁啊？”
“不认识。”
赵文琴不信。“不认识人家跟你打招呼？”
“点头之交。说过几次话而已。”
赵文琴看着她那副高冷的样子，笑了。“蜜蜜，走到哪都这么受欢迎啊。”
杨蜜下巴微微抬起来，嘴角弯了一下。“天生丽质难自弃呗。”
赵文琴笑着推了她一把。“你就臭美吧。”
两个人在校园里逛了一圈，从排练厅走到小剧场，从小剧场走到湖边。湖面结了一层薄冰，阳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赵文琴蹲下去捡了颗石子，往冰面上扔了一下，石子滑出去老远，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蜜蜜，你说人是不是都会变？”她忽然说。
杨蜜站在她旁边，看着湖面上的裂纹。“会。”
赵文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林深呢？”
杨蜜想了想。“他也会变。但他不会变成张明那种。”
赵文琴看着她。“你就这么信他？”
杨蜜点头。“信。”
赵文琴看了她两秒，笑了。“行。那我也不担心了。”
两个人又在湖边站了一会儿，风起来了，吹得头发往脸上贴。赵文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说饿了。
杨蜜带着她去食堂。食堂里人不多，两个人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杨蜜吃了一口菜，皱了一下眉，赵文琴也吃了一口，没说什么，把菜咽下去了。
“你们学校的食堂，比我们学校的好吃。”
杨蜜看了她一眼。“你是认真的？”
赵文琴笑了。“不好吃也得说好吃，不然还能怎么办？”
两个人边吃边聊，聊高中的同学，聊大学的老师，聊最近看的电影，聊哪个明星又出了什么新闻。赵文琴说起她们学校有个男生追她，追了半个学期，她没答应。杨蜜问她为什么，她说没感觉。
“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勉强不来的。”赵文琴说。
杨蜜点了点头。
吃完饭，天已经暗了。杨蜜送赵文琴到校门口。路灯亮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赵文琴站在门口，转过身看着杨蜜。
“蜜蜜，你和林深都要好好的。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杨蜜笑了一下。“好。到时候第一个请你。”
赵文琴伸手抱了抱她，松开，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冲杨蜜挥了挥手。杨蜜也挥了挥手。赵文琴转回去，快步走了，红色的羽绒服在路灯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
杨蜜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她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地走。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给林深发了条消息。
“今天赵文琴来找我了。她说等着喝我们的喜酒。”
过了几秒，手机震了一下。林深回了一个字：“她一定能喝上。”
回到宿舍的时候，门开着，灯全亮着。张小绯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翻到护肤那一页，正在看。
袁33靠在床头，敷着一张面膜，白色的膜布盖住了整张脸，只露出眼睛和鼻孔。张旋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面小镜子，正在往脸上拍水。
杨蜜换了鞋，把外套挂好，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张旋从镜子里看见她，转过来。
“蜜蜜，你那个朋友走了？”
“走了。”
张旋把镜子转回去，继续拍水。“蜜蜜，我见你天天都在弄那些瓶瓶罐罐的，护肤心得肯定不少，传授一下呗？”
张小绯放下杂志，也看过来。“对啊，蜜蜜。你皮肤那么好，肯定有秘诀。”
袁33把面膜揭下来，扔进垃圾桶，用纸巾擦了擦脸上多余的精华液。“就是就是，杨老师，今天给我们这群小白上上课。”
杨蜜笑了。“行啊。”她站起来，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拉开柜门。里面摆着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整整齐齐地码了好几层。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上。洗面奶、爽肤水、乳液、面霜、眼霜、精华、面膜、护发素、发膜、身体乳、护手霜、手膜、脚膜，摆了小半张桌面。
张旋转过头看了一眼，眼睛瞪大了。“这么多？”
杨蜜坐下来，把东西按使用顺序排好，开始一样一样地讲。
“先说说洗脸。洗面奶不用买太贵的，洗得干净不紧绷就行。”她拿起一支白色管子的洗面奶，“这个安安的青瓜洗面奶，十几块钱，洗完脸不干，味道也好闻。还有美加净的cq洗面奶，天蓝色那支，也很温和。咱们现在年轻，皮肤油脂分泌旺盛，但不要用那种洗完脸紧绷绷的，时间长了皮肤屏障会受损。”
张小绯往前探了探身，认真听着。
杨蜜把洗面奶放下，拿起一瓶爽肤水。“洗完脸之后，第一步是爽肤水。这个主要是二次清洁，也给后面的乳液打个底。
我用的是昭贵的芦荟鲜汁，便宜大碗，敷脸也行，当爽肤水也行。你们刚开始护肤，不用买太贵的，东洋之花和佳雪的都可以。”
她把爽肤水放回去，拿起一个白色的小圆罐子，打开盖子，里面是白色的霜状质地。“眼霜。很多人觉得二十岁不用眼霜，其实不对。我们以后拍戏，经常熬夜，眼周皮肤是最薄的，最容易出问题。”
她用无名指沾了一点，在眼周轻轻点开。“要用无名指，力道最轻。大宝这款眼霜，十块钱，很滋润，不起脂肪粒。你们先从这个用起，等年纪大一点再换功效型的。”
袁33凑过来看了一眼。“大宝还有眼霜？我只知道大宝Sod蜜。”
杨蜜把盖子拧上。“有。黑盒子的那款质地更清爽，五十块，也可以试试。”
她接着拿起一瓶乳液。“爽肤水之后是乳液。美加净的银耳珍珠，老牌子了，保湿好，不油腻。还有相宜的美白乳液，夏天用可以。你们现在不需要用太营养的东西，基础保湿就够了。”
张小绯拿起那瓶美加净的银耳珍珠，翻过来看了看瓶底的生产日期。“蜜蜜，你这些东西都是在哪儿买的？”
“超市就有。国货老牌子，便宜好用，比那些外国大牌性价比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