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号，香港金像奖颁奖典礼。梁超伟、刘佳玲、董结，三个人都会到场。红毯上记者一围，话筒一递，这个问题问出去，您想想那个画面。”
林深把茶杯放下了，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我不想，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一热心的围观群众。”
曾光明看着他，也笑了。两个人在茶楼昏黄的灯光下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包间里回荡。
曾光明拿起桌上那枚U盘，小心地放进了衬衫口袋里，用手按了按，确认放好了，才把手放下来。他站起来，伸出手。林深也站起来，握住了。
“林总，您放心。这事交给我，不会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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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舆论场的天彻底换了。
那些前两天还在跟风踩杨蜜的人，像潮水退去后搁浅在沙滩上的鱼，
嘴还一张一合地动着，但发出的声音已经没人听了。
天涯娱乐版置顶帖换成了“杨蜜完整视频曝光，谁欠她一个道歉”。
猫扑的热门第一是“那些天骂过杨蜜的人，你们现在脸疼吗”。
西祠胡同的首页标题更直白“一场有预谋的抹黑，一个十九岁女孩的坚强”。
评论区里，“对不起”三个字刷屏了，不是水军，是真人。那些真实存在、之前沉默着不敢说话的普通人，开始一个一个地冒出来，为自己的沉默道歉。
“我那天也跟风转发了那条帖子，没求证，没核实，手一滑就点了。现在想想，我骂的不是杨蜜，是我自己看不见真相的眼睛。”
“我不是杨蜜的粉丝，但这件事之后，我会关注她的作品。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她值得。”
“反转了才知道，原来我们都被当枪使了。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比键盘侠更可恶。”
陈到明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都是朋友、同行、合作过的人打来的，有些是问候，有些是表态，有些是问要不要帮忙。
其中有一条，是一个他认识快二十年、在圈里比他还有话语权的前辈打来的。只有一句话：“到明，你说的那个小姑娘，我看了新闻。有骨气。这个圈子，需要这样的人。”
上午十点多，撕琴高娃的工作室发了一篇声明。不是发给媒体的通稿，是在自己的博客上发的一篇长文，标题是“我认识的杨蜜”。
“我跟杨蜜在《王昭君》剧组相处了好几个月。这孩子有灵气，肯下功夫，对前辈尊重，对工作认真。网上那些说她耍大牌、不尊老的言论，我看了觉得可笑。
她在我面前就是一个懂礼貌的小女孩，从不大声说话，更别提耍大牌。我不知道造谣的人是谁，但我希望你们知道，你们毁不掉一个认真演戏的演员。你们毁掉的，是你们自己那点可怜的公信力。”
这篇博客在发出不到一小时，阅读量就破了十万。有人截图发到了论坛上，跟帖里有人说“撕琴高娃老师都出来说话了，还有人黑杨蜜？”
有人把撕琴高娃那篇声明里那句“你们毁不掉一个认真演戏的演员”做成了签名档，配了黑底白字，在各大论坛流传。
下午一点，张国立出席一个新剧发布会被问到了杨蜜的事。他对着镜头，语气很平。“我跟杨蜜不是很熟，就在金鹰见过一次面。但到明我熟，他看人准。他看得上的年轻人，不会差。
网络上那些事，我也不了解内情，但我劝那些造谣的人一句，你在键盘上敲几个字很容易，但被你伤害的人，要用很长的时间才能走出来。如果觉得这种好玩的，那你的人生也太廉价了。”
这段采访视频被人单独剪出来，在蜜蜂视频的兴趣圈子里播放量破了五十万。
下午三点，刘威在一个电影宣传活动上被记者堵住了话筒。记者问他怎么看杨蜜被造谣的事，他皱了一下眉头，
“我看过她的戏，王昭君还没播，但我看了片花，演得好。这姑娘是块料，别让人给毁了。咱们这个行当，出个好演员不容易，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把她淹了。”
不止陈到明圈子里的老人，越来越多的中生代演员也开始发声了。那些真正在拍戏的、一进组就在山里、在沙漠、在荒郊野外待几个月的演员们，在这个行业最深的夜里，不约而同地点亮了自己的灯。
高嘻嘻导演在接受采访时也被问到了杨蜜。他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杨蜜在《幸福像花儿一样》里的戏份不多，但那姑娘在片场从不闲着，不是在背台词就是在跟老演员请教。
她的悟性很高，你跟她讲一遍戏，她能吃透七八分，剩下的两三分自己琢磨，第二天再来找你聊。这样的年轻演员，不多了。我要是投资方，我愿意给她机会。不是因为她红，是因为她能演。”
到了傍晚，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不是因为杨蜜，是因为这个行业里太多人受够了被造谣、被抹黑、被断章取义的日子。他们知道，今天被泼脏水的是杨蜜，明天可能就是自己，后天可能就是自己身边的人。
帮杨蜜说话，就是在帮这个行业守住最后一条底线。他们的发声，被王启明的人引导着，像涓涓细流汇入大江大河，在各大论坛、贴吧、兴趣圈子里形成了浩大的声势。
杨蜜的知名度，在这场舆论风暴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飙升。
两天前，她还是一个在各大论坛被骂得体无完肤的“心机女”。
现在，她的名字挂在搜狐娱乐的头条，评论区的画风彻底变了。
有人整理了她出道以来的作品年表，从《红粉世家》到《天下第一》到《幸福像花儿一样》到《神雕侠侣》到《王昭君》，到《北京童话》，再到刚杀青的《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三年时间，七部戏，四部配角，三部女主，每一部都在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有人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标题是“杨蜜的资源是她自己挣来的，不是谁给的”。
帖子下面有人回“她一个新人，怎么挣？谁来告诉她？”，有人已经开始给不明所以的路人科普了，帖子里贴出了杨蜜在《红粉世家》面试的视频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