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西洲!”
宗政渊咬着牙,眼底的暴虐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本尊倒要看看,这死女人,是不是又看上了哪个的灵骨!”
三大绝世强者,在这一刻,因为共同的“夺妻骗财之恨”,达成了一个荒谬的同盟。
他们化作三道毁天灭地的流光,直冲西洲而去。
而此时,西洲边境。
“扑通。”
沈惊枝从半空中的传送阵里跌出来,一头扎进了厚厚的落叶堆里。
“这破传送符,每次降落都这么反人类。”
她揉着摔疼的肩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一抬头,就看见远处那座直插云霄、笼罩在浩然紫气中的宏伟建筑群——长生书院。
【宿主!咱们来这书呆子的地方干嘛?】
阿福的电子音在脑海里滋啦作响,显然是刚从空间乱流里缓过劲来。
【你现在可是整个修真界通缉的头号危险分子!那三个疯批男人已经结盟了,正满世界发疯一样找你呢!】
“我知道。”
沈惊枝语气倒是挺淡定,随手扯掉挂在头发上的一片枯叶。
“正因为他们疯了,我才得找个他们不敢随便撒野的地方。”
她指了指远处那层隐隐流动的紫色护罩。
“看到没?浩然正气大阵。这玩意儿可是历代先贤大儒用读书人的念力温养出来的,专克妖邪。”
“就算是宗政渊那个活阎王来了,想硬闯也得掉层皮。”
“陆长渊和裴渡更是自诩名门正派,总不能公然砸了天下读书人的圣地吧?”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在修仙界一样适用。
“而且,我来这儿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沈惊枝低头看了看挂在腰间的灵兽袋,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
灵兽袋里,三宝沈南星正很不给面子地打了个喷嚏。
“噗——”
一股彩色的毒雾顺着灵兽袋的缝隙溢了出来。
周围几棵百年古树,只要沾到那一点点毒雾,树叶瞬间枯黄,枝干发黑。
要不是沈惊枝反应快,用化神期的水灵力强行压制,这片林子估计已经变成不毛之地了。
“这小毒物,杀伤力太大了。”
沈惊枝捏了捏眉心,感觉一阵心累。
“我现在虽然有炼虚大圆满的修为,但成天压制他的毒气也耗不起。”
“听说长生书院的浩然正气有净化万物之效,我得带他进去蹭点紫气洗洗毒。”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顺便看看,能不能在这儿找个靠谱的长期饭票。”
【你这是又盯上四号大腿了?!】
阿福惊呼出声。
【宿主,你悠着点啊!那可是天下帝师晏清辞!最重规矩礼法的老古板!】
【你要是把他的规矩给破了,全天下的读书人能用吐沫星子淹死你!】
“怕什么,因材施教嘛。我这也是给他一个体察民间疾苦的机会。”
沈惊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说干就干。
她立刻让阿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易容功能。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瞬间变得平平无奇,五官硬朗了几分,肤色也暗沉了不少。
不仅如此。
沈惊枝从储物戒里翻出一件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留下的青色长衫,套在身上。
她甚至用白布把胸部缠得紧紧的,又在喉结处贴了一块特制的仿真皮。
“嘶……勒死老娘了。”
沈惊枝扭了扭脖子,咳嗽两声,刻意压低了嗓音。
“怎么样,看着像个落榜的寒门书生吗?”
【绝了!简直毫无破绽!】
阿福在脑海里疯狂点赞。
【就算陆长渊的剑气雷达扫过来,也只能扫出一个营养不良的穷酸秀才。】
沈惊枝把灵兽袋小心翼翼地藏在宽大的长衫里。
她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疲惫不堪的样子,跌跌撞撞地朝着长生书院的侧门跑去。
长生书院规矩森严,但也广开方便之门。
经常会收留一些家道中落、或者躲避仇杀的读书人,在书院里做些抄书扫地的杂役。
“救命……先生救命啊……”
沈惊枝一头扑倒在侧门的台阶上,眼泪说来就来。
“有魔修……有魔修杀了我全家……求书院收留……”
守门的管事被她这凄惨的模样吓了一跳。
探了探她的脉搏,发现只是个灵力微弱(被系统屏蔽后)的可怜人。
看她一身青衫洗得发白,满身泥土,显然是逃难了许久。
“斯文扫地,这修仙界真是越来越乱了。”
管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罢了,既然你逃到了圣人门前,那些邪魔外道便不敢再放肆。”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条小路。
“去藏书阁后院吧。那里正缺个扫地搬书的杂役,只要手脚勤快,饿不着你。”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沈惊枝连连磕头,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心里却乐开了花。
藏书阁好啊,清静,没人打扰,还能顺便翻翻古籍找点乐子。
简直是完美的潜伏地。
就这样,修真界目前悬赏金额最高、把三大绝世大能骗得团团转的头号女通缉犯。
摇身一变,成了长生书院藏书阁的一个穷酸扫地书童。
化名:沈静。
藏书阁后院的日子,枯燥又忙碌。
每天除了扫地,就是搬运那些堆积如山的竹简和古籍。
但沈惊枝一点都不嫌累。
她把大宝、二宝和三宝塞在杂物间最隐蔽的废旧书堆里。
旧书堆散发着浓浓的墨香味,刚好能掩盖他们身上时不时漏出来的魔气、剑气和毒气。
“大宝,别去撕那本《礼记》!二宝,把你的剑气收一收,竹简都快被你削成牙签了!”
趁着四下无人,沈惊枝偷偷溜进杂物间,一边给孩子们喂从厨房顺来的灵米粥,一边压低声音警告。
大宝嘴里塞着米粥,睁着黑溜溜的魔瞳,不满地“啊呜”了一声,似乎在抗议伙食太差。
二宝则是吐了个泡泡,继续闭目养神。
三宝最安分,只要有东西吃,他就不乱吐毒气。
“委屈你们几天,等娘摸清楚这书院的地形,咱们就去偷吃好的。”
沈惊枝摸了摸孩子们的脑袋。
这三个小家伙发育得太快了,普通的灵气根本满足不了他们,必须得弄点高级货才行。
“沈静!又偷懒呢!”
门外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呵斥。
沈惊枝赶紧把灵兽袋塞好,拿着扫帚跑了出去。
“来了来了!刘管事,我这就去扫前院!”
她陪着笑脸,一副唯唯诺诺的窝囊样。
就在她拿着扫帚,准备去前院混日子的时候。
“当——当——当——”
三声悠长浑厚、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钟声,突然在长生书院上空悠悠响起。
这钟声不同于寻常的晨钟暮鼓。
它带着一股庄严浩大的浩然正气,震得沈惊枝丹田里的灵力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杂物间外的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那些平时慢吞吞的杂役和教习们,此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扔下手里的活儿就往外跑。
“快快快!别扫了!赶紧去明伦堂!”
刘管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的激动和狂热。
“错过了这次,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几百年了!”
沈惊枝拿着扫帚,一把拉住刘管事的袖子。
“管事,这是怎么了?书院走水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子不语怪力乱神!”
刘管事瞪了她一眼,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明伦堂的方向恭敬地作了个揖。
“是帝师!帝师大人回院了!”
刘管事的声音里透着无比的敬畏和向往。
“院长刚下了法旨,全院学子,无论内门外门,杂役旁听,即刻前往明伦堂,听帝师大人讲诵圣人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