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史诗级雄竞场面,简直没眼看。都给我闭嘴!”
沈惊枝清冷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原本混乱的战场,瞬间被这股寒意冻结。
那股融合了五种天道本源的混沌神力,余威还在大殿的石柱间嗡嗡作响。
五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大能,此刻一个比一个狼狈。
宗政渊漆黑的重甲上,多出了十几道凌厉的剑痕,正有些委屈地冒着黑烟。
陆长渊那头雪白的头发,被魔火片片燎焦,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裴渡跌回轮椅里,红衣有些凌乱,手里的毒针已经缩回了袖子。
晏清辞那件黑色的长衫被扯开了一个口子,手里的玉扇也断了半截。
至于凤九霄,这只高傲的紫狐狸,正心疼地揉着自己秃了一小块的尾巴,眼眶发红。
“怎么不打了?”
沈惊枝慢条斯理地走回高台,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她单手支着下巴,冷眼看着他们。
“继续打啊。把这神娃宗彻底拆成废墟,顺便把在场这五个孩子也一并砸死,好不好?”
五个男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殿里只有他们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掉落的碎瓦片声。
“惊、惊枝,本尊不是那个意思……”
宗政渊有些底气不足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憋屈。
他有些局促地把斩马刀往身后藏了藏,试图抹掉刀刃上的魔气。
“你闭嘴。”
沈惊枝一个冷眼扫过去,宗政渊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站起身,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下来,皮靴踩在碎瓷片上,发出让人心惊肉跳的脆响。
“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说为了我,说要给我和孩子一个家。”
沈惊枝在宗政渊面前停下,伸出食指,不客气地戳了戳他厚重的胸甲。
“魔尊大人,你是真的稀罕我这个人,还是舍不得大宝身上的天魔血脉?”
“你不过是咽不下当年在雷击谷被我当成解药的这口气,觉得伤了你九幽之主的自尊心,对不?”
宗政渊古铜色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喉结猛烈动了动。
“我……本尊没有……那孩子分明……”
他有些慌乱地避开沈惊枝的视线,却找不到反驳的词。
沈惊枝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陆长渊。
“还有你,陆大剑尊。”
她走到那一袭白衣面前,目光掠过他那头刺眼的白发,声音冷淡。
“你大半夜跑来跟我表白,是因为心里真的有我,还是因为无情道心被我破了,觉得丢了你天下第一剑的面子,非要把我这个‘污点’抓回去,才能重组你的剑心?”
陆长渊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那双灰白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刺痛。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破云剑,声音有些发颤。
“惊枝,我……我从未将你当成污点。”
“是吗?那你的储物戒,我现在可不打算还你了。”
沈惊枝拍了拍腰间。
陆长渊嘴唇动了动,最终有些绝望地垂下了头,没再反驳。
沈惊枝转过身,看向裴渡。
那病娇医仙正用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眼神死死盯着她。
“裴谷主,你动不动就要把我泡成标本、打断我的腿。”
沈惊枝有些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那不是爱,你那是变态。你不过是觉得我的万毒不侵体质是个完美的实验品,想把我关在药王谷里,一辈子给你当解药,对不对?”
“阿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渡急切地想要解释。
“我只是想和你同生共死……那药方我都还留着呢……”
“闭嘴吧你。”
沈惊枝打断他,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晏清辞身上。
这位入魔的帝师正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污渍,看起来依然端庄。
“晏帝师,满嘴的仁义道德,一口一个圣人规矩。”
沈惊枝走到他面前,夺过他手里的折扇,在手里把玩。
“你刚才动手的时候,那些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肚子里的那些算计,本尊能不知道?你不就是觉得四宝是儒门传承,想抢回去继承你那空荡荡的书院吗?”
晏清辞擦手的动作僵住了。
他微微垂下眼书卷,眼底那一抹黑色的浩然之气剧烈地波动了一下,终究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至于凤九霄,还没等沈惊枝走过去,他就已经缩回了狐狸耳朵。
“老婆,我……我刚才真的是想保护你,他们下手太狠了……”
“你也是个不省心的,为了争宠连毛都不要了。”
沈惊枝冷冷地横了他一眼。
五个在修真界呼风唤雨、甚至能随时毁灭一方势力的顶级大能。
此刻,被一个只有合体期修为的女人,在大殿里训得像五个做错事的私塾学生。
因为沈惊枝这番话,精准地扒掉了他们所有的伪装,露出了最自私的本质。
他们争的,确实是他们那可怜的自尊心,和对失去掌控的愤怒。
“听好了,我今天把话给你们撂这儿。”
沈惊枝大步走回高台,冷酷地俯视着台下的五个男人。
“我,沈惊枝,哪儿也不会跟你们去。这神娃宗是我一砖一瓦建起来的,谁也别想把我从这儿带走。”
她指了指旁边正探头探脑看戏的五个萌娃。
“孩子是我的,我爱给谁当爹,谁才是爹。你们要是再敢在我这儿打架,或者动什么强行带走我们的心思……”
沈惊枝手腕一翻,一张闪烁着上古符文、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空间破界符。
瞬间出现在她指缝间。
“看到这枚符箓了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语气里透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
“大不了一拍两散。我立刻带着五个孩子,随便穿梭到哪个没有灵气的下界去。到时候,你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们一根毛!”
听到“一拍两散”和“下界”几个字。
台下五个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不怕沈惊枝跟他们打。
他们怕的是这个女人再次像以前那样,毫无征兆地在他们面前“假死”或者消失。
那种挖地三尺也找不到任何线索的绝望,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不……不行,你不能走。”
陆长渊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瞬间红了,往前跨了一步,却又生生停住。
“本尊……本尊刚才其实也没用全力,就是跟他们随便切磋切磋。”
宗政渊揉了揉鼻子,有些尴尬地嘟囔。
“既然你喜欢这破宗门,本尊……本尊大不了把九幽魔域迁到你隔壁就是了。”
“阿哑,我……我不逼你了,你别走。”
裴渡脸色惨白,有些局促地扯了扯破损的长衫。
晏清辞也收起了擦手的帕子,微微躬身,叹了口长气。
“君子……君子动口不动手。方才是晏某落了下乘,失态了。”
凤九霄更是直接黏了上来,扯着沈惊枝的衣角。
“老婆,我把整个妖界的国库都搬过来,你别去下界,下界可冷了。”
五个不可一世的顶级大能,在这一刻,彻底被沈惊枝捏住了最致命的软肋。
个个收敛了杀气,温顺得像是一群犯了错的家犬。
沈惊枝看着这一幕,悄悄吐出一口浊气,高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回了肚子里。
这五个老男人,虽然平日里一个比一个疯,但只要捏准了软肋,还是能听懂人话的。
五个男人被捏住了软肋,彻底没了脾气。
就在沈惊枝准备把他们赶出去的时候,脑海深处,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阿福,突然爆发出一阵惊人刺目、甚至带着电流火花的红光:
【滴!滴!滴!终极隐藏任务触发!请宿主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