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门在那边。”
沈惊枝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好走,不送。”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五个男人的心口上。
大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走?
宗政渊黑着脸,死死握着斩马刀。
他只要一转身,就能回九幽魔域继续做他那呼风唤雨的魔尊。
不用在这看另外四个老男人的眼色,更不用受这个女人的气。
可是……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抠鼻屎的大宝。
那是他的种啊!天生魔瞳的绝世奇才!
更何况,一想到沈惊枝以后会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他这心里就像有猫爪子在挠。
陆长渊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
白衣剑尊的骄傲告诉他,这种“共侍一妻”的荒诞要求,是对他无情道心的践踏。
但他那双灰白的眸子,却怎么也挪不开视线。
离开她?
早在雪原挡下那一击的时候,他的命就已经跟她绑在一起了。
“咳咳……”
裴渡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得像纸,指甲死死抠进木头扶手里。
“阿哑,你还真是知道怎么拿捏我。”
他病态地笑了一声,眼底翻涌着扭曲的执念。
他这辈子活得像个怪物,只有在她身边,才能感觉到自己是个活人。
让他走?除非把他剁碎了扔出去。
晏清辞手里那把折扇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有辱斯文!这成何体统!”
他咬着牙低声咒骂。
但他的脚步却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原地,没有挪动半寸。
规矩?
自从在藏书阁破了戒,他的规矩早就喂狗了。
至于凤九霄。
这只傲娇的紫狐狸早就现了原形,九条尾巴蔫巴巴地垂在地上。
他看看沈惊枝,又看看旁边四个死对头,桃花眼里写满了委屈和不甘。
“老婆……”
凤九霄吸了吸鼻子,声音软得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我妖界国库都搬空了,你现在赶我走,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厚着脸皮往前凑了两步,试图去蹭沈惊枝的裙摆。
“少来这套。”
沈惊枝一脚挡住毛茸茸的狐狸头,眼神清冷。
“我没赶你们走。是你们自己受不了我的规矩。”
她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五个人面前,眼神像是在挑剔货架上的商品。
“你们既然留下来,就得按我的规矩办。”
“我知道你们心里憋屈,觉得丢了面子。”
沈惊枝冷笑一声,“但别忘了,你们现在的一半修为,还在我这儿呢。这神娃宗,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这句话戳中了五个男人最痛的软肋。
他们引以为傲的大乘期修为,现在只剩下合体期。
而眼前这个女人,刚才突破炼虚期的威压,可是实打实地把他们震退了!
打又打不过,骂又舍不得。
宗政渊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堂堂魔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可他转头看了一眼另外四个同样脸色铁青的死对头。
凭什么他走?
他要是走了,这几个王八蛋岂不是要独占惊枝和大宝?
“好!老子认栽!”
宗政渊猛地把斩马刀插进地砖里,梗着脖子怒吼。
“排队就排队!老子就不信,凭我九幽魔域的体力,还熬不过你们这几个废柴!”
“粗俗。”
陆长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但握剑的手却缓缓松开了。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昆仑剑宗,愿守神娃宗的规矩。”
裴渡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嘴角却勾起一抹病态的笑。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怎么样都行。”
晏清辞虽然满脸的不情愿,但也默默地整了整衣冠。
“晏某……愿为惊枝折腰。”
凤九霄见状,赶紧把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我不走!死也不走!我毛多,我可以排在第一个!”
五个曾经在修仙界叱咤风云、水火不容的绝世大能。
在这一刻。
为了一个女人,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他们虽然在心里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在沈惊枝面前,却不得不屈辱地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这场史无前例的“一妻多夫”奇葩后宫制度,在神娃宗的大殿上,正式宣告成立。
站在角落里看戏的五个小萌娃,同时发出了一声感叹。
大宝沈无羁摸了摸下巴:“这几个老爹,还挺能屈能伸的。”
二宝沈剑心抱着铁剑,面无表情:“剑心不坚,迟早被娘亲榨干。”
三宝沈南星晃了晃手里的毒气瓶:“以后这后院,有的热闹看了。”
四宝沈知书拿着毛笔,在小本本上记下一笔:“礼崩乐坏,娘亲威武。”
五宝沈天骄笑嘻嘻地拍着手:“爹爹们要排队生弟弟妹妹啦!”
沈惊枝听着孩子们的童言童语,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她满意地看着面前这五个彻底没了脾气的男人,拍了拍手。
“很好。”
沈惊枝转过身,重新走回高高的太师椅上坐下。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像个大权在握的暴君。
“半夏!”
她冲着大殿门外喊了一嗓子。
“哎!来了来了!”
药童半夏自从跟了裴渡来到神娃宗,早就被这修罗场锻炼出了一颗大心脏。
他端着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一路小跑着进了大殿。
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块上好的紫檀木牌。
每块木牌上,都用金漆刻着一个名字。
宗政渊、陆长渊、裴渡、晏清辞、凤九霄。
五个男人的视线,瞬间被那五块木牌死死吸引住了。
空气里的火药味再次变得浓烈起来。
虽然都妥协了,但这第一天的“翻牌子”权,谁也不想让给别人。
宗政渊悄悄运转魔气,准备随时动手抢牌子。
陆长渊的剑意已经在暗中锁定了另外四人。
沈惊枝看着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笑得像个昏君。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五块木牌上空来回滑动。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今晚……”
沈惊枝的手指停在半空中,眼神在五个男人脸上扫过。
“本宗主该翻谁的牌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