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今晚……”
沈惊枝的手指悬在半空中,目光在那五个名字上来回扫动。
“本宗主该翻谁的牌子呢?”
这话一出,大殿里的温度像是被放进了炼丹炉,瞬间飙升。
这可是名正言顺的第一晚!
谁能拔得头筹,不仅意味着在神娃宗后宫的地位,更关系到男人最根本的尊严!
更何况,这可是孕育二胎的绝佳机会!谁要是能让惊枝怀孕,那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惊枝!选我!”
宗政渊第一个冲到红木托盘前,急得把半夏都挤了个趔趄。
这位九幽魔尊今天连那身标志性的黑甲都没穿。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玄色单衣,领口大开。
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那八块像砖头一样结实的腹肌,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老子这身体素质,你可是亲自检验过的!”
宗政渊一边展示肌肉,一边疯狂推销自己。
“当初在雷击谷,本尊可是重伤状态都让你生出了天魔血脉。现在本尊虽然掉了一半修为,但这体力,绝对是这群小白脸里最强的!”
他得意地扫了一眼另外四个男人。
“今晚选我,保证让你满意,明天连床都下不来!”
这虎狼之词,听得沈惊枝眼皮直跳,默默把手往回缩了缩。
这莽夫,脑子里除了肌肉还能有点别的东西吗?
“莽夫之勇,也敢拿出来献丑。”
陆长渊冷哼一声,白衣胜雪,踏步上前。
他没有像宗政渊那样粗暴地展示肌肉。
那双灰白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沈惊枝,周身散发着一种禁欲又隐忍的清冷感。
“惊枝,剑修修的是一口连绵不绝的先天剑气。”
陆长渊的声音低沉微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
“我的耐力,远比他那种只知道爆发的魔气要悠长得多。而且……”
他顿了顿,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你在冰原上说,我按腰的手法很好。今晚……我可以按一整夜。”
陆长渊的目光落在沈惊枝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大殿里的另外三个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冰山面瘫看着老实巴交的,背地里竟然这么闷骚!连按腰这种闺房秘事都拿出来卷了!
“咳咳……”
裴渡坐在轮椅上,气得剧烈咳嗽了两声。
他当然不能在体力上跟这两个牲口比。
但他有自己的优势。
裴渡苍白的手指在袖子里摸索了两下,掏出一个精致的小巧香炉。
“阿哑,他们那些粗鲁的手段,只会伤了你的身子。”
他点燃香炉,一股沁人心脾的奇异幽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香气闻起来有点像雨后的睡莲,但吸入肺里,却让人莫名觉得骨头都酥了半截。
“这是我用十几种温补灵药调制的‘合欢醉梦香’。”
裴渡苍白的脸上挂着病态的微笑,眼神痴迷地看着沈惊枝。
“只要点上它,不仅能安神助眠,还能让你在不知不觉中……体会到云端般的极乐。我会很温柔的,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这病娇,竟然直接掏出催情药来作弊!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晏清辞手里的折扇摇得飞快,试图把那股催情香给扇走。
他那件黑色的儒衫被他整理得一丝不苟。
“子曰,发乎情,止乎礼。你们这群人,满脑子都是些污秽之念!”
晏清辞走到托盘前,双手负后,一副端庄雅正的做派。
但他接下来的举动,却把“斯文败类”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惊枝。”
他看着她,眼底的黑色浩然之气微微流转。
“今夜月色正好,不如让晏某为你抚琴一曲?”
晏清辞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落。”
言出法随!
神娃宗大殿那破了个大洞的屋顶上方,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阵轻柔的微风。
紧接着,漫天的粉色桃花瓣,像是下了一场浪漫的花雨。
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正好洒在沈惊枝和他的周围。
“这桃花阵,是我特意为你布下的。”
晏清辞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
“今夜,只有花香,只有雅乐,只有你我二人。我保证,会让你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风花雪月。”
“呸!你这黑心书生,就知道整这些花里胡哨的虚招子!”
凤九霄彻底急眼了。
他刚才就在旁边憋着劲儿,这会儿一看晏清辞连花瓣雨都搞出来了,危机感瞬间爆棚。
他直接往地上一扑。
“砰”的一声轻响,化作了一只体型硕大的九尾紫狐。
“嗷呜!”
凤九霄连滚带爬地凑到沈惊枝脚边。
他四脚朝天,露出柔软雪白的肚皮。
九条蓬松的大尾巴在半空中疯狂摇晃,像一把紫色的羽毛扇。
“老婆!你摸摸我!我新长出来的毛比以前更软了!”
凤九霄在地上打着滚,嘴里发出那种只有狐狸幼崽才会发出的哼唧声。
“他们那些肌肉、剑气、破香炉、假桃花有什么好玩的!你今晚抱我睡!我给你当真皮床垫,还能用尾巴给你盖被子!我最乖了!”
这只高高在上的妖皇。
为了争个侍寝的名额,彻底连尊严都不要了,直接开启了终极卖萌战术。
五个在修仙界跺一跺脚都要地震的男人。
此刻,为了争夺一块小小的木牌。
在大殿里使出了浑身解数。
那画面,简直比菜市场大妈为了抢一把特价韭菜还要惨烈。
大宝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小声对二宝说:“我觉得黑煤球老爹今晚悬了,他没狐狸会撒娇。”
二宝闭着眼睛吐了个泡泡,懒得搭理。
三宝则是拿出个小本本,把裴渡刚才点香的配方偷偷记了下来。
沈惊枝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这五个花样百出的男人。
胃里憋着笑,脸上的肌肉都快抽筋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维持住宗主的威严。
“行了,都别吵了。吵得我头疼。”
沈惊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大殿里瞬间鸦雀无声。
五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的手,连呼吸都停滞了。
沈惊枝看着托盘上那五块木牌。
如果选宗政渊,陆长渊肯定要拔剑。
选陆长渊,凤九霄估计要在地上打滚哭一宿。
“既然是第一晚,为了公平起见……”
沈惊枝挑了挑眉,干脆闭上了眼睛。
“本宗主就盲抓一个。抓到谁就是谁,其他人愿赌服输,不许闹事。否则,这牌子就直接作废。”
听到这话,五个男人更加紧张了。
这简直就是听天由命啊!
沈惊枝伸出手,在红木托盘的上方胡乱地划拉了两圈。
修长的手指最终落在了一块紫檀木牌上。
她捏住木牌,缓缓睁开眼睛。
大殿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那块被翻过来的木牌。
木牌上,金漆雕刻的三个大字,在光线照射下闪闪发光。
宗、政、渊。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
另外四个男人的脸,刷的一下,全黑了。
陆长渊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裴渡气得把手里的香炉砸在了地上。
晏清辞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压抑想要口吐芬芳的冲动。
凤九霄则是绝望地用九条尾巴捂住了脸,发出一声凄惨的狐啸。
而那个刚才还在担心自己没狐狸会撒娇的魔尊。
此刻,整个人像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了一样,直接愣在了原地。
“是……是我?”
宗政渊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沈惊枝把木牌扔回托盘里,打了个哈欠。
“是啊,魔尊大人。今晚是你。”
“哈哈哈哈!”
一阵狂野的、震耳欲聋的笑声在大殿里爆开。
宗政渊仰天大笑,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抢过托盘里那块属于自己的木牌,死死地攥在手里,像攥着什么稀世珍宝。
“听到了吗!是老子!是老子!”
他得意洋洋地环视了一圈那四个脸色铁青的死对头,嚣张到了极点。
“天意!这叫天意!第一晚是本尊的!”
他把木牌塞进胸口的内衣里贴身放好。
然后,一把扛起那把门板大的斩马刀。
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过身。
“老婆,走!咱们回屋歇着去!”
宗政渊红光满面,得意洋洋地走向沈惊枝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