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星,传我法旨,昆仑剑宗,即日起更名!”
陆长渊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平地起了一声闷雷。
剑侍飞星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剑尊大人,您……您说什么?更名?”
“耳朵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陆长渊冷眼扫过去,灰白的眸子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准备飞舟,回昆仑。”
他算是看明白了。
在沈惊枝这五个男人的后宫里,讲究规矩和矜持,那就是等死。
宗政渊那个莽夫都知道大摆流水席来抢“大房”的名分。
他要是再端着天下第一剑修的架子,以后恐怕连给六宝换尿布的资格都捞不着。
既然要争,那就玩把大的。
他陆长渊没魔尊那么有钱去铺黑晶大道,但他有整个昆仑剑宗千年的逼格。
不到半个时辰。
陆长渊的身影,犹如一道白色闪电,轰然降临在昆仑山主峰。
“恭迎剑尊出关!”
主峰大殿外,大长老带着几百个内门弟子,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这几个月,剑尊一直在神娃宗“闭关”。
他们这些徒子徒孙,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就指望剑尊回来重振昆仑雄风。
“都起来吧。”
陆长渊面无表情地挥了挥衣袖,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
他径直走到大殿广场正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块高达百丈的通天石碑。
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昆仑剑宗。
这块石碑,是当年昆仑开山祖师亲手劈出来的,象征着正道剑修不屈的脊梁。
万年来,无数弟子每天清晨都要对着这块石碑参拜。
“长渊啊,你这次回来,可是要宣布重开山门?”
大长老拄着拐杖,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咱们昆仑沉寂太久了,是该让九州看看咱们的剑锋了!”
陆长渊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块石碑。
“大长老说得对,是该让九州看看了。”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破云剑。
手腕一翻,剑锋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轰!”
在所有昆仑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陆长渊竟然没有捏任何剑诀,而是直接一剑,狠狠劈向了那块祖宗留下的石碑!
“剑尊!不可啊——!”
大长老吓得拐杖都掉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几百个弟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剑尊走火入魔了。
“砰!”
巨大的石碑,在破云剑凌厉的剑气下,从中间一分为二。
轰然倒塌,砸起漫天尘土。
那四个“昆仑剑宗”的大字,瞬间化成了碎石渣子。
“从今日起,世间再无昆仑剑宗。”
陆长渊收起破云剑,声音冷硬得像一块冰,在整个昆仑山脉回荡。
“只有,惊枝剑派。”
死寂。
广场上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大长老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鹅蛋。
他颤抖着手指着那堆废墟,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长……长渊……你疯了?你为了那个女人……连祖宗基业都不要了?!”
他气得捂住胸口,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陆长渊没理他。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并指如剑,将体内大乘期的精纯剑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唰!唰!唰!唰!”
四道耀眼的白光,如同天神执笔。
在主峰最显眼、最高耸的那面绝壁上,深深地刻下了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惊枝剑派】
这四个字,每个都足有十丈见方,散发着刺骨的寒芒。
哪怕是隔着百里,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下,全天下都知道昆仑山改姓沈了。
“还没完。”
陆长渊落在地上,看着呆若木鸡的弟子们。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大把正红色的流苏。
那是沈惊枝最喜欢的颜色,他在集市上花高价包圆了所有的存货。
“传我法旨。”
陆长渊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即刻起,本派所有弟子,必须将佩剑上的剑穗,全部换成这种正红色。”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
“另外。每天早课前,不再诵读剑宗祖训。”
陆长渊面不改色地下达了这个离谱的规定。
“所有人,必须对着主峰这四个大字,大喊三声‘宗主沈惊枝千秋万代’。少喊一声,罚去后山面壁一年。”
“噗——”
几个年轻弟子实在没忍住,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特么是修仙宗门?这分明是大型脑残粉后援会吧!
大长老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陆长渊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他看着绝壁上那四个大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宗政渊能用魔晶铺路,他就能用整个昆仑千年的逼格来讨美人欢心。
谁怕谁啊。
他转身,从掌门宝座的暗格里,掏出了一卷金光闪闪的地契。
这是昆仑山脉连同周边附属城池的绝对归属权证明。
陆长渊小心翼翼地把地契贴身放好。
然后,一拂衣袖,再次御剑冲天而起,直奔神娃宗。
神娃宗大殿。
沈惊枝正坐在太师椅上,翻看宗政渊送来的魔域流水席账单。
“这黑煤球真是个败家子,请全九州的人吃肉,也不怕把魔域吃穷了。”
她一边吐槽,一边端起茶杯。
“惊枝。”
一阵清风刮进大殿。
陆长渊白衣飘飘地落在大殿中央。
他连气都没喘匀,就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到沈惊枝面前。
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眸里,此刻亮着求表扬的灼热光芒。
“送给你。”
他双手捧着那卷金光闪闪的地契,像献祭自己灵魂一样,恭恭敬敬地递到她手边。
“这啥?”
沈惊枝放下茶杯,有些狐疑地接过卷轴。
打开一看。
“大乾王朝地契公证:昆仑山脉全境……惊枝剑派?”
沈惊枝看着上面盖着的大红印章,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陆长渊。
“你把昆仑剑宗给改名了?!”
沈惊枝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那帮老古董长老没拿剑活劈了你?”
“劈了,没劈过。”
陆长渊回答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微微俯下身,看着沈惊枝,声音低哑。
“宗政渊能给的,我也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一样能给。”
“昆仑千年的基业,现在全都是你的。只要你点头,我随时可以让他们过来给你当杂役。”
这土味又霸总的发言,配上他那张禁欲的冰山脸。
反差感简直拉满。
沈惊枝捏着地契,心里多少有点震撼。
这男人疯起来,还真是连祖宗的棺材板都按不住啊。
“你这手笔……”
沈惊枝刚想夸他两句。
“嗤。”
一声极度煞风景的冷笑,从大殿角落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剑尊大人,拿死物来献殷勤,不觉得太俗气了吗?”
裴渡坐在轮椅上,被半夏推着,慢悠悠地滑了过来。
他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嘲弄的阴毒笑意。
那身鲜艳的红衣,在陆长渊的白衣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俗气?”
陆长渊眉头一皱,破云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剑啸。
“裴谷主,你整天躲在药王谷熬那些酸臭的毒药,又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本尊的东西,自然是这天下女修都梦寐以求的至宝。”
裴渡没有理会陆长渊的杀气。
他转过头,那双阴郁死寂的眼睛,在看向沈惊枝时,瞬间变得痴迷而狂热。
裴渡苍白的手指在宽大的袖子里摸索了一下。
然后,缓缓掏出了一个流光溢彩的白玉瓶。
“阿哑,你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