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大人,拿死物来献殷勤,不觉得太俗气了吗?”
裴渡苍白的手指在袖子里摸索了一下。
他看着沈惊枝手里那张写着“惊枝剑派”的烫金地契,眼底满是病态的不屑。
“阿哑,你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裴渡缓缓掏出了一个流光溢彩的白玉瓶。
这瓶子刚一拿出来。
整个神娃宗大殿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某种奇异的生机给点燃了。
原本因为陆长渊散发剑气而枯萎的几盆盆栽,竟然在这股生机下重新抽出了嫩绿的枝芽。
“啵。”
裴渡轻轻拔掉玉瓶的塞子。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奇异清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这香气不似普通丹药那般浓烈刺鼻,反而像是一场浸润了春雨的花瓣雨。
闻一口,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熨帖得舒舒服服的。
沈惊枝的视线,瞬间被那瓶子死死黏住了。
她虽然是混沌神体,大乘期的女帝。
但归根结底,她还是个女人。
是女人,哪有不在乎自己这张脸的?
“这是什么?”
沈惊枝站起身,直接把陆长渊那张价值连城的地契随手塞进了储物戒里。
她几步走到轮椅前,盯着那个白玉瓶,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陆长渊看着空荡荡的手,脸色一黑。
“奇技淫巧。”
他冷哼一声,握紧了破云剑,却也没敢在这个时候发作。
裴渡看着沈惊枝那副财迷又好奇的模样,病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押对宝了。
“这叫‘驻颜仙丹’。”
裴渡把玉瓶递到沈惊枝面前,语气里透着一种傲视天下的狂妄。
“为了炼制它,本尊在药王谷的地下火脉前,不眠不休地守了七七四十九天。”
他咳嗽了两声,眼角泛起一丝虚弱的红晕。
“甚至耗费了本尊体内最后一丝精纯的医道本源,才堪堪炼出了这一瓶。”
沈惊枝接过玉瓶,倒出一颗丹药。
那丹药通体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粉色,表面流转着一层莹莹的光晕。
看起来就像是一颗粉色的糖豆。
“驻颜丹?这修仙界驻颜的丹药多了去了,有什么稀奇的?”
宗政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他满脸嫉妒地看着那颗丹药,酸溜溜地吐槽。
“老子魔域的库房里,能让人永葆青春的草药多得是,还用得着他这费这么大劲炼?”
“魔尊懂什么。”
裴渡连个正眼都没给他,轻蔑地笑了一声。
“那些破草药,顶多能延缓衰老,或者改变皮相。”
他转过头,深情且病态地注视着沈惊枝。
“但我这驻颜仙丹,不仅能让阿哑容颜永驻、肌肤赛雪。”
“它最霸道的地方在于……它能抵抗岁月的侵蚀,连天道轮回的衰老法则都能彻底免疫!”
这话一出。
大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陆长渊和宗政渊都震惊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免疫天道衰老法则?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驻颜了。
这简直是在跟老天爷抢人,逆天改命啊!
这种逆天的丹药,要是流传到外面去,那些快要老死的女修大能们,绝对会为了它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真的假的?”
沈惊枝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她现在已经美得不可方物了。
但谁会嫌自己太美呢?
尤其是这种能永远锁住青春的逆天外挂!
“自然是真的。”
裴渡看着她眼里的渴望,心里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丹药,全天下只有本尊一人能炼得出来。”
说着,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写满密密麻麻符文的羊皮纸。
那是驻颜仙丹的炼制配方。
“啪。”
裴渡打了个响指,一团绿色的毒火在指尖燃起。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张价值无法估量的绝世药方,直接烧成了灰烬!
“你疯了!”
陆长渊眉头一皱。
这疯子,竟然为了邀宠,把这种绝世药方给烧了?
“本尊没疯。”
裴渡看着那些灰烬飘落在地上,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从今天起,这驻颜仙丹的配方,就只存在于本尊的脑子里了。”
他抬起头,那双阴郁的眼睛死死盯着宗政渊和陆长渊,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以后,这丹药本尊每天炼一颗,给阿哑当糖豆吃。”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暗示。
“毕竟,阿哑吃了这仙丹,便能永远像个十八岁的少女。”
“而你们这群糙汉子……”
裴渡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就算修为再高,几百年后,脸上也迟早会生出皱纹。”
“到时候,这神娃宗的后宫里,就只有本尊这张脸,能配得上永远年轻的她了。”
这特么是什么顶级绿茶发言!
宗政渊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个死药罐子!老子天魔血脉,寿命比你长一万倍!谁会生皱纹!”
他急得疯狂摸自己的脸,生怕真的长出褶子来。
陆长渊也是脸色铁青。
他虽然修无情道,平时不在乎容貌。
但一想到几百年后,沈惊枝还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自己却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
那画面,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绝望。
他默默地握紧了破云剑,在心里盘算着要去哪儿找点能抗衰老的天材地宝。
沈惊枝看着这三个男人因为一颗丹药而引发的外貌焦虑。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修罗场,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她毫不犹豫地将那颗粉色的驻颜仙丹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甜的暖流,瞬间游遍四肢百骸。
“唔……”
沈惊枝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自己皮肤底下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欢快地跳跃。
原本就因为混沌神体而完美无瑕的肌肤,此刻更是水润得仿佛能掐出水来,透着一层莹莹的光泽。
她满意地捏了捏自己更加水嫩的脸颊,感觉像是在摸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这糖豆味道不错,以后每天一颗,不能断啊。”
沈惊枝拍了拍裴渡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裴渡听到这话,简直像打了鸡血一样。
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狂喜的红晕,激动得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
“阿哑放心!只要你喜欢,本尊就算把药王谷的药山薅秃了,也天天给你炼!”
他趁热打铁,推着轮椅往前凑了凑。
那双阴郁的眼睛里满是病态的痴迷和期盼。
“阿哑,既然这驻颜仙丹你如此喜欢,那今晚的翻牌子……”
裴渡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这大房的名分,是不是也该轮到我了?”
他话音未落。
宗政渊和陆长渊的武器就已经拔了出来,杀气腾腾地逼近。
就在大殿里的气氛剑拔弩张,随时准备爆发一场为了“大房”名分而打群架的混战时。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一阵宏大、清正,带着稚嫩童音的读书声,突然从大殿院外清晰地传了进来。
这声音整齐划一,透着一股让人心神宁静的力量。
瞬间压制住了大殿里那三股躁动的杀气。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大殿门口,阳光洒落。
晏清辞穿着一身崭新的黑底金线大氅,身姿挺拔,步履从容。
他一改往日里那种孤高冷傲、独自端着架子的做派。
此刻,他的手里。
竟然一手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
是大宝沈无羁和四宝沈知书。
更离谱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一长串排着队、背着小书包的崽崽们。
连平时最调皮捣蛋的九宝,这会儿都乖乖地抓着八宝的衣角,不敢乱跑。
晏清辞牵着孩子们,微笑着走进大殿。
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上,挂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他看了一眼裴渡手里那瓶驻颜仙丹,又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宗政渊和陆长渊。
“裴谷主这驻颜术虽好,却终究是皮囊。”
晏清辞摇开折扇,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降维打击的傲慢。
“晏某,已将长生书院的规矩,彻底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