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8章 祁同伟胜天半子陈致远端起保温杯笑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章 祁同伟胜天半子陈致远端起保温杯笑了
    “站住!”

    祁同伟的手指差一点点就戳到了陈致远的鼻梁骨上。

    警服的袖口因为动作太大,蹭到了陈致远那件旧夹克的领子。

    “你一个普通教员,怎么跟高书记说话的?”

    他胸膛剧烈起伏,嗓门大得把旁边草地上的十几只鸽子全吓飞了。鸽子扑腾着翅膀,连滚带爬地逃向湖面。

    祁同伟眼下挂着两道青黑色的眼袋。

    昨晚在公安厅指挥中心熬了一宿,丁义珍的事情让他焦头烂额。他现在的脾气像个引信烧到头的火药桶。

    汉东省没人敢这么怠慢高育良。更何况是个连行政级别都没有的穷教书匠。

    陈致远没理那根指在眼前的手指。

    他慢吞吞地从左边口袋里,摸出一个掉漆的银色保温杯。

    大拇指一按,盖子“啪”地弹开。

    冒出一股白色的热气。

    他低头喝了一口里面的枸杞水。咽下去。

    这才把目光越过祁同伟的肩膀,看向坐在长椅上的高育良。

    “高书记,你这学生,规矩没学好。”

    陈致远盖上杯盖,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省厅的一把手,在大学校园里大呼小叫。”

    祁同伟火冒三丈。手直接按在了腰间的配枪枪套上。皮革摩擦发出闷响。

    “你算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教训我?”祁同伟上前一步,皮鞋重重跺在石板上。泥水溅在裤管上。

    陈致远终于把视线转到了祁同伟脸上。

    他看了几秒。

    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摆在货架上标错了价的劣质商品。

    “山水庄园的财务报表,看完了吗?”

    陈致远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声音很轻,被湖面的风一吹就散了。

    祁同伟按在枪套上的手,猛地僵住。

    手指关节发白,像被一根冰锥直接钉在了手背上。

    “高小琴上个月从京州商业银行划走的那笔两亿贷款,过的是你省厅的账吧。”

    陈致远把保温杯塞回口袋。

    “还有光明湖畔那块一百二十亩的地皮。你们打着公安系统家属楼的名义,半买半送拿下来,转手就倒给了赵瑞龙。”

    陈致远拍了拍袖口上的面粉灰。

    “账面做得很糙。尾款还有三千万挂在海外空壳公司上。连个像样的防火墙都没做。”

    周围除了风吹柳树的沙沙声,再没有一点杂音。

    祁同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死灰色。

    他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半个字也没挤出来。

    这些是山水集团最核心的机密。

    连高育良都只知道个大概。一个汉大历史系的教书匠,怎么可能精确到具体数字?甚至连海外空壳公司都知道?

    “你……你到底是谁?”祁同伟的声音全变了调,带着干涩的哑音。

    他强撑着往前顶了半步,试图拿回一点气势。

    “我是省公安厅厅长!你这是诽谤!信不信我现在就拘了你?”

    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

    “我祁同伟走到今天,靠的是我自己!我连天都敢胜半子,你拿这几句捕风捉影的话诈我?”

    陈致远停住脚。

    他偏了偏头,看着祁同伟那张因为恐慌和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笑了。

    不是冷笑。就是觉得很好笑。

    “胜天半子?”

    陈致远咀嚼了一下这四个字。

    “你抱着赵家的大腿,像条狗一样去舔一块地皮。为了区区两亿的贷款提心吊胆,连睡觉都要睁只眼。”

    陈致远看着他,语气平静。

    “祁厅长,这叫要饭。”

    “不叫胜天半子。”

    他伸出手,在祁同伟僵硬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井底之蛙的狺狺狂吠,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祁同伟觉得肩膀上挨的那两下,重得像两把铁锤。

    他引以为傲的执念,他那套踩着无数人骨头爬上来的丛林法则。

    在这个男人嘴里,变成了一个低劣的要饭碗。

    脊背上一层接一层的冷汗冒出来,把警服衬衫全泡透了。

    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

    双腿软得像面条。他不得不伸手,死死扶住了旁边那块太湖石假山,才勉强没让自己滑到地上。

    长椅上的高育良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看着陈致远,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根本不是个教书匠。

    高小琴的账,赵瑞龙的地,陈致远门清。这就说明,陈致远要弄死他们,连手指头都不用多动。

    证据已经在别人手里捏着了。

    他在省委大院里跟李达康斗,跟沙瑞金斗。那都是在一个池子里抢食。大家懂规矩。

    但眼前这个人,是直接站在池子外面,手里拿着抽水泵。

    降维打击。

    高育良想站起来圆个场,或者说点软话。

    但他大腿上的肌肉在痉挛。他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坐在长椅上,死死攥着膝盖上的裤子布料。手背上的老年斑连成一片。

    他想开口叫住陈致远,嗓子里却像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陈致远懒得再看这对师生。

    跟这种级别的政客斗嘴,太掉价。连当个乐子看都嫌不够味。

    他转过身,踩着青石板路,慢悠悠地往宿舍楼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伸手去摸口袋里的大前门香烟。

    背影很快消失在垂柳的阴影里。

    祁同伟靠着石头大口喘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高育良这才扶着木椅扶手,艰难地站了起来。骨节发出脆响。

    两人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惧。

    “老师……他、他……”祁同伟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闭嘴。”高育良低喝了一声。

    两人走出假山,顺着路往教职工宿舍的方向看过去。

    就在陈致远那栋破旧的红砖楼底下。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62S,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

    庞大的车身跟周围破败的红砖楼格格不入。

    阳光打在车漆上,反着冷光。

    车子停在了长满青苔的台阶前。

    车牌是黑底白字:临A·。

    这是京海市的车牌。

    车门开了。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人下了车。

    这人没带司机,自己拉开车门,规规矩矩地站在台阶下。

    双手交叠在身前。

    高育良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祁同伟刚缓过点劲的双腿,再次一软,膝盖磕在了石板上。

    他们都认得那张脸。

    那是京海市的无冕之王,连省委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大鳄。

    现在,这个人正恭恭敬敬地站在台阶下。

    像个等候主人的老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