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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9章 华盛重工冰山一角京海高启强前来汇报-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章 华盛重工冰山一角京海高启强前来汇报
    迈巴赫沉重的车门弹开。

    高启强皮鞋落地,踩碎了一片枯枯的法桐树叶。

    晨雾还没散,空气里飘着股煤渣味。他紧了紧西装领口,抬头看那栋红砖楼。

    楼道里光线暗。木楼梯踩上去嘎吱作响。

    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头灰黑色的水泥。高启强走得很稳。

    三楼,最里间的防盗门。

    他没按门铃,屈起食指,在铁皮门上轻敲了两下。

    门没锁,虚掩着。

    高启强推门进去。屋里没人,只有桌上的半包大前门。

    他回身关门,把门锁轻轻碰上。咔哒一声。

    高启强没闲着。他脱下那件六位数的深色定制西装,左右看了看,挂在门背后的生锈铁钉上。

    锈迹蹭上了高档面料。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挽起白衬衫的袖口,他走到靠墙的洗脸架前。

    拿起那个掉漆的搪瓷缸,拧开水龙头。

    凉水冲刷着缸底的茶垢。他洗得很仔细,手指一点点抠掉边缘的黄渍。

    桌上有个铁皮茶叶罐。

    他掀开盖子,抓了一小撮碎茶叶,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廉价的茉莉花茶。碎渣子直往下掉。

    高启强没嫌弃,把茶叶洒进搪瓷缸。

    走廊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陈致远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空掉的塑料袋。喂鸽子剩下的。

    “老板。”高启强立刻直起腰,叫了一声。

    陈致远把塑料袋扔进纸篓,走到桌边坐下。

    “老高啊,坐。”

    高启强没坐。他拔掉暖水瓶的软木塞,给搪瓷缸倒满开水。

    热气腾起来,劣质茉莉花的香精味在屋里散开。

    他双手端着缸子,稳稳放在陈致远手边。

    “昨晚的事,小龙办得不错。”高启强退后半步,半个屁股挨着那张硬板凳坐下。

    陈致远拿开水缸盖子,吹了吹浮叶。

    “动静大了点。不过对付丁义珍那种软骨头,也够了。”

    高启强身子前倾,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

    “丁义珍现在被省检的人按着。京州算是炸开锅了。”

    他顿了顿,观察陈致远的脸色。

    “李达康昨晚在市委摔了杯子。光明峰项目现在彻底停摆。”

    高启强掰着手指头算账。

    “两百八十亿的盘子。光是前期平整土地和拆迁,就砸进去了三十多个亿。现在全冻住了。”

    陈致远喝了口茶,没吭声。

    高启强继续汇报:“丁义珍是这个项目的总指挥。他一出事,底下的开发商全慌了。几家本地银行连夜开会,今天一早就在排查贷款。”

    “大风厂那块地呢?”陈致远问了一句。

    “乱成一锅粥。”高启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山水集团的高小琴本来志在必得。昨晚还办了庆功宴。丁义珍一进去,她那两亿的贷款审批也卡壳了。”

    高启强舔了下嘴唇,眼神发亮。

    “老板,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汉东这帮政客商贾,平时把肉捂得死死的。现在丁义珍这个口子一撕开,全乱了。”

    他手在半空比划了一下,像是在切蛋糕。

    “咱们华盛只要这个时候进场。不管大风厂的地皮,还是光明峰的基建,稍微砸点钱就能全盘接过来。”

    他越说语速越快,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京州这块肥肉,能顶咱们在南边半年的利润。”

    陈致远静静听着。

    等高启强说完,他把搪瓷缸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里瞬间安静。

    高启强立刻收声,后背挺得笔直。

    陈致远拉开抽屉,摸出那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

    高启强眼疾手快,掏出金属防风打火机凑过去。

    火苗擦亮。

    陈致远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烟。

    “两百八十亿。很多吗?”

    陈致远掸了掸烟灰。灰烬掉在地上。

    高启强干笑了一声,没敢接话。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天文数字。在汉东省委眼里,这是关乎Gdp的命脉。

    但在华盛重工眼里,这不过是一个海外深水港的尾款。

    陈致远指了指窗外。

    “老高,你这两年跟着半夏在外面抢地盘,脾气越来越急了。”

    “老板教训得是。”高启强低头认错。

    “你把光明峰看成一块肉,李达康把它看成政绩,赵家把它看成摇钱树。”

    陈致远往椅背上一靠。

    “但在我眼里,它连个乐子都算不上。”

    高启强坐直身子:“老板,赵家那位二公子,赵瑞龙。最近一直在京州活动。丁义珍被抓,他急得跳脚,听说到处在找人打听昨晚拦路的车队。”

    陈致远咬着烟嘴,轻笑。

    “让他打听。就怕他打听不到。”

    高启强跟着笑:“我已经交代小龙了,该露的口风露一点。赵瑞龙那种大少爷,顺风顺水惯了。要是知道咱们华盛的名头,估计得想办法找回场子。”

    陈致远弹飞半截烟灰。

    “找场子好啊。没人找场子,这戏怎么唱得下去。”

    高启强看了一眼陈致远的杯子。水下了一半。

    他拿起暖壶,又往里蓄了一点热水。动作轻得听不见水声。

    “那个高小琴,也不是省油的灯。”高启强放下暖壶,“她背后站着祁同伟。公安厅那边的路子,她走得很通。大风厂那块地,她势在必得。”

    陈致远想起刚才在湖边,祁同伟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祁同伟。”

    陈致远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刚才在楼下,碰见了。”

    高启强一愣,手腕在半空停了一下。

    “他冲撞您了?”高启强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带着股狠劲。

    “说了几句大话。”陈致远摆摆手,毫不在意,“一个想胜天半子的可怜虫,被赵家当枪使还不自知。”

    陈致远把烟头按灭在玻璃烟灰缸里。

    “光明峰的项目,我们不急着进场。”

    高启强有些不解,但没多问,只是一点头:“听您的。”

    “大风厂那点遣散费都掏不出来,李达康现在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

    陈致远手指在桌沿上敲着节奏。

    “人只有在最绝望的时候,才会看清谁才是真佛。”

    “几十亿的项目而已,先让他们斗一斗,我们看戏。”

    高启强坐在那张硬板凳上,稍微挪了下屁股。

    板凳不平,有点晃。

    要是在京海的白金瀚,或者是京州的五星级酒店,谁敢让他高总坐这种破凳子,腿都得被打折。

    但在这间三十平米的破宿舍里。

    高启强觉得踏实。

    三十年前,他还在菜市场杀鱼,身上带着腥臭味。

    是眼前这个人,给了他第一笔本钱,硬生生把他从泥沼里拽了出来,拔高到了现在的高度。

    没有陈致远,他高启强现在可能还在看别人的脸色卖鱼,甚至早就死在了哪个臭水沟里。

    所以在这个屋里,他愿意低头,愿意泡茶,愿意当个打杂的跟班。

    陈致远看了他一眼。

    “老高,领带歪了。”

    高启强一惊,赶紧低头,伸手把那条真丝领带扯正。

    他今天走得急,一路上脑子里全在盘算光明峰的账,没顾上仪表。

    “在外面是体面人,注意点分寸。”陈致远随口说了一句。

    “记住了。”高启强干笑一声,拍了拍西装裤上的灰。

    屋里安静下来。

    陈致远拿起那本《万历十五年》,翻开看了两眼。

    高启强知道老板看书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他站起身,准备去洗洗手。

    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台老式彩色电视机。

    “老板,看早间新闻吗?”高启强问。

    陈致远目光没离开书页,嗯了一声。

    高启强走到墙角。电视机壳子泛黄。

    他按下开关,没反应。

    陈致远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拍两下。接触不良。”

    高启强抬起手,在电视机顶盖侧面用力拍了两掌。

    “嗞啦”一声。

    屏幕带着静电亮了起来。

    刚开始画面扭曲着几道横纹。几秒钟后,色彩才稳定下来。

    电视机里传出字正腔圆的播报声。

    高启强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交叠在身前,盯着屏幕。

    汉东卫视。

    屏幕下方滚动着红底白字的醒目标题。

    新闻播音员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回荡。

    “本台最新播报。”

    播音员的表情十分严肃。

    “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总局,联合汉东省检,取得重大突破。”

    “原国家某部委项目处处长赵德汉,贪腐案已彻底查实。”

    画面上,出现了一面由百元大钞砌成的墙。红彤彤的一片,极具视觉冲击力。

    高启强拿着遥控器的手顿住了。

    播音员的声音继续传出:“据初步清点,涉案金额高达两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