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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192章 沙瑞金冷汗如瀑当场向陈致远鞠躬致歉求宽恕-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2章 沙瑞金冷汗如瀑当场向陈致远鞠躬致歉求宽恕
    沙瑞金双腿一弯。

    膝盖猛地往下沉。

    就在即将接触到满是灰尘和碎木屑的地板那一瞬间。

    他体制内大半辈子养成的最后一根本能神经,硬生生地绷住了。

    没跪。

    但他的腰。

    像是一根对折的旧竹竿,猛地塌了下去。

    一个标准的、没有丝毫水分的九十度大鞠躬。

    他头低垂着。

    视线死死地盯着地板上一块剥落的红漆木纹。

    藏青色羊毛开衫的衣领往下坠。领口那颗匆忙间扣错的纽扣,死死地勒着他的脖颈。

    勒得他喘气都有些费劲。

    一滴豆大的冷汗,从他发际线渗出。

    顺着额头,滑过鼻梁。

    在鼻尖上悬了半秒。

    “啪嗒。”

    汗珠砸在老旧的木地板上。

    在一层薄薄的白灰里,砸出一个深色的泥点子。

    李达康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

    看着沙瑞金那猛然折下去的脊背。

    李达康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次。

    他双手死死贴着西装裤的接缝。

    跟着一弯腰。

    头低得比沙瑞金还要深。下巴几乎快要碰到自己的胸口。

    光着脚穿进黑皮鞋里的脚趾,在鞋膛里死死蜷缩着,抠着硬邦邦的鞋底垫。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胸腔里憋着一股气,把整张脸憋得有些发紫。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扇被暴力踹飞的防盗门还倒在玻璃写字台旁边。

    门外走廊灌进来的秋夜冷风。

    吹着墙角那个倒下的塑料废纸篓,在地上刮出沙沙的干涩声响。

    外面天空上,直升机的轰鸣声似乎稍微远了一些。

    但空气里那股子航空煤油味,混合着破门弹留下的火药味。

    依然呛人。

    辣着鼻腔。

    陈致远坐在那张有些起球的绿皮沙发上。

    没起身。

    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身上那件灰色的旧运动服,拉链随意地敞着一半。

    左手端着那个掉漆的旧搪瓷缸。

    缸子边缘露出灰黑色的铁胎。

    温热的白汽从杯口飘出来,在昏黄的白炽灯光里慢慢消散。

    他低下头。

    轻轻吹了一口水面上浮着的一片碎茶叶。

    沙瑞金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

    腰椎的酸痛感开始顺着脊柱往上爬。

    但他一动不敢动。

    “陈老。”

    沙瑞金开口了。

    声音发干,像是在粗砂纸上硬生生磨出来的音色。

    他嗓子哑得厉害,第一声发出来时甚至带着点微弱的破音。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

    “是我这个省委书记……没带好队伍。”

    沙瑞金没敢抬头,依然对着木地板说话。

    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卑微。

    “地方上的干部,不知天高地厚。不仅乱闯,还惊扰了您的清净。”

    他咽了一大口带铁锈味的干沫。

    “这是汉东省委不可推卸的失职。我向您检讨。”

    李达康在后面弯着腰。

    额头上的汗糊在睫毛上,有些杀眼睛。

    他的余光只能看到陈致远那双洗得有些发黄的旧回力球鞋。

    鞋边上还沾着一点没干透的黄泥星子。

    李达康赶紧顺着话头接了一句。

    “陈总……京州市委也有责任。”

    他说话有些结巴。

    “没把外围的治安管好,让这帮……让这些人钻了空子。给您的工作添乱了。”

    陈致远端着杯子。

    喝了一口温热的枸杞水。

    水温刚好。

    他慢慢咽下去。

    把手里的旧搪瓷缸搁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当。”

    杯底撞击玻璃板的闷响。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

    在沙瑞金和李达康的耳朵里,就像是一记重锤敲下。

    沙瑞金的背脊猛地颤了一下。

    后背上的冷汗冒得更密了。

    “检讨就免了。”

    陈致远的声音很平。

    没有发火。没有拍桌子。

    甚至听不出多大的情绪起伏。

    就像是在菜市场问白菜多少钱一斤一样随意。

    “这屋门被踹坏了。风吹进来,凉。”

    他伸出手,扯了扯灰色运动服有些发毛的领口。

    沙瑞金依然弯着腰。

    他听着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额头上的汗滴得更勤了。

    “门……门我们明天一早,不,今晚就派人来修好。”

    沙瑞金声音有些发着飘。

    “至于今天参与乱闯的所有人。”

    他咬了咬牙,下颌骨两边的肌肉绷得死紧。

    “省委会立刻成立专案组。从严、从快处理。”

    “只要查实有违纪违规的,该扒衣服扒衣服。触犯保密红线的,移交国安法办,绝不姑息。”

    沙瑞金这是在表态。

    要把侯亮平这帮人彻底往死里办,一点活路都不留。以此来平息眼前这位寡头的怒火。

    陈致远坐在沙发上。

    他拿起玻璃桌上的那块铝制杯盖。

    铝盖子在灯下反着一点微弱的哑光。

    他把盖子对准搪瓷缸的杯口。

    慢慢地。

    往下扭动。

    金属螺纹互相摩擦,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吱呀”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被无限放大。

    每响一下,沙瑞金的呼吸就跟着紧一分。

    高启强站在靠窗的角落里。

    他穿着那身没有任何褶皱的高定西装。

    双手插在裤兜里。

    下巴微微抬着。

    他没出声,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这两个汉东省最高级别的官员,撅着腚弯腰在这破沙发前认错。

    他摸了摸自己西装口袋边缘。

    心里生出一种荒诞的痛快感。

    当年在京海,李达康这种级别的官,他连见一面递根烟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弯在老板的跟前。大气都不敢喘。

    陈致远把杯盖拧紧。

    最后卡了一下,严丝合缝。

    他把手收了回来,随意地放在膝盖上。

    “我这人。”

    陈致远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那两架武直-10的红白航行灯还在远处的半空中闪烁。

    “年纪大了。”

    “平时在学校里教教课,种种花。”

    他语气随意。

    “不喜欢吵闹。”

    陈致远把目光收回来。

    落在了沙瑞金那个对折的脊背上。

    “可偏偏。”

    他停顿了一下。

    “有人非要看我的账本。”

    这句话。

    轻飘飘的。

    却像是一把生满铁锈的挫刀,直接挫在沙瑞金紧绷的神经上。

    沙瑞金的腿肚子一软。

    他撑在大腿上的双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惨白一片。

    他不敢直起身。

    不敢抬头去看陈致远的脸。

    “陈老……”

    沙瑞金觉得喉咙里有一股血腥味泛上来。

    “他是个疯子。他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这底下的分量。”

    陈致远没有理会沙瑞金的辩解。

    他偏过头。

    视线越过那张杂乱的玻璃茶几。

    越过倒在地上的防盗铁门。

    落在了墙角那堆碎玻璃和白灰堆里。

    那里。

    侯亮平正被两名身材高壮的国安特工死死按在地上。

    他的双臂被反剪在背后,不锈钢手铐深深地勒进了肉里。

    他那件标志性的黑皮夹克领口,被彻底扯烂了。

    露出里面沾着血污和灰尘的白衬衫。

    他的左脸紧紧贴着冰冷的水泥地。

    腮帮子高高肿起,上面还沾着几片碎红砖末和玻璃碴子。

    侯亮平的嘴里。

    塞着一块黑色的战术堵口布。

    厚实的布条勒得他嘴角往两边撕扯着,一丝黏稠的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脏兮兮的地板上。

    他发不出声音。

    只能在喉咙深处发出“呜呜”的沉闷响动。

    但他的眼睛。

    并没有闭着。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穿过杂乱的人腿。

    死死地瞪着沙发上的陈致远。

    眼底,竟然没有认命。

    哪怕他刚才亲眼看到了那份SS级绝密的战机图纸。

    哪怕他现在被国安特工拿枪顶过脑袋,像条死狗一样按在地上。

    他骨子里那种从小大院里熏陶出来的自负。

    那种自以为正义化身、不可一世的骄傲。

    依然在死死地撑着。

    他不信。

    他根本不信这个穿着破运动服的教书匠,真的是什么国之脊梁。

    他固执地觉得,这都是陈致远布下的通天骗局。那图纸也是为了洗钱捏造的幌子。

    他瞪着眼。

    眼神倔强、不甘。

    甚至透着一股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对方的恨意。

    陈致远靠在沙发垫子上。

    他看着那双充满敌意和不服气的眼睛。

    他笑了。

    那是一抹极淡的轻笑。

    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笑得有些发凉。像是在看一个死到临头还在做梦的可怜虫。

    “既然这位侯局长。”

    陈致远的手指在沙发破皮的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

    “哒。”

    声音不大。

    “这么想看。”

    他收回视线。

    看着面前依然保持着九十度鞠躬姿势的沙瑞金。

    “沙书记。”

    陈致远停顿了半秒。

    声音在穿堂风里,透着骨子里的冷酷。

    “那就让他。”

    “看个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