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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194章 正义凛然的侯局长道心破碎狂妄信仰彻底崩塌-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4章 正义凛然的侯局长道心破碎狂妄信仰彻底崩塌
    沙瑞金的手松开了。

    侯亮平像一滩软泥,顺着写字台的边缘滑了下去。

    他双膝跪在地板上。

    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张半透明的特种绘图纸。

    纸张的一角被夜风吹得微微翻卷,露出底下的木地板纹理。

    右下角那两枚鲜红的钢印。

    在昏黄的白炽灯光下,像两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国士无双”。

    黑白老照片上的这四个草书大字,笔锋凌厉。

    侯亮平的肩膀,开始小幅度地抖动。

    先是左肩。接着是整个脊背。

    他在发抖。

    像是一台齿轮卡死、即将散架的破机器,身体开始了不可控制的剧烈痉挛。

    冷汗顺着他的鼻尖往下滴。

    砸在地板的白灰上,碎成一小团暗色的水渍。

    他张着嘴。

    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嗬嗬”声。干涩,嘶哑,吸不进半点空气。

    陈致远坐在那张起球的绿皮沙发上。

    他端起桌上的旧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温水顺着喉咙咽下。

    他放下缸子。杯底和玻璃桌面撞出一声发闷的轻响。

    陈致远站起身。

    灰色的旧运动服在灯光下显得很暗淡,拉链半敞着。

    他往前迈了一步。

    旧回力球鞋踩在满是碎玻璃和木屑的地板上。

    发出“喀嚓”一声脆响。

    沙瑞金往后退了半步,抹了一把下巴上的冷汗。

    退得太急,鞋跟绊在门框的断木条上。他赶紧伸手扶住墙,才没摔倒。

    手掌心在墙皮上蹭了一层白灰。他连拍都没敢拍。

    陈致远停在侯亮平面前。

    居高临下。

    看着跪在泥水和玻璃碴子里的反贪局长。

    “看清楚了?”

    陈致远的声音很平。没有带半点火气,也没有嘲讽。

    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

    “这就是你说的洗钱账本。”

    侯亮平艰难地仰起头。

    他那张被打肿的脸上,满是冷汗、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金丝眼镜早就飞到了墙角的垃圾桶旁边,镜片碎了一地。

    他嘴唇哆嗦着。上下牙齿打着战。

    “我……我只是……”

    侯亮平干咽了一口唾沫,嗓子疼得像刀割。

    他想说自己只是在走程序。想说自己也是为了国家防务的资金安全。

    但话卡在嗓子眼里。

    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反贪逻辑,在这些盖着最高级别钢印的国之重器面前,碎得像是个劣质的瓷器。

    陈致远蹲下身。

    他顺手把地上那张老照片捡起来。

    大拇指在照片边缘轻轻弹了两下,掸掉上面的浮灰。

    “你只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他把照片平平整整地搁在写字台上。

    “你觉得汉东省的人都是瞎子,全都被贪腐蒙蔽了双眼。”

    “只有你一个人,举着正义的火把。”

    陈致远的视线,刀子一样刮在侯亮平的脸上。

    “季昌明拦着你。李达康骂你。”

    “连陈岩石那种一辈子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老革命,都拿拐杖抽你。”

    他看着侯亮平充血的双眼。

    “你都不信。”

    “你觉得他们全是贪腐集团的保护伞。全都被我的黑钱买通了。”

    一阵冷风从破掉的阳台门灌进来。

    吹得地上的半透明图纸哗啦直响。

    “你所谓的正义。”

    陈致远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意。

    “不过是满足你高高在上的自负和私欲。”

    侯亮平浑身一僵。

    这几句话,像生锈的挫刀,直接挫在他的软肋上。

    疼得他眼角剧烈抽搐。

    “你从小在大院里长大。办了几个软骨头的贪官,听了周围几句奉承话。”

    陈致远慢慢站直身子。

    “就真把自己当成反贪的利剑了?”

    他伸出脚,鞋尖在那张wS-15发动机的图纸边缘点了一下。

    “你连什么是国家大义都分不清。”

    “这是几千个科研人员,熬白了头发,在西北的大漠里啃着沙子弄出来的数据。”

    “我拿整个华盛的家底在海外垫资。躲着北约的巡洋舰,在公海上跟洋人玩命,才把设备运回汉东。”

    陈致远的语气转冷。

    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而你呢?”

    “你拿着几张自己签字的空白纸。带着人踹开国防基地的门。”

    “你要在我的防爆车间里拔服务器。”

    他低头看着面如死灰的侯亮平。

    “只要地下机房断电一秒钟。”

    “光刻机的标定参数就会全部清零。”

    “国家的航空材料发展,起码倒退三年。”

    陈致远把手揣进运动服的兜里。

    “你也配叫利剑?”

    他冷哼了一声。

    “你连当个挡箭牌的资格都没有。”

    “你就是个差点毁了国运的小丑。”

    小丑。

    这两个字,彻底击穿了侯亮平心里最后一层防弹玻璃。

    他的信仰。

    他那套严丝合缝、用来感动自己的正义逻辑。

    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碎成了一地扎人的玻璃碴。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挽救汉东。他在做着孤胆英雄的戏码。

    其实,他是在亲手拆除这个国家的承重墙。

    是在拿着刀子捅国家的国防心脏。

    侯亮平双手被反铐在背后。

    他突然低下头。

    脑门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啊——!”

    一声变了调的嚎哭声,从他胸腔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他嚎啕大哭。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淌在地上的灰尘里。

    糊了满脸。

    那哭声难听、刺耳。

    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闹市区供人围观的疯子。

    他引以为傲的反贪局长光环。彻底没了。

    他现在是一个破坏绝密工程的罪人。

    是一个差点葬送了国之重器的蠢货。

    他的道心,被陈致远几句轻描淡写的话,碾成了齑粉。

    哭声在漏风的宿舍里回荡。

    陈致远皱了下眉。

    他没再看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男人。

    转过身。

    冲着旁边的国安特勤队长抬了抬手。

    “带走吧。”

    他走回沙发旁,端起茶杯。

    “吵得慌。”

    特勤队长点点头。

    他一挥手。

    两名黑衣特工快步走上前。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厚绒布头套。

    直接从侯亮平的头顶罩了下去。

    “呜——”

    嚎哭声瞬间被闷在了粗糙的布料里,变成了一声声沉闷的呜咽。

    两名特工一左一右,架起侯亮平的胳膊。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往门外拖去。

    侯亮平的双腿软绵绵地拖在地上。

    黑色的皮鞋鞋尖在楼道的水泥地上,擦出两道长长的灰印子。

    “哧啦,哧啦。”

    拖拽的脚步声,夹杂着沉重的军靴声。

    渐渐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

    千里之外。

    京城。

    二环内的一处高档复式公寓。

    夜很深了。

    卧室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

    钟小艾穿着银灰色的真丝睡袍。

    坐在软包床沿上。

    她手里捏着一部白色的最新款手机。

    屏幕亮着冷光。

    照着她那张带着怒气和傲慢的脸颊。

    几分钟前季昌明打来的那个电话,让她觉得汉东的地方官简直是不可理喻。

    自己的丈夫在前面查案,这帮人竟然还敢设卡阻拦,甚至搬出什么军工绝密的谎话来推诿。

    简直是无法无天。

    她冷着脸。

    手指在屏幕上的通讯录里快速滑动翻找。

    最后停在一个带有内部特殊标记的号码上。

    那是一个能直接联系到某位高层实权干部的专线。

    “查个企业还得推三阻四。”

    钟小艾嘴里嘟囔了一句。满脸不屑。

    她大拇指用力按下绿色的拨号键。

    把手机贴到耳边。

    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声。

    她理了理真丝睡袍的领口。准备动用家族的顶级关系。

    好好向汉东省委,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