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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157章 沙瑞金暗中纵容他也想借侯亮平探探陈致远的底-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7章 沙瑞金暗中纵容他也想借侯亮平探探陈致远的底
    “砰!”

    实木大门重重撞上门框。

    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门缝里挤出一股带尘土的空气。

    这声巨响,在李达康的市委办公室里来回震荡。

    慢慢平息。

    只留下李达康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桌面上,那半杯被震洒出来的温茶水,顺着玻璃板边缘往下滴,砸在暗红色的羊毛地毯上。

    画面切转。

    汉东省委,一号办公楼。

    下午四点。

    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老式座钟的滴答声。

    沙瑞金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浅灰色夹克。

    站在窗前的一盆君子兰旁。

    他手里拿着个军绿色的喷壶,有一下没一下地压着喷嘴。

    水雾“哧哧”地喷在油绿宽厚的叶片上。

    凝成水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滚。

    他的办公桌上。

    放着一部黑色的座机电话。

    指示灯正闪烁着红光。那是免提状态。

    “沙书记!李达康同志现在的思想觉悟,已经完全被华盛重工的资本腐蚀了!”

    电话里。

    传出侯亮平带着火气、因为刚才的争吵还有些发喘的声音。

    “他不光阻挠我们反贪局正常的查账程序。”

    “他甚至威胁我。说要是再去华盛的工地,就让市局防暴大队扣我们的车!”

    侯亮平的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

    带着一股被激怒后的偏执。

    “那可是三百亿!五年前一笔三百亿的资金,在海外凭空消失。”

    “李达康居然拿什么‘买航母’的荒唐理由来敷衍我。这根本就是大贪官为了掩盖洗钱编造的弥天大谎!”

    沙瑞金捏着喷壶的手,停顿了一下。

    喷壶嘴里滴下几滴水。

    砸在窗台边缘。

    他没立刻接话。

    眼底闪过一抹幽深难测的光。

    大风厂事件之后,他亲眼见识过陈致远抽屉里的那些共和国勋章,也亲眼看着军方特卫把赵瑞龙按在泥地里。

    他很清楚。陈致远不是什么大贪官,而是手握国之重器的通天大鳄。

    李达康说的那个“买航母”的理由。

    别人可能当笑话听,但他沙瑞金,信。

    在华国的高层核心圈子里,有些关于海外隐秘战线的资金调动。

    是不见天日、也不可能在任何公开账本上留下痕迹的。

    侯亮平这只没见识的猴子,一头撞在了一块最硬的钛合金钢板上,却还以为自己抓到了大老虎的尾巴。

    “亮平同志啊。”

    沙瑞金终于开口了。

    他放下喷壶,拿起旁边的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水渍。

    声音温和、平缓。

    带着一股常年居上位者特有的宽容。

    “达康同志身上的担子很重。光明峰项目停摆,京州经济压力大。”

    “他现在是把华盛重工当成了救命稻草。”

    沙瑞金走到办公桌前,拉开皮椅坐下。

    “人在着急的时候,说话难免有些冲。你要理解地方同志的苦衷。”

    他在打太极。

    没有像李达康那样,直接指着鼻子痛骂侯亮平是个智障。

    更没有动用省委一把手的权力,去强行叫停侯亮平的调查。

    电话那头,侯亮平急了。

    “沙书记!这不是理解不理解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侯亮平拍着车方向盘,发出啪的闷响。

    “华盛重工在汉东的这一套操作,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法务部搬国际法,安保部跟黑社会一样,现在连市委一把手都在给他们打掩护。”

    “如果省委再不表态,我们反贪局的工作,在汉东就寸步难行了!”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

    他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

    “笃,笃。”

    “反贪工作,当然是省委的重中之重。”

    沙瑞金语气稍微严肃了一分。

    “中央派你来汉东,就是看中你敢打敢拼的作风。”

    “不过。办案讲究证据。不能光凭主观推断去给企业或者同志定性。”

    他话锋一转。

    “既然你觉得华盛重工有问题。觉得那三百亿的去向不明。”

    沙瑞金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温茶。

    “那就按程序,稳扎稳打地查下去。只要你手里有实打实的证据。省委,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电话那头。

    侯亮平听到这句“坚强的后盾”。

    像打了鸡血一样,呼吸声都粗重了几分。

    “沙书记,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您看着吧,我一定把汉东这块最大的遮羞布撕下来!”

    电话挂断了。

    留下一串短促的盲音。

    沙瑞金没有放下话筒。

    他保持着接听的姿势。

    看着窗外那片修剪得平平整整、绿油油的草坪。

    嘴角。

    慢慢扯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淡笑。

    他不知道陈致远的底牌吗?

    他知道。

    那天晚上,陈致远三言两语,就把赵家直接宣判了死刑。

    这种翻云覆雨的手段。让沙瑞金这位空降的省委一把手,心里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甚至是忌惮。

    在汉东。

    谁是主子?谁是客?

    沙瑞金需要一个契机。

    去试探一下,这头名为华盛重工的超级巨兽,它在京城、在军方心里的分量,到底重到了什么程度。

    如果侯亮平这把头铁的刀,真的能在这个铜墙铁壁上砍出一道豁口。

    那他沙瑞金在汉东,就能拿到更多的主动权。

    如果侯亮平折了,被撞得头破血流。

    那也是最高检的一名借调处长办案不力,跟他汉东省委一把手,没有任何牵连。

    “水至清,则无鱼啊。”

    沙瑞金把话筒放回底座。

    “咔哒”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

    两手背在身后,看着窗外那盆刚浇过水的君子兰。

    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谋算。

    “就让这只猴子,去搅和一下。”

    沙瑞金轻声自语。

    声音消散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看看这池水底下。”

    “到底藏着什么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