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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169章 陆亦可心神不宁总觉得今天这事透着无尽诡异-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69章 陆亦可心神不宁总觉得今天这事透着无尽诡异
    侯亮平甩上车门。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在汉大老旧家属区安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震得旁边花坛里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了下来。

    陆亦可推开副驾驶的门。

    她也跟着下了车。

    双腿。

    却在触地的那一瞬间,猛地打了个软。

    高跟鞋的鞋跟没踩稳,在一块带青苔的砖头上滑了一下。

    “哎。”

    她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身子往旁边一倾,险些一脚踩进车门边那个积满黑色污水的泥坑里。

    她急忙伸手,一把抓住车顶的门框,才勉强稳住重心。

    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把几缕发丝黏在了有些苍白的脸颊上。

    秋风刮过这片建于七十年代的破败家属区。

    太安静了。

    安静得。

    让人觉得骨头缝里都在隐隐往外冒着凉气。

    陆亦可扶着车门,喘了两口粗气。

    她抬起头。

    目光越过那几棵光秃秃的老梧桐树,看向眼前这栋红砖斑驳、墙皮脱落的旧楼。

    三楼的那个窗户,依然亮着昏黄的灯光。

    她的脑子里。

    突然。

    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几天前,自己第一次带队来这里的场景。

    那个穿着黑皮夹克、名叫唐小龙的男人。

    嘴角挂着冷酷的狞笑。

    那只粗壮的右手,只是随意一拧。

    “咔哒。”

    小李的手腕骨,被生生捏断发出的那声清脆的骨折声。

    那不是普通保镖能有的狠辣。那是真正在刀口上舔过血,杀过人,把人命当草芥的死士。

    而今天呢?

    陆亦可环顾四周。

    黑漆漆的楼道口。

    空荡荡的泥水路面。

    平时那些总是神出鬼没、像影子一样暗中保护华盛重工的黑衣安保人员。

    甚至连一辆黑色奔驰越野车。

    今天,居然一个都没有看见。

    这太不正常了。

    如果华盛重工真的是个洗钱的巨大黑洞,如果那个地下室里藏着的真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在地下机房被入侵、警报拉响的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

    这里,应该是防卫最森严的铁桶。

    怎么可能像一座无人设防的空城一样,任由他们长驱直入?

    一股强烈到令人窒息的不安感。

    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陆亦可的脊椎骨,一点点地爬了上来。

    “亮平。”

    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前。

    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扑啦啦作响。

    她伸出右手。

    一把死死拽住了侯亮平那件黑色皮夹克的衣袖。

    “亮平,等一下!”

    陆亦可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音。

    她看着侯亮平那张因为狂热而有些扭曲的脸。

    “你不觉得今天这事,太诡异了吗?”

    她咽了口干沫,喉咙发紧。

    “咱们在地下室触发了那么大的警报。华盛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她指着黑漆漆的四周。

    “可这里,连一个保安都没有。连个拦路的都没有。”

    “他们就像是……就像是故意把门敞开着,等着我们进来一样。”

    陆亦可的手指用力抓紧。

    皮夹克冰凉的触感,让她的手心更加湿冷。

    “亮平,季检的话,还有刚才地下室里那个SS级绝密的钢印。”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红。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如果我们今天这一脚,真的踩进了国家最高级别的军工红线里……”

    “放屁!”

    侯亮平一声怒喝。

    他猛地一挥手臂。

    力道极大。

    陆亦可的手被狠狠甩开,由于重心不稳,她往后倒退了两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尖音。

    后背撞在一棵老梧桐树的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他们这是做贼心虚!是空城计!”

    侯亮平双眼充血。

    眼白上布满了一根根狰狞的红血丝。

    他拿着那份搜查令和传唤单的手,在半空中挥舞着。

    纸张被他捏得哗啦直响。

    “越是没人拦。越说明陈致远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他把人都撤走,是准备销毁证据跑路了!”

    侯亮平咬着后槽牙。

    “亦可。我侯亮平办案,从来不信什么妖魔鬼怪。”

    “今天,哪怕他屋子里坐着玉皇大帝。”

    他指着那栋红砖楼。

    “我也得把他的皮扒下来!”

    说完。

    侯亮平不再理会脸色惨白的陆亦可。

    他转过身。

    皮鞋重重地踩在长满青苔的水泥台阶上。

    大步流星地。

    冲进了那条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楼道。

    陆亦可靠在梧桐树干上。

    她觉得手脚冰凉,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

    她看着侯亮平那个一身黑衣、带着一往无前甚至有些决绝意味的背影。

    一步一步。

    走进了那栋昏暗的红砖楼。

    夜风更大了。

    吹得她黑色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空气里,似乎飘来了一股极淡、极淡的金属机油味。

    这不是旧家属区该有的味道。

    陆亦可的心头。

    猛地重重一跳。

    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亮平……”

    她看着那个消失在楼道口转角的背影。

    嘴唇动了动。

    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我们好像。”

    她盯着那个黑漆漆的楼道口。

    “走进了一个。”

    “死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