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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205章 达康书记闻风而动陈总的蓝图里必须有京州-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05章 达康书记闻风而动陈总的蓝图里必须有京州
    李达康双手按着那个蓝色的厚重文件夹。

    用力往前一推。

    文件夹在平滑的玻璃台板上滑出去,撞翻了沙瑞金手边那个白瓷茶杯。

    剩下的半口凉茶泼了出来。

    淡绿色的水渍顺着桌沿往下滴。

    李达康没管。

    他一把掀开文件夹的封皮。

    里面那张全彩的汉东全域基建蓝图,展露在灯光下。

    “沙书记!”

    李达康大口喘着气。

    胸腔在皱巴巴的白衬衫下剧烈起伏。

    他指着地图上那几道粗大的红色虚线,手指头都在打颤。

    唾沫星子从嘴里喷出来,落在那层光面打印纸上。

    “深水港!特种钢冶炼厂!三百公里的重载高铁专线!”

    李达康的声音劈了。

    带着一种熬了几天几夜后特有的沙哑和亢奋。

    “陈总要在咱们汉东,生生砸出一个全产业链的军工级重镇!”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西裤上沾着的一块干泥巴,被震落下来,掉在地毯上。

    “这是天降的聚宝盆啊!”

    沙瑞金坐在宽大的皮椅里。

    看着李达康这副近乎癫狂的模样。

    他从桌上的纸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

    慢吞吞地,把玻璃板上的那滩凉茶水擦干。

    “达康。”

    沙瑞金把湿纸巾扔进废纸篓。

    声音有些发闷。

    “你先别急着高兴。仔细看看这份文件。”

    他敲了敲蓝图旁边的几行黑体说明小字。

    “人家不接咱们的地方电网,要自己建发电站。”

    “人家不走咱们的省道,自己修铁路。”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

    “环保、国土、交通,所有的审批流程,全走军工绝密的特殊通道。”

    他看着李达康的眼睛。

    “这说明什么?”

    沙瑞金叹了口气。

    “说明华盛重工,根本没打算让咱们汉东省委插手。”

    “这几千亿的盘子,是在咱们的地图上强行画圈。”

    “咱们这个省委大院,被彻彻底底地架空了。”

    沙瑞金以为。

    李达康这个把权力看得极重的市委书记,听到“架空”两个字。

    会跟他一样,感到憋屈和迷茫。

    结果。

    李达康愣了一下。

    他看着沙瑞金那张凝重的脸。

    突然笑了。

    笑声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越来越大。

    “沙书记。”

    李达康双手按在办公桌边缘,身子前倾。

    “架空?”

    他摇了摇头,眼底透出一股狼一样的狠劲。

    “架空算个屁啊!”

    沙瑞金皱起眉。

    “我李达康是个俗人。我只看账本。”

    李达康指着窗外京州市区的方向。

    “丁义珍跑了,留下一地烂尾楼和几百亿的窟窿。大风厂几千口子人张着嘴要吃饭。”

    “外资吵着要撤。银行天天催贷。”

    他咽了口干沫。

    “那时候,我这市委书记手里的权力大不大?大!谁都得听我的。”

    “可有个屁用!”

    “没钱,没项目,老百姓连锅都揭不开,我要那点审批权的空架子当饭吃吗?”

    李达康抓起桌上的红蓝双色铅笔。

    在地图上的京州南港位置。

    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现在人家陈总来了。”

    “自带几千亿的真金白银。连发改委的批文都不用咱们去跑断腿。”

    “人家建发电站,污染留在地下,产值算在汉东头上。”

    “人家修铁路,把京州的交通网直接拉升了二十年。”

    李达康把红蓝铅笔拍在地图上。

    “沙书记。这叫架空吗?”

    “这他妈是抬着轿子,把咱们汉东的Gdp往天上送!”

    李达康越说嗓门越大。

    白衬衫领口那颗有些松动的纽扣,直接被他粗壮的脖颈崩开了。

    “赵瑞龙在汉东的时候。咱们省委倒是有权力。”

    李达康冷哼一声。

    “结果呢?山水集团批块地,拖欠几亿的土地出让金,还得让市里给他们兜底。”

    “赵家那是敲骨吸髓。”

    “华盛重工这是来给咱们换血。”

    沙瑞金沉默了。

    他看着李达康那张红光满面、激动得有些扭曲的脸。

    不得不承认。

    李达康算得比他清楚。

    在这场大变局里,丢点行政审批的面子,换来的是整个汉东省几十年的工业繁荣。

    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那你今天跑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沙瑞金把手搁在桌面上。

    “既然华盛不走咱们的程序,你这市委书记,也闲下来了。”

    “闲不下来。”

    李达康站直身子。

    他拉过一把客椅,一屁股坐下。

    椅子发出一声嘎吱轻响。

    “陈总既然把蓝图砸在咱们汉东。咱们就不能白拿人家的好处。”

    李达康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皮本。

    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华盛不屑于跟地方上的牛鬼蛇神打交道。陈总嫌脏。”

    李达康抬起头。

    “他们负责建。我负责扫地。”

    “我李达康,今天就向省委立下军令状。”

    “我要当华盛重工在汉东的头号清道夫。”

    他把皮本翻到中间一页。

    递到沙瑞金面前。

    “沙书记,您看这。”

    皮本上,画着一条歪歪扭扭的线路图。

    “华盛规划的三百公里重载高铁专线。有一段,正好横穿京州东郊的旧城区。”

    李达康用粗糙的食指在纸上点了点。

    “那地方,横着三栋还没封顶的烂尾楼。占了三百多亩地。”

    “是山水集团前年圈下的商业用地。”

    “高小琴进去了。这几栋楼成了无头案,底下还有几家小包工头天天在闹事要账。”

    李达康收回手。

    “华盛的工程队最晚下个月就要进场推土。”

    “这三栋破楼卡在路中间,就是个钉子。”

    “按常规程序走法院破产清算,再搞法拍、拆迁,起码得拖大半年。”

    “陈总的工期,等不起。”

    沙瑞金听明白了。

    他看着李达康。

    “所以。你要省委出面?”

    “我要红头文件。”

    李达康目光死死盯着沙瑞金。

    “山水集团既然涉嫌特大经济犯罪。我要省委直接下文,将那三栋烂尾楼定性为违章涉案建筑。”

    他两只手在半空中做了一个往下劈的动作。

    “市建委带头,市局公安防暴队压阵。”

    “明天一早。”

    “我亲自带挖掘机过去。连楼带地基,全部推平。”

    李达康喘了口气。

    “所有闹事的包工头,市财政先垫付工资把嘴堵上。”

    “谁敢拦挖掘机的履带。”

    “我当场把他铐进市局看守所。”

    沙瑞金看着李达康。

    看着这个为了政绩和项目,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状态的市委书记。

    他知道李达康这是在走钢丝。

    越过司法清算程序强拆涉案资产,很容易留下话柄。

    但沙瑞金也清楚。

    陈致远那满抽屉的共和国勋章。和前天晚上特卫队冷冰冰的枪口。

    那才是汉东现在唯一的铁律。

    沙瑞金拉开抽屉。

    拿出一本省委专用的红头便笺。

    他没有再劝。

    拔开钢笔帽。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黑色的墨水渗入纸张纤维。

    “同意京州市委意见。特事特办。”

    沙瑞金在纸上写下这行字。

    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便笺纸扯下来。

    递给李达康。

    “达康。注意方式方法。不要闹出群体事件。”

    沙瑞金叮嘱了一句。

    李达康一把抓过那张纸。

    就像抓着一张免死金牌。

    他站起身。

    连招呼都没打,转身就往门外走。

    “沙书记放心。”

    他头也不回。

    “明天太阳下山前。那片地上要是还剩下一块完整的砖头。”

    “我李达康引咎辞职。”

    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

    又砰地撞上。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沙瑞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汉东省。

    已经是一台停不下来的压路机了。

    画面切转。

    省纪委大院。

    地下二层隔离区。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防潮石灰味,和下水道反上来的淡淡腥臭。

    走廊顶上的声控灯坏了一个。

    光线昏暗、斑驳。

    最里面的一间禁闭室。

    没有窗户。

    只有铁门上一个巴掌大的观察口。

    祁同伟坐在那张灰色的塑料椅上。

    他身上的便装夹克有些发酸。

    几天没洗澡,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显得整个人老了十岁。

    他左半边脸上的青紫已经散去了一些,变成了一种难看的暗黄色。

    桌上放着一碗冷掉的白米饭和几根发黑的咸菜。

    他没动。

    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

    大拇指机械地互相绕着圈。

    突然。

    铁门外面的通风管道里。

    传来一阵微弱的、沉闷的震动声。

    这声音起初很小。

    像是远处的闷雷。

    接着,越来越清晰。

    “轰隆隆……喀拉拉……”

    那不是打雷。

    那是重型履带碾压过碎石和水泥路面时发出的巨大摩擦声。

    伴随着重型柴油发动机狂暴的低吼。

    祁同伟停下了绕圈的大拇指。

    他抬起头。

    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的通风百叶窗。

    隔离室在地底。

    能传到这里的震动,说明地表上的动静大得惊人。

    而且数量绝对不是一台两台。

    那是一整支重型工程机械车队。

    “轰!”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隐隐传来。

    似乎是什么庞然大物倒塌了。连带着地下室的墙皮都跟着微微抖了一下。

    几丝白灰从房顶掉下来,落在祁同伟的肩膀上。

    他没有去拍灰。

    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

    在山水集团搞大风厂拆迁的时候,他听过无数次。

    那是挖掘机铁铲砸穿承重墙的动静。

    祁同伟坐在硬邦邦的塑料椅里。

    他咧开干裂的嘴唇。

    无声地笑了。

    不需要人来审问。

    也不需要看外面的新闻。

    听着这穿透地层的推土机轰鸣声。

    他知道。

    属于赵家的,属于山水集团的。

    那些见不得光的烂尾楼、那些他们用来敛财的钢筋水泥。

    正在被物理意义上抹平。

    他甚至能想象出李达康站在泥地里,挥舞着手臂指挥推土机的疯狂模样。

    陈致远的一句话。

    一张图纸。

    就让整个汉东的官僚体系,变成了他手里最锋利的拆迁队。

    外面的轰鸣声连绵不绝。

    像是时代的巨轮,无情地碾过。

    祁同伟闭上眼。

    把头靠在冰冷的白灰墙上。

    在这个没有窗户的囚室里。

    他听着自己半生经营的世界,在外面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