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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229章 易学习临危受命陈致远钦点的实干家登场-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29章 易学习临危受命陈致远钦点的实干家登场
    陈致远的那圈红笔印记。

    在光面地图上晕开了一点边缘。红得扎眼。

    鲜艳夺目。

    沙瑞金看着“吕州”那两个字。

    愣了一秒。

    李达康两只手还死死扒在会议桌的边缘。

    脖子伸得老长。

    看清了那个红圈没落在京州的地界上。

    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咽下嘴里泛起的一股酸水。

    手松开了。

    红木桌上留下两团湿漉漉的手汗印子。

    李达康颓然地跌坐回椅子里。

    椅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

    沙瑞金没去管李达康的脸色。

    他伸出手。

    立刻拿起了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手指在按键上快速按下专线号码。

    听筒里“嘟”了两声。

    “老高。”

    沙瑞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试探。

    “陈总这个新材料测试场。落户吕州。市委这边,是不是得派个得力的班子去对接?”

    电话那头。

    高启强似乎在翻文件。

    纸张沙沙作响。

    “沙书记。”

    高启强没有半句官场客套。

    “老板交代了。”

    “这项目环保要求高,来不得半点弄虚作假。”

    “那些只会在酒桌上拍胸脯的官僚,华盛不需要。”

    沙瑞金握紧了话筒。

    “那陈总的意思是?”

    “吕州有个叫易学习的。”

    高启强的声音传出听筒。

    “老板查了他的底。”

    “干了几十年基层,修路搭桥,没拿过包工头一分钱。”

    “这块地,就让他来牵头。华盛只对接他一个人。”

    沙瑞金的手腕顿了一下。

    他慢慢放下话筒。

    塑料底座发出咔哒一声闷响。

    易学习。

    那个在基层摸爬滚打、一直被赵立春打压排挤的边缘干部。

    画面切转。

    吕州市高新区管委会。

    两层高的破筒子楼。

    外墙皮掉了大半,露出灰黑的水泥茬子。

    走廊里飘着一股食堂剩菜的油腻味。

    办公室里没开暖气。

    阴冷。

    易学习坐在掉漆的办公桌前。

    他身上套着那件穿了八年的灰色夹克。

    袖口磨出了毛边。

    左边手肘的地方,还有块老婆给缝的不显眼补丁。

    桌上放着半碗冷掉的清汤面。

    面条坨成了一团。

    他手里捏着半截红蓝铅笔。

    正在一份发黄的旧防洪图纸上写写画画。

    铅笔头断了。

    他在舌尖上舔了舔笔芯,继续在纸上用力画。

    划出几道黑色的印子。

    “铃铃铃。”

    桌角的黑色座机响了。

    声音很破,像漏了风的铜锣。

    易学习丢下铅笔。

    端起面碗喝了口凉汤,冷得直打激灵。

    他拿起话筒。

    “高新区管委会。易学习。”

    电话那头。

    是省委秘书小吴的声音,透着一股火烧眉毛的急切。

    “易市长!沙书记亲自下的死命令。”

    小吴语速极快。大喘着气。

    “华盛重工的新材料测试场。五百亿的盘子。点名落户吕州。”

    “陈总亲自发话。”

    “整个项目,由你易学习负总责。省市两级,谁也不许插手。”

    易学习拿着话筒的手。

    哆嗦了一下。

    半口冷面汤卡在嗓子眼里。

    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赶紧拿手背捂着嘴。

    手背上沾了点面汤渣。

    “小吴同志。你……你说什么?”

    易学习嗓子沙哑。

    “五百亿?华盛重工?”

    他在基层熬了这么多年。

    平时拉个五百万的化肥厂赞助,都要去酒桌上陪尽笑脸。

    这天上直接砸下来五百亿?

    “对。华盛的授权书已经发到你传真机上了。”

    小吴没废话。

    “车队已经下高速了。沙书记让你马上穿好衣服去现场。”

    “耽误了陈总的工程。你我都得摘帽子。”

    “嘟——”

    电话挂断。

    易学习听着忙音。

    呆了两秒钟。

    他慢慢转过头。

    办公桌角落的旧传真机。

    正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一张印着华盛重工深蓝齿轮标志的红头文件。

    慢慢吐了出来。

    易学习走过去。

    双手扯下那张纸。

    纸张还带着机器滚轴的热度。

    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特种材料名词。

    看着那行“全权调度”的红字。

    眼眶酸了。

    他在吕州这片穷山恶水里。

    修路,治水,顶着上面的压力背了无数个黑锅。

    那些省里的大领导,谁正眼看过他?

    现在。

    那个凭一己之力镇压整个汉东的重工寡头。

    竟然在千万个官僚里,一眼挑中了自己。

    就因为他干活不拿黑钱。

    易学习拿手背狠狠抹了一下发涩的眼睛。

    把那张纸折成四方块。

    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胸的内兜里。

    隔着夹克拍了两下。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个全是泥点子的黄色安全帽。

    连那半碗面都顾不上倒了。

    大步冲出了办公室。

    旧皮鞋在筒子楼的水泥走廊里。

    踩出急促的咚咚声。

    下午四点。

    吕州市郊。

    靠海的一大片荒凉盐碱地。

    风很大。

    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味。

    地上全是白花花的碱面子。寸草不生。

    易学习站在这片荒野上。

    皮鞋踩碎了地上的白碱,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那件灰色旧夹克的拉链,拉到了最上面。挡住灌进来的海风。

    冷风呼呼地刮着。

    把他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一撮头发立在头顶,有些滑稽。

    他没去理会头发。

    他右手死死攥着胸口内兜的位置。

    隔着粗糙的布料。

    捏着那份华盛重工的授权书。

    手心全是热汗,把里衬都焐湿了。

    地平线尽头。

    扬起了一片漫天的黄色尘土。

    空气里传来低沉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

    “轰隆隆——”

    易学习站在吕州那片荒凉的盐碱地上。

    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华盛授权书。

    看着远方轰隆隆开进来的重型工程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