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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汉东半导体园区戒严绝密发布会震碎全球
    陈致远冰冷的命令声刚落。

    高启强立刻拿起对讲机。

    大拇指重重地,按下了侧面的黑色通话键。

    “启动一级预案。”

    高启强声音发沉,透着一股肃杀。

    “全员戒严。”

    松开按键。

    对讲机里传出一声短促的电流杂音。

    “滋啦。”

    两天后。

    京州东郊,华盛半导体基地外围。

    深秋的冷风卷着黄土,在空旷的荒地上打着旋儿。

    天色灰蒙蒙的。

    没有太阳,云层压得很低。

    通往基地的两条省道。

    已经在十公里外拉起了红白相间的重型阻车器。

    路面被彻底封死。

    基地的铁丝网外。

    驻扎着整整一个防空导弹营。

    十几台深绿色的车载防空导弹发射架,斜指着灰暗的天空。

    发射筒的金属外壳上,沾着一层干透的黄泥。

    雷达天线在冷风里无声地旋转。

    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几名穿着迷彩服的士兵站在沙袋掩体后面。

    一个年轻士兵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子。

    他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尖。

    双手死死握着胸前的九五式自动步枪,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

    哈出的一口白气,很快在风里散开。

    头顶上空。

    密密麻麻的黑色四轴无人机,像是一群出巢的马蜂。

    悬停在半空。

    旋翼切割空气的风切声连成一片。

    吵得人耳朵发麻。

    几道红色的激光巡检射线,时不时地扫过干枯的草丛。

    一条柏油路上。

    一支由十辆大巴车组成的车队,正缓慢地往前挪动。

    车队前后。

    各有两辆挂着军牌的猛士装甲车开道。

    厚重的防撞保险杠上,满是干结的泥点子。

    大巴车里没开暖气。

    车窗玻璃上结了一层白茫茫的水汽。

    路透社的资深记者约翰,缩在硬邦邦的座椅里。

    他拉了拉灰色风衣的领口。

    伸出右手,用袖子在车窗上胡乱抹了一把。

    擦出一小块干净的玻璃。

    他眯着蓝眼睛,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还有一辆停在土沟里的重型坦克,炮管泛着冷光。

    “查理,这阵仗太夸张了。”

    约翰偏过头,跟旁边的同行搭话。

    “他们像是在押送战犯,而不是接记者去参加一场企业发布会。”

    他撇了撇嘴。

    “华国人就喜欢搞这些虚张声势的面子工程。”

    查理是个有些秃顶的法国人。

    来自法新社。

    他干笑了一声,摸了摸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渣。

    “这是恐慌的表现,约翰。”

    查理压低声音。

    “硅谷那几家巨头的最后通牒,昨天已经生效了。”

    “底层指令集被永久锁定。”

    他靠在椅背上,座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响。

    “陈致远的那些设备,现在就是一堆废铁。他撑不住的。”

    “他今天把全球百大媒体弄到这里来。”

    查理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肯定是想当着全世界的面,宣布接受西方的核查条款。”

    “他得服软。不低头,他的千亿投资就得打水漂。”

    约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车子猛地一顿,刹车了。

    车厢里的人猝不及防,往前栽了一下。

    约翰的膝盖撞在前排座椅的硬塑料后背上。

    磕得生疼。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膝盖骨。

    “全体下车。接受安检。”

    大巴车门推开。

    一个穿黑色战术背心的安保人员走上来,声音冷硬。

    记者们排着队,嘟嘟囔囔地走下大巴。

    冷风夹着沙土吹过来。

    几个穿着职业裙装的女记者打了个哆嗦,赶紧裹紧了大衣。

    第一道安检线。

    设在两堵厚重的水泥防撞墙中间。

    几名特卫牵着两条高大的军犬。

    军犬吐着舌头,在每个人脚下的皮鞋和裤腿边仔细地闻着。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

    “所有手机、私人电脑、智能手表,全部上交。”

    安保人员拿着黑色的防静电屏蔽袋。

    站在路中间。

    约翰皱起眉,有些不耐烦。

    “嘿,我们是记者,这不符合国际惯例……”

    他话还没说完。

    安保人员没接茬。

    冷冷地看着他。

    旁边的一名持枪士兵,右手直接按在了枪套的搭扣上。

    “咔哒。”

    一声脆响。

    约翰咽了口干沫。

    嗓子里有些发紧。

    他老老实实地把兜里的苹果手机和录音笔掏出来,扔进黑袋子里。

    又把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摘了下来。

    只领到了一套华盛重工提供的统一纸笔。

    和经过暴力拆检过的指定型号摄像机。

    第二道安检是金属探测门。

    第三道是虹膜与生物特征扫描。

    足足折腾了一个小时。

    三个关卡走完。

    约翰觉得两腿都走酸了。

    西装后背闷出了一层黏糊糊的冷汗,风一吹,凉透了。

    几百名全球顶尖媒体的记者。

    终于被引着,走进了一座灰色的巨大建筑里。

    这里没有红地毯。

    也没有漂亮的前台接待和鲜花。

    这就是一间巨大、空旷的钢结构厂房改造的临时会场。

    穹顶极高,露出粗壮的工字钢梁和通风管道。

    头顶上。

    几百盏大功率的白炽灯打下来。

    光线惨白。

    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失去了血色。

    记者们找到贴着自己名字的折叠铁椅。

    坐下。

    铁椅子冰凉。

    硌得大腿根有些发麻。

    会场里非常安静。

    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生石灰味道,混着点除锈剂的酸味。

    没人敢大声喧哗。

    那种无形的压抑感。

    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厚海绵,死死捂在每个人的脸上。

    让人喘气都觉得费劲。

    连个背景音乐都没有,只有排风扇发出的单调呼呼声。

    主席台上空空荡荡。

    连个木制演讲台和麦克风都没有。

    只有正前方。

    立着一堵高达十几米的巨大金属幕墙。

    金属表面反着冷冽的白光。

    严丝合缝。看不出后面藏着什么。

    “上帝,这里简直像个冷库。”

    约翰搓了搓冻僵的双手。

    指关节有些发红。

    他拿手肘捣了一下旁边的查理。

    “连个暖气都不开。陈致远打算在这个铁盒子里,向硅谷的代表求饶?”

    查理把脖子上的羊毛围巾紧了紧。

    试图留住一点体温。

    “他没别的路可走。除了跪下,那些机器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查理拿起桌上的黑色水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他们没有底层代码,没有指令集。这是死穴。”

    台下的西方记者们。

    虽然冻得直哆嗦,腿肚子在西裤里打着摆子。

    但很多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属于胜利者的傲慢和轻蔑。

    他们来汉东。

    就是来见证这场西方科技霸权的再一次胜利。

    来看那个不可一世的重工寡头。

    是怎么在绝境中,低头认输的。

    有人拿出华盛配发的白纸。

    在上面沙沙地写着字。

    甚至已经提前拟好了新闻的草稿标题:

    《华盛重工妥协:一场注定失败的技术抵抗》。

    《陈致远的低头:西方指令集不可逾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会场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闷。压抑到了极点。

    排风扇的噪音似乎越来越大。

    几百个记者坐在冰凉的铁椅子上,等得有些焦躁。

    有人忍不住站起来,跺了跺发麻的双脚。

    硬底皮鞋踩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发出“啪嗒、啪嗒”的空洞响声。

    突然。

    会场四周墙壁上的红色警示灯。

    毫无征兆地。

    亮了起来。

    没有刺耳的警报声。

    只有红光在安静的厂房里无声地闪烁。

    一下。两下。

    刺眼的红光扫过记者们的脸。

    约翰被晃了一下眼睛。

    他下意识地抬手,拿手背挡在额前。

    眼睛被刺得有些发酸,流出一滴生理性的眼泪。

    下一秒。

    大厅顶部的那几百盏白炽灯。

    在一瞬间。

    全部熄灭。

    “啪。”

    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昏暗。

    只剩下四周墙壁上那跳动的红光。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

    几台摄像机的红色录制指示灯,在黑暗中亮起,像是一只只红色的虫子。

    脚下的水泥地面。

    传来了一阵极细微的震颤。

    那震颤感顺着鞋底,一路麻到膝盖弯。

    就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地底深处苏醒。

    约翰觉得小腿肚子一阵发麻。

    他双手抓紧了铁椅子的边缘。

    指甲刮在生锈的铁管上,发出细微的刺啦声。

    一阵低沉、沉闷的液压轰鸣声。

    “嗡——哧——”

    从正前方的那堵巨大金属幕墙后面传来。

    声音很重。

    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工业暴力感。

    所有的记者都屏住了呼吸。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死死盯着前方。

    空气里的除锈剂味道似乎更浓了。

    会场正前方的巨大金属幕墙,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液压轰鸣声,缓缓向两侧退开。